卷九 贵州行之二:都知道伯格理却不知道还有个“苗王”叫党居仁
    贵州行之二:都知道伯格理却不知道还有个“苗王”叫党居仁

    因为有贵州赫章妈姑镇彝族张弟兄来西安,就有了难忘的贵州朝圣之旅。我按捺不住想去石门坎。恰巧乖乖女楠姊妹来电说想我了,要来西安看我。我说别来西安了,重庆见,一起去贵州。

    她开了一个豪华商务来接我,重庆到赫章450公里,自驾6小时。一路歌声笑声伴随。快到时张弟兄传来好消息,当天是葛布教会建堂123周年庆典,快开始了,让我们快马加鞭,他开车到高速路口等我们。

    我好激动,这是苗族弟兄姐妹难得的的大聚会,必有精彩歌舞表演。见面后张弟兄让我们上他的车,他的车比过山车还刺激,山路崎岖陡峭,他居然不踩刹车,对面来车也不躲,感觉随时可能车毁人亡却屡屡逢凶化吉。他说必须快,不然赶不上了,你们福气太好了,120年叫你们赶上了,不早不晚。我感恩,我无论去哪里父都安排最好的。弟兄就这样一路狂奔,我们抓紧扶手闭着眼睛尖叫。之后在贵州的几天他一直这样开车,我们也习惯了。

    葛布教堂是党居仁M师在1901年修建的。很多人知道伯格理不知道党居仁,其实他们是同时期的。党居仁1864年出生,英国内地会传教士。1887年23岁时来华。1888年来到贵州安顺。1894年,他的妻子和孩子先后在贵州因病去世。他受到巨大打击,曾回国休假,不久又反回中国。

    党居仁刚到贵州时,手里还剩最后几片面包自己舍不得吃,全部给了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的大花苗,让这群从未被当成人的大花苗第一次感受到了爱,从此就跟上他了。他们把这次相遇称作“苗族五旬节”,把党居仁当成“苗王”。

    1888年他来到安顺,后到葛布创建教会。拯救活在最底层的大花苗,他们没有土地、没有文字,受奴役受欺负当牛做马。党居仁伯格理改变了他们的生命,让他们看见了光,感受到了爱。当时苗人为了听党牧师的道要跋山涉水9天,背着干粮、裹着毯子、喝山泉,吃野菜,只为尝到荒漠甘泉。最初几个月来一次,后来一月一次,再后来干脆不走了,教堂里住满了弟兄姐妹。

    党居仁不仅建立教堂,还开办医院免费治病,创办学校编写苗文。培养了第一代苗族知识分子。27年间,党居仁给6449人施洗,培训出42名传道人、29名老师,两个博士,以及无数义工。要知道中国新教第一人马礼迅7年才传了一个。党牧师的足迹涉及到250个苗寨。最有名的是安顺福音堂和赫章葛布堂,还有几十个村寨小教堂。他为贵州做的贡献有目共睹千秋万代。

    葛布离石门坎几十公里,离赫章40公里,跑贵州的山路要比平路增加三倍时间。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赶到了,没有迟到。教堂在山顶上,大红十字架高高耸立,远远听见优美的赞美歌声,我热血沸腾。家人们节日盛装,百人诗班气势磅礴,全美声和声,兴高采烈载歌载舞。他们可能不识字,不懂乐谱,但是张口就能唱四声部,这都是当年西方传教士训练出来的。

    我们受到热情接待,他们带着我们参观,讲解。百年前的老房子,旧家具,还可以发声的脚踏风琴,都让我百感交集。他们还请我上台发言,在2000多苗族弟兄姐妹的注视下我走上舞台,激情演讲含泪祷告。给他们教唱了我写的歌曲。主为什么在这一天将我带到这里?因为这里有传承,有使命,有异象。一首新歌从我心中长出,歌名叫一粒落下的麦子:一粒麦子不落到地里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籽粒来,生命若不为主摆上就没有意义,唯有全然献上才能放出光彩,踏着前辈的脚印,弟兄姐妹跟上来,这里有使命,这里有传承,背上十架大步跟上来。

    不幸的是,1915年8月9日,党居仁牧师在安顺因雷击不幸身亡,年仅51岁,葬在安顺,墓碑上写着“苗族之光”。之后又有许多传教士跟上。澳籍传教士艾文斯1940年来到葛布,他妻子(艾师母)在此殉道。墓地就在葛布教会后山上。我们穿过荆棘,沿着窄小的山路去朝圣,突然天降大雨,几乎看不见前面的道路。我们手拉着手走了大约20分钟。来到了艾师母的墓前。非常简陋的墓碑,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我们流泪歌唱祷告。雨一直下,是我从没见过的大雨。或许又是启示,告诉我们,这就是他要我们走的风雨十架路。风大雨大,有父同在我们就不怕。

    之后我们又来到云南昭通,最早伯格理工作的地方,我们登上了凤凰山,这里有6个墓碑,都是英国传教士,墓碑上有鲜红的十字架。这六个人是:玛丽格兰丁,1906年来中国创办麻风村,伤寒去世;沙文博士,英国医生,传染病去世;包医生;布护士长;索恩夫妇,都病死在中国。我百感交集泪洒墓碑。他们万里迢迢来到中国,生命全部献给中国人,把自己累死病死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他们自己的家。为什么?因为他们羡慕天上一个更美的家乡,因为他们知道他已经为他们预备了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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