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生前预嘱吗?如何让生命保持尊严到最后
罗点点走了。癌症,74岁。罗点点是开国大将罗瑞卿的女儿,知道她的人可能不多,她是我国生前预嘱的发起人,公益网站“选择与尊严”创建人,通过写作和公益事业推动生命末期自主权。
罗点点是医生,每天面对生死,亲眼看见病人在生命末期的痛苦和无奈。她的婆婆重病住院,心跳呼吸骤停,医生用上了呼吸机,虽然心脏还在跳动,但完全丧失了意识,抢救毫无意义。亲人毫无尊严,家人束手无策。要不要继续维持成了难题。罗点点和家人决定停用呼吸机。之后,身为医生的罗点点感到后怕,如果有人起诉怎么办?那可能就成了罪犯,毕竟没有法律支持。后来家人发现了老人夹在日记本里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走到生命尽头时不进行过度抢救,由身为医生的罗点点决定。罗点点才算松了一口气。这是她发起生前预嘱的直接起因。她要让人们不再为这样的抉择陷入两难。
生前预嘱不是罗点点的发明,世界各国都有类似法律制度。通过简单易懂的问答方式,自主决定自己临终时的所有事务,诸如要不要心脏复苏、插气管等等。她借鉴美国文本,推出了更贴近中国人的我的5个愿望。一是我想要或不想要哪些医疗服务,比如用不用呼吸机?二是我希望被怎样照顾?比如疼痛怎么处理?心理上需要什么关怀?三是我想让家人知道的事儿,比如遗愿,葬礼;四是我希望谁来做我的代言人;五是其他心愿,比如是否捐献器官等。
中国人因为信仰的缺失,对死亡一直持排斥回避态度,不许提,不许讨论,似乎不说就不存在了。这源于对死亡的无知和恐惧,对肉身的不舍和留念,认为人死如灯灭,是陷入无限的大黑暗中完全没有盼望。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哥林多前书 15:55 )死亡的毒钩就是罪,得救的权势在那至高者手中。祂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启示录 21:4 )
只有明白了死亡的意义才能懂得生命的意义。探讨死亡不是一种悲观或者诅咒,恰恰相反,这是对生命本身最深刻的敬畏和重视。信仰是解决恐惧和绝望的唯一解药。我们不怕死是因为我们明白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死亡可以是更美好的,只要你选择信,就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中国人一生超过70%的医疗资源被用在生命最后6个月内那些无法挽回却充满痛苦的抢救上。人们普遍认为不抢救是不孝。这是对医学的误解,对生命的误解,对人的误解。罗点点的观念符合生命科学,也接近神学。
生前预嘱和安乐死是完全不同的,不是主动结束生命,而是拒绝那些无效的痛苦的抢救,让生命末期的病人能够自然平静地离开。提前安排好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程,踏实平安无牵无挂地走。目前中国各地都开始建立临终关怀医院,使用了安宁疗法。让痛苦中的人少受罪,避免砸钱延长痛苦,毫无尊严地走完最艰难的一里路。这是一件符合人道也不违背神意的事情。
有意义地活到生命最后一刻。喜乐地活,平安地死,让离开的人安详,让留下的人无悔。为了自己也为了后代,希望中国早日立法推广生前预嘱。给身患绝症的病人、老人和家人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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