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刑法《第二十条》是我们每个人的护身符
    刑法《第二十条》是我们每个人的护身符

    春节期间,流泪看了一场张艺谋导演的电影,第20条。我认为是他天花板级的作品。影片主要描写了三个案件。

    一 单纯正直的高中生看到有同学被霸凌勇敢伸出援手,争斗中将霸凌学生鼻梁骨打断,被判要负治安管理处罚责任。这个判决将影响到他的高考和未来就业。

    二,公交车司机看到女乘客被男子欺负,见义勇为上前保护,激愤下将男子砸伤被判入狱三年。出狱后不服一直上访,在又一次上访途中出车祸死亡。

    三,一伙村霸对弱势农民长期蹂躏,把男人用铁链子拴住,强奸他的哑巴妻子。妻子衣衫褴褛全身是血站在男人面前说要去自杀,男人挣脱后拿了一把剪刀冲出去和恶霸厮打,在他身上扎了20多刀导致死亡。是个正常人都会站在他一边,但法律却判定他故意杀人。

    这些情况离我们远吗?近在咫尺。只不过暂时没有发生在你身上。当出现这种情况时,多么希望有一条法律能保护受害者啊。

    真的有这个法律,就是这部影片的名字《第二十条》。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条款:为了使……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不负刑事责任。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建议大家牢记这20条,关键时刻它可能是你的护身符。

    但现实却并不简单,大量正当防卫者都被判了刑。连公检法内部人士都称这条法律为“沉睡的条款”。它总是沉睡着,帮不到人们。

    还记那个扶起老人,结果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彭宇吗?法官的一句话震惊了世人:不是你撞倒的你为什么要扶?有人说彭宇案让中国的道德倒退50年。从此再无人敢扶。而当下法官依旧说着类似的话“这个时段你不属于正当防卫,你违法了”。犯罪是污染河流,司法不公正则是污染水源。

    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司法这道防线缺乏公信力,社会公正就会受到普遍质疑。法律是为了约束坏人不敢动手,而不是限制好人不敢还手。

    罗翔看了电影说:把男人捆锁在门外,当面性侵妻子事后扬长而去。被害人挣脱束缚后和债主打斗,用剪刀将其捅死,却被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立案。问,如果是你,你捅不捅?关键在于对“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认定。影片检察官给见义勇为的司机分析证据视频:“这里到这里是见义勇为,这里到这里属于互殴”见义勇为和互殴就是一张纸的距离,判刑确是天壤之别。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谁能理智选择自己应该是在哪个阶段呢?

    2020年9月最高法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指出:对于不法侵害是否已经开始或者结束,应当立足防卫人在防卫时所处的情境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依法作出判断,不能苛求范围。但是有多少人享受到了这“意见”。

    很多冤案是司法惯性导致的不公正,他们喜欢比照之前的类似案件,前面怎么判我就怎么判,这样最稳妥,不必担责任。而法官检察官的责任应该是,为弱者鸣冤,为百姓请命。

    影片中那个正义的女检察官后来被停职了。她大声呼喊:压垮她的全是恶势力吗?不是的,是绝望,是对法治的绝望,对公平的绝望,对我们的绝望,如果我们不能够拯救一个绝望的母亲,如果不能让这个母亲重燃希望,我们还有什么资格穿这身衣服。我们办的不是案子而是别人的人生。

    都说“法不能向不法让步”,现实却一再让步。法律应该是让坏人犯罪的成本更高,而不是让好人出手的代价更大。法律的权威来自哪里,来自百姓最朴素的情感期待。

    影片的结局让人欣慰,原可能被判终身监禁的老实农民最终被无罪释放。那个被强奸跳楼的女人最终活了。希望这样的剧本能搬到现实中来,救救那些可怜的被冤屈的灵魂吧。

    我又想起来几年前的一部好电影《我不是药神》,电影播放后起到了推进医药改革的作用,不久,影片中被当成“假药”的抗癌药就进入了医保,拯救了万千病人。张艺谋这个电影能不能推动中国的司法改革呢?第二十条能不能被唤醒呢?我们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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