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记住这个良善的人——司徒先生
    记住这个良善的人——司徒先生

    北大是中国教育的天花板,他的前身叫燕京大学,是美国4个教会凑了20美金建起来的。20万当然不够,校长又跑回美国筹了2000万美金。并把自己校长的工资大部分捐给了学校。这个人不仅是大学校长,还是美国驻华大使。但他自己没有任何积蓄,晚年回到美国靠一家慈善机构每个月给他600元退休金艰难度日,是地道的贫穷人。这人就是司徒雷登。

    最早知道他是因为一篇文章《别了,司徒雷登》。后来我买到一本书《从马礼逊到司徒雷登》,让我看到了真正的他。原来中国人看到的是被妖魔化了的他。

    司徒的父母都是美国长老会传教士,1869年来到中国,全家都会说流利的中国杭州话。对中国非常了解。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司徒成为合众社记者,开始接触中国高层政界人物,如孙中山。1916年在金陵神学院教书。1919年1月,北京燕京大学成立,司徒成为第一任校长。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北京海淀区243亩土地。他搭起了中美文化教育的桥梁,与美国哈佛大学合作成立了哈佛燕京学社,共同招收研究生,共同出报刊,送去美国一批又一批的留学生,后来都成为中国栋梁。

    经过18年的努力,燕京大学成为中国一流名校,可以和世界名校媲美。期间他积极支持中国学生反帝反封建运动。1941年他因为拒绝和日本人合作被关进集中营。1945年放出来,立即着手复校事宜。主持开学典礼后又立即飞往美国给学校筹款。为了中国的教育事业,可谓呕心沥血。

    1955年8月1日,在司徒离开中国6周年之际,他立下了一份遗嘱:“我指令将我的遗体火化,如有可能我的骨灰应安葬于中国北平燕京大学之墓地,与我妻遗体为邻……”,遭拒。

    他说自己中国人的成分要多于美国人。实际上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中国人了。他和中国人一道经历了清王朝的覆灭,中华民国的降生;在历次学生运动中坚定地站在进步学生和爱国知识分子一边;抗战期间为中国坐牢;他目睹了国民党的倒台,见证了共产党的胜利;他力促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组成联合政府;他是燕京大学的缔造者,中国现代教育的先驱;几代人生在中国生长,妻子埋在这里,他为什么就不能埋在这里呢?

    北大至今仍然遵循着司徒校长确定的校训“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仍然牢记司徒校长的话:“我们的目的是以养成一种合作、建设、服务人群的精神,以服务社会国家。……我们不要变成世界最有名的学校,也不要成为有史以来最有名的学校,而是要成为‘现在中国’最有用的学校。

    1949年,国民党政府被迫迁往广州,要求各国使馆一同南迁,身为美国大使的他却坚持留在南京,积极与中国共产党代表联络,并希望美国政府承认共产党。他已做好了到北京与毛和周会谈的准备,但他的建议没有得到美国政府的批准,不得不遗憾地离开中国。他因为亲共的立场遭到美国的“禁言令”,与此同时又遭遇《别了,司徒雷登》文章的嘲笑。两头受气的他却并没有怀恨在心,他一直到死都关注着这个被自己称为故乡的地方——中国。

    好在现在大家终于可以从各种渠道了解司徒的真相了,和这个名字相联系的已经不再是帝国主义反动派,不再是伪装和欺骗,取而代之的是高尚,是奉献,是牺牲,是感动。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正式出版了《司徒雷登传》。

    1962年司徒在华盛顿去世,终年86岁。他生前的遗嘱至今未能实现。但他坚决要求安葬在中国。现安葬于他父母当年传教的杭州市余杭区半山安贤园,也是他出生地附近。杭州北郊的这片区域是传教士集中安葬的地方。那条街叫基督路。去杭州的家人可前去探访。

    2020年我再次前往司徒先生的墓地探望。非常狭小的一块地方,他就立在草丛中,四周是杂乱的小区。我眼睛湿了,轻轻对他说,司徒先生,我们都记着你,爱着你,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知道你其实在哪里。我们有共同的家,有更美的家乡,愿你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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