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基督教---在人是不能
    第一章基督教——在人是不能

    門徒就分外希奇,對說,[這樣誰能得救呢?]耶穌看著他們說,[在人是不能,在神卻不然,因為神凡事都能。]馬可福音十26~27

    我越思想這段話,就越覺得今天社會大眾對基督教會失去興趣,實在不足為奇。事實很明顯,我們這些繼續去教會敬拜的人,多多少少「背叛了過往」,忽視或放棄了一個重要的原則,而這原則歷來一直是世上基督教會真正的資產。若仔細研究,雖然每當教會傳講這個原則的雙重信息時,教會就能得勝有余,高唱凱歌。這雙重信息是,人本性是敗壞的,而且絕對需要神的介入才能得救。就如彼得所說,「在天下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

    一個傳講這種信息的教會,不是吸引人,就是逐退人;你不是欣然加入,就是心生仇恨,企圖**她。有一點是很確定的——你無法對他置之不理,因為他的信息絕對不放過你,它不是刺痛你,譴責你,責備你,激怒你,就是深深吸引住你。你不是被包容進去,就是被阻擋在外。你若以為可以救自己,這個信息就會讓你感到受辱,懊惱,你會對生活中的攪擾和干預感到忿忿不平;但你若看到自己的失喪和無助,而奔向神伸開的雙臂,你就能得到救恩和安息。

    但今天有多少人真正相信這信息?我們中間有多少人真正相信,神若不介入我們的生活,我們就必滅亡,永遠沉淪?今天基督教會是否真能給人這種獨特的印象——人類若沒有神在耶穌基督里的恩典,就只有滅亡一途?我們是否像使徒,眾聖徒,以及在宗教大覺醒和大復興時期的教會那樣,對此滿懷信心和把握?我認為這是教會肢體的試金石,畢竟每一個人都必須承認,這是基督徒信息的中心真理。它是基督的教訓之主要真理,也一直是教會教條的中心真理,不論是羅馬天主教或基督教都如此,雖然二者在許多次要的議題上各持己見。在過去,人們或許會關心一些次要的、旁枝末節的部分,並因此分門結黨,對這個中心真理的含義和實行方式爭論不休。但他們都同意,人是靠神的恩典而得救,只是他們對救贖計劃中人所佔的部分,和神所佔的部分,以及人的自由意志等,有不同的強調。但我觀察近代人的爭論,發現他們所爭的並非這個中心真理的含義或推論,而是真理本身。面臨考驗的不再是某一個教派或宗派,不再是幾個團體之間的爭論,而是整個教會,是每一個打著基督徒名號的教會;最基本的議題正面臨存亡危急之秋。所以我們中間有些人對那些無關痛養的爭論,和各團體之間的互相嫉妒感到厭倦。這就像房子著了火,還在爭論那個房間最大一樣幼稚可笑。熊熊火焰正吞噬整棟房子,濃煙彌漫著每一個房間,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撲滅大火,而不是搶救各人所喜愛的家具。

    我的意思是,當今教會最普遍而受歡迎的觀點,就是每一個人里面都有自己的救恩,他只需要操練這救恩就夠了。這實在不幸!它甚至更進一步聲稱,我們都會透過改革的過程。逐漸而穩定地在自己里面作成得救的功夫,最後成為「完全人」。我們都很熟悉這種論調——主張人類正緩慢但穩定地朝著更高的境界邁進。這些人甚至聲稱,他們能從歷史上找出實際的論據,來支持這論點。難怪今天的世界,就是指無神論者或其他人,會持守這種觀點。他們總得堅持某種觀點才行,就像有人說的,「沒有一個缺乏靈感的世代能夠生存下去。」他們既然發現世局如此絕望,只好將想象力投向未來,自我安慰說,雖然我們的景況不佳,但至少正在改善中。他們指出近代的重大改進︰醫院和慈善機構林立,人類生活日趨舒適,已發明各種疏解或避免痛苦的方法,奴隸制度和各種殘酷的運動遭到禁止,婦女和兒童受到保護,不得在廣場或其它危險場合工作,以及一般大眾的**狀況已有長足改進。于是他們下結論說,「人類正逐漸向更高的層次演進。」

    這些卓越的進展固然無可否認,但我必須問,這能證明我們優于五百年前,甚至更早世代的祖先嗎?這些進步一定保證你我有更強的能力听從自己里面良心的聲音嗎?單單因著這些改進,我們的道德就能更上一層樓嗎?人內心的嫉妒、猜忌和仇恨,會因此減少嗎?我們國家的犯罪和離婚率正直線下降嗎?現代工業制度和奴隸制度又有何差異?我們已摧毀的貴族階級,和建立在其廢址上的財閥富豪階級,彼此有何分野?

    十九世紀中葉的人曾夸口說,他們的刀劍都鑄成犁頭了,但我們又看見這些犁頭如何被鑄成高度爆炸性的武器。或許公開的偷竊和搶劫較以前減少,但今天社會上對逃稅一事津津樂道的人卻比比皆是。這一類惡性自古不變,你我和以前並沒有什麼兩樣。今日人類面對的試探仍如古時候一樣詭詐,我們和舊約世代的人一樣軟弱。我們說,「古人的生活多麼悲慘啊!他們沒有任何享受,缺乏醫院及其它建設,實在可憐。近代日新月異的發展確實造福人類匪淺。」他們把整個觀點建立在這種消極的論述上。由于大衛的時代沒有醫院,他們就認定我們比當代的人高一等。何不好好閱讀聖經,看看聖經怎麼說?思考一下我們所讀到有關那時代的人之積極部分。他們是怎樣的人?我們知道他們也受到試探,軟弱無助,並且跌倒。他們犯了什麼罪?與我們當中最猖獗的罪無異。這些事實與現今流行的觀點互相矛盾。諸如此類的例子不勝其數,我們無法在此一一討論。

    不久前我在報紙上讀到的一段言論讓我大吃一驚。那人很嚴肅地指出,上一次世界大戰的污泥、血腥、殘酷,使他感覺身處地獄,他幾乎因此成了無神論者,宣告神並不存在。他看到人類互相屠殺,那淒慘的景象使他覺得人類實在可怕,他所能得到的惟一結論,就是世上沒有神。但同樣的一個人,卻相信人類正朝更高等的境界邁進。他相信人類正逐漸成功的這個信念,竟然是建立在「神已經全盤失敗」的假定上。這兩者確實無法兼顧。他們說,「人類已經進化了幾百萬年,仍然在逐漸改善中。」然而他們在一九一四年至一八年期間,發現人類舉止與禽獸無異,就開始懷疑神的存在。

    我所關切的是,這種進化觀點在我們的教會中已經根深蒂固,不容忽視。如果人真的在逐漸進步,我們就沒有必要相信神確切而不斷地介入個人的生命中——我們可以透過漸進的過程而精益求精。難怪我們越來越少听見人提及「悔改」或「重生」一類的詞匯了。難怪越來越多的人不再去教會敬拜神。基督教會應該宣講神的介入和掌管,離了,靈魂就必失喪;教會歷史顯示,有成千上萬的人可以見證神如何介入他們的生活中,只要教會傳講這信息,只要神的大能不斷彰顯在個人的救恩上,人們就會走進教會,不管他們是出于畏懼或其它原因,至少他們覺得,來教會或許能為他們的生命帶來永遠的改變。

    教會若不傳講神如何介入人的生命,反而相信人可以逐漸進化,教會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因為我們可以在家里、外面、海灘上自我發展和進步。世界認為這是極合乎邏輯的,但卻不是基督徒的立場。根據耶穌的教訓,任何人若相信並傳講這種觀念,就無權自稱基督徒。因為耶穌說,人得救不是經過幾百萬年進化的結果,而是生命的改變,有時候這種改變是突然而戲劇化的,是在今生今世就完成的。如果這不是耶穌的教訓,我要嚴肅地問你,那耶穌的教訓又是什麼呢?狂熱和驚喜已經從我們的教會中銷聲匿跡了,我們不再指望人悔改,也不再得到悔改的人,因為基督的教訓精義之一就是,你若全心全意相信、祈求,你就能從神那里得著。今日教會缺乏效率,門可羅雀,原因何在?因為他們不再相信神的大能此時此地就足以改變人,使人悔改,反而相信世界和人類正在逐漸改善。另一方面,他們仍舊堅持說自己是基督徒;這就叫人懷疑,他們對基督徒的定義和救恩的意義可能有誤。對大多數人而言,作基督徒的意思就是極力避免犯罪,盡量善待彼此,結果基督也成了一個仁慈和藹的改革者,我們應該效法所提供的楷模。

    讓我們來探討一下基督如何看待救恩的問題。再讀一次福音書,相信你一定會同意我的說法——沒有一個真理比我們正討論的這段經文更明顯,更醒目的了,那就是「在人是不能」,只有神能,或者如保羅所說的,這是「神的恩賜」。讓我們來思想基督提到的幾件事。

    首先來看登山寶訓,很多人假裝相信那段論述,並且把他們的哲學和人生觀建立在其上。但你若檢查他們所說的,就會發現他們其實只抽出自己喜歡的部分,其余的就置之不理。登山寶訓的要求是什麼?我們必須「虛心」、「溫柔」、「憐恤人」、「清心」、「使人和睦」,必須甘心樂意為主的緣故受逼迫和怒罵。我們不僅不能犯*淫,連動淫念都不可。我們必須愛仇敵,為那咒詛我們的人祝福。要善待那恨我們的。我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等等。耶穌定下這一切,不是指望人花幾百萬年來達到完全之境。乃是要人當時當場就去行。耶穌基督說得很清楚,要門徒當時就照著行。來吧!讓我們面對這挑戰。你能說什麼呢?至于我,我只能滿懷羞愧,含著淚光重復耶穌基督的話,「在人是不能」。

    再來看在馬可福音第十章說的另一句話,「凡要承受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對我來說,這比登山寶訓更難懂。這是什麼意思?是指我的心思意念都當像小孩子,變得如一張清潔的紙那樣純淨,我必須除去一切罪惡不潔的知識,放棄我自幼年起就開始累積的想像、暗示、影射;我一切屬世的智慧、聰明、狡猾都必須掃除一空,我必須深感無助,完全信靠那「另一位」。換句話說,我必須意識到自己的全然無助,直接面對永生和救恩。依靠那比我強大的一位。我自己的知識無法救我,我的聰明,我的努力都無濟于事。我必須「感覺」孤立無助,而不是裝出無能為力的樣子,這樣我就能把自己完全交托給神,像小孩子把自己交在父親手里一樣。面對著神,我必須感覺到自己的虛空,就如小孩子一樣。「在人是不能。」我越想忘記自己,和自己的知識,自己的聰明,我就越記得它們;我越記得它們,就越感到煩惱。人類越「開發」,他的心思和想法就越得到發展——但他能夠發展出小孩子的心靈嗎?

    再來看本章所描述那個富有的青年官。基督對他說,「誡命你是曉得的︰不可殺人、不可*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不可虧負人、當孝敬父母。」那位年輕人說,「夫子!這一切我從小都遵守了。」我們這些自嘆弗如的人听了這番話,一定覺得他多少已經得救了。但耶穌回答說,「你還缺少一件,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遵守誡命並不能使人得救。「這樣誰能得救呢?」「在人是不能。」即使這個出類拔萃的年輕人;即使尼哥底母;即使馬可福音第十二章記載的那個文士,他後來去見耶穌,他承認只有一位神,也同意耶穌提出的最大一條誡命,但聖經告訴我們,「耶穌見他回答的有智慧,就對他說,『你離神的國不遠了。』」離神的國不遠?那麼還有誰能進神的國呢?[在人是不能。]或許他說:「我相信拿撒勒人耶穌是世上最偉大的人物,我願意跟隨,效法的榜樣,因為我知道這是上上策。」親愛的朋友,在你打算全力以赴、嘔心瀝血去達到這目標之前,讓我提醒你,親自說過,這在人是不能作到的,因為教導說,「神的國就在你們心里。」因此你進入神的國之前,必須先徹頭徹尾地改變。「古實人豈能改變皮膚呢?豹豈能改變斑點呢?」是的,你若像小孩子那樣進入神的國,那麼去愛自己的仇敵就易如反掌了。

    要作一個外在國度(也就是在你外頭的國度)之好公民,並非難事。要作到不偷竊、不犯法律所禁止的罪行,也並不難。即使作一個理想國度(例如柏拉圖所構思之理想國)的好公民,只要盡力而為,也指日可待,因為我們只需避免冒犯其他人就夠了。但神的國是在人心里的。在那里,一個不潔的念頭就等于一般國度里的行動,欲望就等于行為,貪婪就等于實際的強取豪奪。要一個人為某種良好的理由而放棄事業、財富、期望、奢侈享受、舒適生活、智力、才干、權利、精力,並不太難——至少任何意志堅決、不屈不撓的人都能做到。但人在進入神的國之前,必須舍棄自己,和自己的驕傲、野心、對掌聲的喜愛、聲譽、名望,和所有一切!這能做得到嗎?難怪門徒問耶穌說,「這樣誰能得救呢?」我們今天明白了進入神國的意義,也不禁發出同樣的問題,「主阿,這樣誰能得救呢?」回答說,「在人是不能。」人無法救自己,也無法救別人。我們不能照自己的理想改變自己。我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欲、野心、渴望、欲望、脾氣、嫉妒——我們天然的本性強過我們本身。「在人是不能。」但靠神的恩典,情況就大不相同了;在神沒有難成的事,因為「在神凡事都能」。

    在我看來,這就是整個基督教的信息。世上最能干、最杰出的人也無法救自己,但「凡事都能」的神可以拯救全人類——包括最無知,最邪惡,最卑鄙的人。現在我們終于明白,為什麼那些遭人鄙視、棄絕的稅吏和罪人,也能夠跟隨耶穌基督,因為基督要求你我別再嘗試那不可能的事,而讓神來替我們作。法利賽人和文士提出抗議。因為定的標準太高,他們無法靠自己的力量達成。他們一向過著合乎道德的生活,覺得耶穌是在故意刁難他們。另一方面,那些醉酒的人和墮落的婦女卻萌生出一絲希望。他們知道自己一敗涂地,好像一艘觸礁的船只,任何人都無法救他們脫離泥沼。但他們听到耶穌說,神關心他們,可以改變他們的本性和生命,他們終于看見了一線盼望。人類說「我無法改變自己。我無法革心洗面,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耶穌基督說「你當然不能,沒有一個人能,但神能改變你,賜你力量和能力。你當順服在腳前。」所以彼得說,「因為在天下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

    這事實在日常生活中可謂屢見不鮮。你看見社會工作人員如何企圖幫助貧窮的醉漢。他們說,「顧顧你的面子!拜托你改改你的生活方式吧!」沒有改變。「看在你街坊鄰舍的面上,力圖振作吧!」依然故我。「為了社會的緣故,拜托你多加檢點,改過自新。」毫無動靜。為國家或社會死,似乎遠比為他們活要容易得多。「為你父母的緣故,拜托你重新做人。」沒有改變。「看在民主的面上!」沒有改變。「為了你的政黨,你應該醒悟過來,回到你妻子的身旁。」沒有果效。他就是做不到。「為了你所愛的孩子,你應該痛改前非。」但他卻無能為力。難道真的毫無盼望嗎?朋友,我們有永恆的盼望。歷世歷代以來,許多和我們一樣敗壞的人,都無法回應這一類的呼吁,但靠著耶穌基督的名,他們整個生活煥然一新。不可能的成為可能,是神成就了這一切。他們發現自己成了新造的人。

    你有什麼軟弱和罪?你可以奉神和基督的名,降服在的大能之下。這大能如今依然活躍,依然管用。看看你眼前的這些人,你知道他們從前的光景。觀察他們的改變。到底是什麼造成的?只有神的大能。不妨問問他們,究竟怎麼回事。他們無法說得清楚,他們只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對付他們,震撼他們,使他們與從前判若二人。你或許覺得已走到了窮途末路。我們都一樣,但神「凡事都能」。可以改變你,再造你。你沒有逃避的借口。向降服吧!好好思想,禱告!奉的名,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