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72、言語和禱告的威力
    自從一九六六年聖誕節丈夫回心轉意後我們家盛開了歡樂的笑顏。從此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的苦苦等待了。孩子們也都聰明伶俐忠于自己的學業。長子聖水已經是漢城大學商學院畢業班的學生了,次子聖光在外國語學院念書。

    丈夫回家後的第二年春天,聖水畢業後被征為預備軍官教導團的軍官。對于退伍,我比他本人還著急,因為我想讓他讀完神學後被差遣為宣教士。我曾經向上帝許願要把兒子獻給主,所以每天晚上用很多的時間為兒子的信仰和健康禱告。每月都不忘給他郵幾本《信仰界》,還寫信叮囑他一定要領手下的人一起做禮拜。

    可是十個月後接到他要回家探親的信。正高興的時候,他拎著一大袋髒衣服回來了。在我倒出髒衣服的時候,我郵給他的十本《信仰界》也原封不動地倒了出來。

    “孩子你也太過分了,好歹也是媽媽辛辛苦苦郵去的,連讀都沒讀。”

    他卻勃然大怒︰

    “等我退伍後再看成不成?”

    “你可別說這種話,你這是等于死後信主,主耶穌是活人的主。你從哪兒學來的那套信仰?是不是等到砸扁了嘴巴才不胡說?”

    他就“ ”地一聲,把門一摔出去了。一個星期後他歸隊了。從那天開始我就為他做了禱告︰“主啊,砸扁了他的嘴巴也讓他認罪悔改吧。在教會里第一是使徒,第二是先知,第三才是教師,主啊,就讓他成為宣教士吧。”

    每天晚上一到八點我就拎著一條毯子去做通宵禱告。這樣禱告了四十天左右。一月二十一日禮拜五晚上十點方言禱告中說出“上前線去吧”的翻譯。我心中隨之也不安起來。那天做了通宵禱告後,在晨更禱告會上證了道。回到家以後,我對丈夫說︰“喜祭他爺爺,我昨天禱告的時候有異常的靈感。”

    “什麼事呀?”

    “我總覺得老大那里出了什麼事。今天正好是禮拜六,你過去看看他好不好?”

    “讓我去就去吧。”

    我翻出登山背包,到市場買來了粘糕、罐頭、干魷魚等等裝滿一包後,又放進了五本《信仰界》。

    曾獲得過柔道三段的老爺子背上沉甸甸的背包看兒子去了。

    第二天,第二場大禮拜剛開始的時候,總務科的人叫我去接電話。

    “崔子實教師嗎?”

    “是。”

    “認識金聖水少尉嗎?”

    “是,他是我兒子。”

    “這是陸軍醫院。這個電話是金少尉告訴我們的,他是禮拜五晚上受傷後送進來的,請快來吧!”

    我還以為他們此刻他們父子相聚在一起共度良宵呢。前天電台報道說,北部的特種兵為了襲擊青瓦台(韓國總統府)翻過三劍頂時,與我軍發生了激戰,是不是與這件事有關呢?我的心不由得縮緊了。可是我沉著地一直等到禮拜結束才叫來小兒子聖光。

    “媽,什麼事?我們主日學老師正在開會呢。”

    “沒什麼事,我想和你去探訪。”

    “這次就我們兩個人,悄悄地到陸軍醫院去探訪。”

    “誰病了?”

    “你哥。”

    等我和聖光急匆匆地趕到醫院候診室時,那里連一個患者也沒有,說是患者從昨天晚上到剛才都死去了。我們忐忑不安地找到了重病房。那里有二十多人纏著紗布躺在床上,其中有一個頭部除了眼楮外都被紗布蒙上的人用手指向我們示意。我走進去問他︰

    “你是聖水嗎?”

    對方沒有回答,眼楮里卻流出了兩行淚水。

    “看樣子,你就是聖水。”

    我被眼前的慘象弄呆了,都忘記了流淚。聖水動過手術的胸前插入了兩根橡膠管,鼻孔里也插著兩根管子,一只胳膊還打著點滴。

    這時護士小姐走過來對我說︰

    “金少尉的下巴穿出了一張口大小的洞,剛才拍了一張X光片,過一會兒就出結果了。”

    她還說聖水下巴是粉碎性骨折,要從肩膀上取下一些小骨頭粘在下巴上,用銀線固定到耳邊的骨頭上,而且要五十天不吃不動。那也不一定能粘住,粘上了也一輩子說不了話。我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我想起自己在禱告時無意中說讓他砸扁了嘴巴也好好信主,這次可真的按我的話應驗了。我後悔莫及,可是心里還存有一種莫名的信心,就是上帝垂听了我的禱告,那麼肯定不會讓他就此成了廢人。不久,聖水的X光檢查結果出來了,說是下頜骨碎了。我听了後非常失望,但心中卻有一種意外的平安。那時主任醫師來重新拍了X光片,然後對我說︰

    “不是粉碎性骨折,是下頜骨有了裂紋,能治好的。”

    差一點就把下頜骨全部卸下來了。真是虛驚了一場,上帝只是嚇唬了我一下而已。我在醫院當即開始了禁食禱告。上帝讓聖水的身體迅速地恢復過來,不到一個禮拜他就能吃面條了。雖然下牙掉了十顆牙,但是饑餓使他吃得津津有味。

    後來才知道一月二十一日禮拜五晚上,邊界上發生了沖突,他們急忙坐車去架設鐵絲網的時候,連車帶人滾下了一百多米深的山溝。幸虧後繼車上來時,天快亮了,並且山溝里有車道可下,才把他們救了上來。可是那時已經有好幾個人當場死去,還有很多人在送往陸軍醫院的途中死去了。

    難怪禮拜五晚上聖靈在禱告中給了那樣的靈感,在危險的時刻讓我這個做母親的為他代禱,用主耶穌的寶血遮住他的過犯。如今聖水做為宣教士在美國洛杉磯開闢了純福音教會。

    這件事給了我沉痛的警告,所以我在上帝面前許願說不管在任何事面前,我都要謹守自己的口,不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