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究竟来自哪里?
这几天一直在为碧霞祈祷,是一种无力的祈祷。她得了晚期癌症,任何药物都没有效果了,最恐惧的是疼痛,极端的疼痛无时无刻不缠绕着她。我已经不敢再问她的妈妈情况了,疼痛,无休止的疼痛。碧霞妈妈也不再和我商量怎么办?而是问我:我应该如何祷告?我应该怎么求?试想,一个妈妈每日面对她的女儿在疼痛中煎熬却无能为力,这太残忍了。我痛苦地对她说:凭我的认知,我不知道。这个智慧的,年轻的,优秀的姐妹,在世界上医疗水平最高的美国得了最难治的疾病,用尽最先进的手段依旧毫无效果。这一切是为什么?我像约伯一样祈求答案。但并没有像他一样顿悟“曾经风闻有你今日亲眼看见你”。不是谁想看见就能看见的。我们必须诚实,目前我们确实没有看见。
苦难来自他吗?全能、全善的他为什么允许基因突变,允许残疾、允许苦难和不公平存在呢?我搜索答案,再次搜出了“自由意志”的话题。得出下面的思路。我尽量通俗化来分享一下。
神在造人的时候将自由意志植入人体。他希望人类是自由的而不是牵线木偶,他认为如果一个人没有自由那就不能成为一个幸福、完整、独立的有灵的活人。试想,如果亚当夏娃只是两个漂亮听话的洋娃娃,我们会是什么样的人种?他设计的人是有自由意志的。这也是今天全世界宪法里都写到的自由民主的基础。他设计的基因也是自由的,是可以自我繁衍、变异和进化的动态系统。在这个系统中,随机的基因突变是不可避免的。变化是进化和生命多样性的驱动力,同时也会产生有害的突变,遗传病就是其中之一。
遗传病不是他有意为之的个体惩罚,而是允许自由和发展的创造体系带来的宏观后果。现实中权利越大,自由越多,可能灾难越大,苦难越多。近几年我们看见落马高官越来越多就是证明。所以,把权利关进笼子,不仅是对百姓的保护,也是对权力者本身的保护。而对公民来说,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这才是社会文明的最高水平,对个体也是最安全的。世界本身一定有不确定性和不完美,你可能恰好碰上了,但他与你同在。
另一个思路是,苦难虽然本身是恶的,但也可以将其转化为善。例如,一个遗传病患儿的家庭可能会展现出非凡的爱、牺牲和坚韧。人在对抗疾病的过程中,可以培养出超凡的勇气,产生非凡的生命力。最重要的是,在人的尽头可以窥见至高者,可以看见光。肉体虽然朽坏,生命却一天新似一天。这不是在美化苦难,而是无数鲜活的见证。苦难还造就了一大批爱心使者,活出了他的样式,让世人因着他们就看见神。苦难不全是坏的。
这样的说辞肯定解决不了碧霞的疼痛,作为个体的人,要在苦难中理解他宏观的创造这实在太难太难了。我承认我无能,我们可能唯有顺服。
最后再说另一个癌症姊妹,同样是末期,放弃了治疗,但是她凭着信心从病床上爬起,大量的血漏神奇地止住了。她又回到了大家庭。前几天发来她排练舞蹈的视频,精神焕发,满血复活。我看得泪流满面,心里充满感恩充满盼望。想起碧霞妈妈问我应该怎样求,我觉得这个姐妹是一面镜子。喜乐是良药,信心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