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大山里的农民实在太可怜了,我真的想哭
    大山里的农民实在太可怜了,我真的想哭

    2024年3月5日,两会报告上说,今年农村人养老金普涨20元。网上评论区炸开了锅。20元是什么概念?一包烟钱,一顿饭钱,十袋儿盐钱,坐一次网约车钱,买五双袜子钱……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

    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个概念很抽象,但有一点百姓明白,最大的特色就是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的区别。

    全世界有户籍制度的国家有三个:中国,朝鲜,非洲的贝宁。这就是压在农民身上的一座大山。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比城里人要贫穷,注定要多付出几十倍的努力,注定要被人低看一等,注定比城里的孩子上学更困难。人格尊严平等注定输在了起跑线上。

    有一次我和医生谈病情,进来了一个老农,颤颤巍巍掏出一个烂布包,我瞅了一眼,皱巴巴的零钱,顶多也就几百块。刚才还和我挺温柔说话的医生突然变得很不耐烦,连数都不数,一把抓过来跟他说,不够不够,赶紧回去筹钱,不然你老伴就得出院。那老农眼泪都快出来了,说就这几百块钱还是借来的。我突然间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医生就是个恶人。

    农村人的退休金一个月只有100~200元,低保也就300元。农村医疗保险每个月要交380多元,年年在涨,去年涨了50元。这些怎么没有写进报告?那些贪官一笔贿赂的钱就能养活一个县的农民一年啊。不是说人民的幸福就是目标吗?为什么差距越来越大呢?

    农民怎么了?农民的贡献小吗?我们吃的粮蔬菜是哪里来的?建筑工地上那些农民工哪里来的?城市的高楼大厦怎么盖起来的?凭什么他们的养老金就只能是别人的几十甚至百分之一。

    采访中一个农民和我讲了一些我一般听不到的实话。他前几年遭遇车祸,差一点丢掉性命,双腿和盆骨骨折,做了几次大手术?大难不死,但失去了外出打工的能力。只能回家种地。最悲惨的是家里还有一个渐冻症儿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只能等死。他爸成了主要劳动力,春夏秋冬严寒酷暑放羊,一只羊要养几年才能长大,却只能卖500元。500元就是城里人去饭馆吃一顿最普通的饭啊。

    他家有十几亩地,种水果还有粮食。粮食刚够自家吃。苹果树从小苗到结果要四年挂果,10年丰产,其中要剪枝,要用石头沙袋将枝叶拉开让阳光照进去,要上化肥打农药,结果子了还要一个个套上袋子……整日不停劳作,最终收下来的果子卖不出去,只能3,4毛钱1斤拉到果汁厂去。石榴从小苗长到结果要五年,更是辛苦,也卖不出去。没有水源,靠天吃饭,不下雨就颗粒无收。前几年听说种花椒一斤能卖到几十元,他家也种了。花椒树都是带刺儿的,一粒儿一粒儿从树上摘下来,手都要扎破。就这样,一年下来收了400多斤。花椒贩子上门儿来收一斤13元,还不够他们买化肥农药,更不要说劳力成本。就算都卖出去也就几千块钱。是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

    我开始动脑筋帮助他卖花椒和水果。爱心姐妹买了216斤回去,发动全家卖,从早到晚开着车送货,赔钱卖。我说这事不能这么干,不能把我们都搭上。那怎么办呢?这就是农民,生活在最底层的可怜人。想挣点钱太难了,要是再生个大病,那就是只剩下绝望了。

    全世界绝大部分国家遵循这样的信条。人类应该具有以下四大自由: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农民拥有几条?当医药费动辄高达几万几十万,上百万,当入住养老院要几千上万一个月,当护工费一天要300元,当上大学一年要几万……我们农民的养老金一年涨了20元,专家说这是农民的福音。我真的想哭。

    他看见许多的人,就怜悯他们;因为他们困苦流离,如同羊没有牧人一般。 马太福音 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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