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足风牧师
“阅读之乐”(摄于2005年春节)
“四代人”(摄于2005年春节)
(2004年11月90大寿感恩聚会·与子女合影)
(2004年11月90大寿感恩聚会·与外孙合影)
(2004年11月90大寿感恩聚会·与家人、弟兄姐妹合影)
(2004年11月90大寿感恩聚会·与弟兄姐妹合影)
(2004年11月90大寿感恩聚会·背上贵州弟兄姐妹赠送的布袋)
徐序
——一个牧人的心声
本人曾读盛老牧师的著作《祈祷的操练》和《如何明白神的旨意》以及一些刊物上的短篇,领受属灵生命的供应,也敬佩他在文字上的造诣。初次相见时,在浙江鄞县咸祥,他已是年逾八旬的老人了。虚怀若谷,和蔼至诚,关心教会,扶持晚辈,使我看见基督生命的流露。
大卫是合神心意的人(徒13∶22)。在他的诗中,他说:“神啊,自我年幼时,你就教训我,直到如今,我传扬你奇妙的作为。神啊,我到年老发白的时候,求你不要离弃我,等我将你的能力指示下代,将你的大能指示后世的人”(诗71∶17、18)。
《诉说主恩》是这段经文的见证。一位见证人,用生命的经历,见证了神的大爱、大能、信实、荣耀。这一切不但指引着他的子孙,也成了主内晚辈的策励!
特别是在《再序》和《末了的话》二文中,作者指出基督徒灵性生活的造就分为三大方面:(1)信心的造就;(2)德行的造就;(3)奥秘事的造就。这些何其重要,“因为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里面”(西2∶9)。这三方面正是信入基督,彰显基督,经历基督。主啊,你已经施恩给前辈的人,求你也赐恩给我们。
信心的造就主要是信神的话(来11∶3),“义人必因信得生”(罗1∶17),老牧师十一岁时,首次读经受感流泪;读中学时,又因听信真道大受感动,热泪涌流,深深自责,向同学认错,悔罪赔偿,并从经历中认为“真的悔改必定伴着信心,真的信心也必定伴着悔改。”他悔改重生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安喜乐;日后又因神的话,清楚蒙召,成了专职事奉神的人;并从《圣经》真理和个人经历中悟出四种不同类型的蒙召经历,可作我们的启导,我们应体会神的心意,领会神的引导,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行在合适的路上,作合神心意的器皿。在日军侵略的沦陷区里,他合家的生活压力甚大,在流泪祈祷时涌出灵歌:“我岂就此变心,逃避属灵战线;自爱自顾自怜,不与我主同肩?”……神说话了:“以法莲的子孙带着兵器,拿着弓,临阵之日,转身退后”(诗78∶9)。多少次在最艰难的生活中,他经历了“乌鸦叼饼”,并记下了两句话:“十架道路虽艰苦,激励深沉添力量。”哦,前辈们凭信见证了基督的信实,我们岂不当凭信奔跑前程吗?
德行的造就重在表彰基督的生命。这是神对我们所定的旨意(创1∶26,27罗8∶29,30),书中老祖父的遗言说到盐与粮的一些话,要求我们象盐那样消灭灵性上的病菌,要如粮那样喂养生命。不错,耶稣说过信徒是世上的盐(太5∶13),要能调味、防腐、杀菌。盐还能使人干渴,竭慕生命的粮。老牧师记下这段故事,说明他对“是盐”的追求;在他读中学的年代里,他记下这样的话:“诚,是人间的‘至拙’,又是人间的‘至巧’;是人间的‘至少’,又是人间的‘至宝’。”主耶稣成为诚信真实(启19:11)。他追求“是盐”是诚心表彰了基督的生命,他曾组建晨光基督徒青年团契,修补了一段北通丹城,南联石浦渔港的大道,又为二村之间修整桥堍,填补路面,为福音真道赢得群众的好评,使神的名得到荣耀。在教会中牧养群羊,显出忠心,真信入基督就活出基督。老牧人重视舍己的路,说:“人肯乐意为主舍,主就乐意为人施”。主给他的启示是:“十字架变成讲经台”,哪里有钉死旧人的十字架,哪里就有真正的讲经台。是啊,死己才能活主。这些都是我们后辈不可忽视的真理!
奥秘事的造就能使圣徒的信心坚固,德行坚实;因为神的奥秘就是基督(西2∶2),基督的奥秘乃是教会(弗3∶3,6)。为了建造基督的身体,神曾借使徒的手施行神迹奇事,证明他的恩道(徒14∶3,来2∶4)。无限的神不受有限人智的限制,我们信神,自然也信神迹。盛牧师特别在这方面蒙了大恩。他自幼眼见神迹,又经历神迹。读了这些事实,深感他之所以蒙恩,是因他常常祷告。在整本《诉说主恩》中,贯穿着他的祈祷内容。借着祈祷,他经历了“生命吞灭死亡”。
在遇到艰难的年月里,他说:“我的祷告多了,切了,天父也变得近了。”又说:“人生有许多难解的谜,勉强去解,越解越迷;信靠神的大爱大能,比解谜更加重要,更有价值,更有实益”;“灰心绝望是从地狱来的,从撒但来的,在神,没有‘绝望’二字。神管大事,也管小事”。“在苦难的学校里,我与主更亲近,一切都与我有益”。在工作中,他说“七分祈祷,三分工作”,“祷告的高潮往往引来神的恩言”;直到晚年虽感体弱无力,而仍将感叹融于祈祷之中。他在书的自序中说:“这一切经历告诉我,我所信奉的神是何等的真,何等的活!又是何等的信实可靠!”
读后,既受策励,又感羞愧,老牧师在《回忆黄老二三事》中说:“在教会里有恩赐、有口才,能讲道、能办事的人不少,然而敬虔祈祷的人却少而又少”。黄老与盛老都是祈祷的人。这正是我这个晚辈重大不足之处。主啊,怜悯我!愿受更多信心、德行和奥秘事的造就,借信心的祈祷去经历基督。求主造就出更多的见证人,好使他的荣耀得到称颂!
是为序。
徐恩赐序于江苏南京
2002年3月初
[心安草于2006-05-2614:04:26修改此小说]
自序
为什么要写这本小书呢?
最初的原因是鉴于1964、1965年“左思”高涨,教会前景困难,自己又年过半百,身体不健,离开人世的可能性增大了;遂考虑将主耶稣基督的宝贵救恩和他奇妙的作为写成文字,告诉自己的子孙后代。我满心指望他们能进一步认识我所认识的,得到我所得到的这份属灵产业。我相信,只要讲明事实,我的子孙后代定能自觉探索,悟出真理,圣灵也必启开他们心灵的眼睛,看清属灵世界的真实与价值。本书的部分内容具有家史的味道,就是这个原因。
1966年1月,我开始动笔,以短篇读物的形式一事一篇地写。写到那年7月初,史无前例的“文革”突然揭幕,我和同人经受了从未有过的考验。所有的属灵书刊和文稿全部消失,环境充满了恐怖和凶险。
可是到了1973年,我又受到感动,要我重新执笔。然而,翻天复地的“文革”动乱仍未结束,也不知道何时能够结束,我如何能写?又如何敢写?可是感动越久越觉有力,于是我开始祈祷。我对主说:“我所信奉的主啊,这个感动究竟是出于你呢?抑或是出于我自己的心理作用呢?凭我自己,我决无胆量再冒大风险。我的苦难已经够大够险的了。即或我愿意写,也无法保证能将所写的保存下来。这情况,你是明白的……”
感动仍旧不停,感力仍在增强。于是我对主说:“如果真是你的旨意,那么,求你使我明确到一百分之一百的地步。仆人敬听,敬服。”
这样的祈祷求问,用了相当长的时间,后来果然蒙了恩待,主的指引清楚了,完完全全清楚了,再也没有理由怀疑了。这本小书中《去见邮局局长》与《神和雨水保护它》两篇,就是主在当时给我的答复。主旨既然清楚,我就开始动笔。从此一文一文,一篇一篇,渐渐积聚起来。神的信实使这些文稿与书稿果然得以平安地保留下来了。1976年10月6日,“四人帮”垮台,我的不多的文字工作,凭着感动,在体力许可中,得以继续缓缓进行,直到写完最后一篇。
《诉说主恩》所见证的是天父的深恩厚爱。它关系到我的祖先,我个人,我家庭,也关系到教会和其他一些方面的人和事。其中有些经历是我所不配得到的,由于天父的特别怜悯,他说话了,他预示了,他也做成了。神的预示和事情的应验,使我受感最深,造就最大。这些经验告诉我,我所信奉的神是何等的真!何等的活!他又是何等的信实可靠!
前面已经说过,本书所记的内容,首先是为着我的儿女和他们的后代的,要他们在基督里打开眼界,开拓视野。属灵事上的看见和享受,乃是人类最珍贵的产业。
在执笔诉说主恩的过程中,我渐渐地感觉到这些恩典故事有可能和较多的主内肢体分享。可是,这是以后的事情,要看主的手如何转动和引导了。
现在,我恭敬祈祷,求主接受这些小饼小鱼,加上祝福,分赐给需要的人。恳求救主通过圣灵的运行与感动,扩大主施恩的范围。诚心所愿!阿门!阿门!
盛足风自序于浙江宁波中山西路惠政巷6号
时在1988.9.15
再序
光阴如流水,又如白驹过隙,时间的脚步已经跨进1996年度了。它将我这个素来软弱的老人送到了83岁高龄。夕阳西沉,感受特别多!
去年10月,我受邀到达绍兴,浙江教会和绍兴本市教会的培训中心都设在那里,我有机会参与少量工作。
在那些日子里,我省基协的负责同工和文字工作的负责同工先后表示,要我发表个人的蒙恩见证。虽不知何时大家的心愿可得以实现,但主藉着同工的支持,心灵相通,表明圣灵在继续工作,又一次给我以鼓舞。
现在,蒙天父怜悯,《诉说主恩》的文稿终于修订完毕了,心中充满感恩和喜乐。考虑到后代及一般信徒的状况,对属灵的超越常识的事接触少,会存在某种困惑或难以“消化”,我在此再略略谈一谈自己的一些认识,希望对大家有帮助。
关于基督徒灵性生活的造就或建设,按我从主面前所看见所领受的,可以分作三大方面:
(1)信心的造就:
经上说:“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来11:6)经上又说到“因信称义”、“因信得生”(罗1:17)、“因信而活”(加2:20);《圣经》又谆谆告诫说:“亲爱的弟兄啊!你们却要在至圣的真道(英文直译)上造就自己……直到永生。”(犹20-21英文译本)
信心是我们灵性生活的“本”。我们要固本,要在信心这个根本上造就自己,建设自己。“要在信上富足”(雅2:5)。这是一个方面。
(2)德行的造就:
被主称为磐石的使徒彼得说:“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彼后1:5)作为早期教会柱石之一的雅各说:“身体没有灵魂是死的,信心没有行为也是死的。”(雅2:26)他又说:“信心是与他的行为并行,而且信心因着行为才得成全。”(雅2:22)更有我们的主,曾经亲自用形象化的方法对门徒说话:“凡听见我这话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聪明人,把房子盖在磐石上……不去行的,好比一个无知的人,把房子盖在沙土上。”(太7:24-26)至高者耶和华神又曾多次说:“你们要成为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利11:44)又说:“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为圣洁的国民。”(出19:6)神把自己的圣洁德行和自己子民的圣洁德行挂上了钩,结合在一起,紧紧联合,要我们不脱钩,不分开,不分离。这是灵性建设的另一个方面。
(3)奥秘事的造就:
我们信的是三位一体的神,是超越一切的大主宰,他的慈爱、智慧、能力,都是超越一切的。因此,必有超越人智的言论和作为从他出来。这是十分自然的,无可怀疑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就不是神了。为此,一个相信神的人必然同时相信神奇、奥秘的事事物物。全部《圣经》的内容记录了许多神迹、奇事、异能,这就不足为奇,不足为怪了。有什么样的神,就有什么样的事。这样看问题正是通情达理,顺理成章呀!
使徒们的经验,历世历代优秀神仆和圣徒的经验,都亲身经历过神奥秘的事。今天,如果我们留心,如果又有条件去采访,我们照样能够发现,神的奇妙作为,神的奥秘事情,在广大圣徒中间仍有千千万万,万万千千。
保罗在写给哥林多教会的书信中,说过这样的话:“人应当以我们为基督的执事,为神奥秘事的管家。”(林前4:1)
这句话的用意是丰富又深刻的,是话中有话,话外有话的。使徒的这句话是够我们思想,够我们相信,又够我们虚心探索的。真理无止境,需要有心人!所以,奥秘事的造就成了灵性生活的第三个重要方面。教会的全部见证应当具备以上三大方面。
在这本小书里,也记录了一些与超越有关的奥秘事,我盼望读者不拘泥于旧见解,静静思想,渐渐消化,从中受益。
这是一本小书,它所反映的真理和事实,却是多方面的。我自己所经历的一些事,例如“脑中的异象”,次数不少。我是如何理解的呢?简答如下:
首先,神看我的灵命不够要求,灵觉不够敏锐,可是神俯就我卑微,体贴我愚昧,采用了“绘图示意”的方法,使我“看图识事”,容易明白。
其次,神对于自己的儿女,给以各不相同的引导、恩赐和灵性经验,为要使他们因此受到启发,开拓视野,认识神教育的多样化,作为的多样化,施工方法的多样化。唯愿我们记住:无限的神不受有限“人智”的限制。我们不要用自己的框框去把无限智慧的神“框”起来。不论神采用什么方法,也不论我们的天性是否欢喜它,我们只配说:“耶和华啊,阿门!”
再者,面对又深又广的真理,在很多真人真事、新恩新事、特恩特事面前,我们的旧观念、旧认识往往是“很不够用”的,需要求主给我们新亮光,新看见、新认识。
在教会中,我们可能见到和听到一些并非属灵的怪现象(或称之为混乱现象)。我们应当反对,并在牧养工作中加以纠正。然而,我们又不可以因噎废食,连那些真实的也拒之于门外,也一并扼杀。神的儿女,凡是爱慕又探索真理的,永远应当反对假的,坚持真的,又经历真的。我们的责任是要分辨真与假,正与邪,美与丑,是与非,善与恶,是有益于群众,还是有害于群众。
求主救我们脱离自满自足,脱离软弱、愚昧,奋起有力的双脚,在真理的广场上、道路上跨出坚实的步伐。果能如此,教会将大大蒙福,社会上公正的人士也将用新的眼光看待主的福音。
愿主带领自己的儿女,在真道上努力追求全面的造就,不偏左右,合乎中道,得着智慧的心。
盛足风于宁波中山西路惠政巷23号
1996.9.12.晨
一、我的祖先是怎样接受福音的
一个黄昏时分,我在宁波百丈路教会住宅的小院子里,在自己所培育的葡萄树下纳凉。老母亲对我谈论往事。这些往事是我从未听到过的家庭历史,很值得笔记下来。以下就是她老人家说到的一些事情。
大约在公元1880年前后,先父从他朋友那里听到了福音而且接受了。当时我们的家是在浙江省象山县南端一个叫作南田的海岛上,以农为业。先父懂得一些中医知识,是半农半医的谋生者。
离我们村子大约二里路的鹤浦小镇,同隔海相望的石浦大镇之间的交通还算方便,每日有航船往返。先父年轻时就同石浦镇上的一位银匠黄桂林师傅相处得很有交情,并从这位朋友接受了耶稣的福音。若干年后,盛家和黄家又结成了亲眷。
大约也在这些年间,先父也结识了在石浦行医的史致和先生。这位老叔后来也成了我们的亲戚。在当时,他们三人都是青年朋友,信福音也是先先后后的。那时石浦大镇上已经有了教会,由范三多老师傅(修造木船的)主持着。
先父初信福音时,并没有在家庭里公开自己的信仰,只是暗暗地作耶稣门徒。一则因为当时信福音是不大自由的,容易引起家中长辈的反对和平辈的误解,认为一个家庭成员一旦信奉了外来的教门,就不再敬拜庙里的菩萨,不再祭祀祖先,家中就断了香火。这样就无异破坏古风,出卖祖宗。这是一种大逆不孝的行为。二则因为父亲是初信福音,信仰上的认识还浅薄,担心自己承受不起家庭的压力。
但是,这种暗暗作门徒的生活毕竟是很不自在又很不自然的,也不是天上的主所乐意看到的。神更为乐意的乃是看到自己的儿女能够不以福音为耻,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信仰。
几年以后,某一个月,家里发生了一件不平凡的事件。我的先伯母。就是我父亲的嫂嫂病倒了,而且病得很厉害,后来到了诸医束手,无法可施的地步,合家充满了失望和悲哀,好友和邻居也都无不同情和担忧。
然而,这件不幸的事却成了又真又活的神在人心中作工的一个机会,同时也成了我先父公开自己信仰并把福音介绍出来的一个机缘。
一天,先父诚恳地说出了自己的信仰,并向先伯父介绍了福音的好处。他对着自己的哥哥说:“关于嫂嫂的毛病,我们一切的法子都用过了,都不见效果。现在还有一个方法,不知哥哥是否肯用?”先伯父和先父之间的兄弟之情本来就笃,在此时此刻哪有不愿之理?他回答说:“只要弟弟说明,我哪会有不愿之理?!”就这样,先父公开了信仰,讲明了福音。于是合家的人同心接受,一同跪下,为先伯母的严重疾病祷告了。这是我祖先们生平头一次在自己所住的草屋里所献上的信主又求医的祷告。“祷告是十分诚恳又十分悲切的”,母亲这样告诉我。“因为除了天上的力量以外,在那块土地上,在那个家庭里,再没有第二个力量可以倚靠、可以指望了。”
祷告以后抹了眼泪,问病人是不是愿喝一点红枣汤?病人表示愿意……
母亲对我说:“真是稀奇,这碗红枣汤经过祷告以后竟然好似化为灵丹妙药一般,你伯母的深重毛病就一天一天地好起来了……没几天,她就能起来为自己梳头理发了。全家的人真是欢天喜地啊!”母亲又说:“从此以后我们全家的人都甘心乐意地公开做了耶稣的门徒了。我们开始知道,耶稣真是救人的主,福音真是救人的大道理。但是,在那些日子里,我们所明白的道理还是极少极少的。我们最常听又常说的话是:“弃邪归正;改恶从善;医病赶鬼;传道救人。”
苦难如同使者,打开了盛家的窗口和门户,福音大道的光辉就这样照进来了,一直照到今天。
当时所说的“合家”包括我的祖父、祖母、伯父、伯母和我父母双亲六个人。大约过了十年以后,到了1901年,才生下我大姐姐阳春,1903年生下我二姐姐安美。再过几年,1906年我哥哥足慧出生。树大分枝,家大分居,伯父和父亲才开始分开居住。在那些年间“盛家村”的称呼也渐渐出来了。1910年,小胞姐安卿出世。到1914年,我也出生在这个小岛小村上了,我成了父母所喜爱的小儿子。
据母亲说,当全家接受福音以后,我们家的一座较大型草屋,成立了家庭礼拜处。
在海岛上,还有一个大村叫“大南田”,离我村大约20华里。那边,在较早的年月里,已经设有一个小小的福音堂,常有布道员从那边来到我家,在我们家中宣讲福音道理。
布道员还劝说妇女识字,伯母和母亲就是在那些日子里开始学习识字的。她们先学罗马拼音字,学会以后再学汉字。母亲从未进过什么学校,也未能进当时的“私塾”。她后来能读全部新旧约,能唱当时的宁波话赞美诗,都是刻苦学习的收获。母亲说:“我当时年轻,眼目明亮,在明月之夜和烧饭时,都利用月光和火光学字。因为农家家务特别忙,非这样刻苦,就没有工夫学……”她又说:“当时风气闭塞,不允许女孩子进私塾和男孩子一同读书的。当时有一种迷信的说法:如果让男女孩子一起读书,男孩子的一切聪明会被女孩子夺去,知识会被女孩子独占。只有在教会里才破除了这种迷信思想和不平等的规矩……到你们这一代福气就更大了……”
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信奉福音的。
当我出生以后,我们村子里信福音的人就不是一家二家而是不少家了。邻居、邻村都有人接受福音了。
到清朝末年,即宣统三年,我们村子里也造起了一所小小以砖瓦和树木为结构的礼拜堂,大门上有“耶稣堂”三个大字。一直到今天,那个小礼拜堂仍旧座落在村子里,作为礼拜的场所。主在当时用着这个小教会,施行了许多神迹奇事,以此证明他恩惠福音的真实。
一些感想
(1)有经验的福音使者说过:人的危机是神施爱的良机;人的末路是神作工的出路;人的尽头是神动手的起头。我祖先接受福音的经过,证明了这几句话的真实性。
(2)吃了一点红枣汤,疾病就发生方向性的变化,从死亡转向生命与健康。这当然不是红枣汤有什么神秘之处,而是神垂听了人的悔改祷告,是神力发挥了作用。祷告是我们支取神力和神恩的必要途径,必要条件。
(3)我的祖先得以蒙恩,认识了又真又活的神,这和朋友的介绍与劝导是分不开的。这使我们看到选择朋友的重要意义。黑暗的朋友把人引向罪恶与沉沦,光明的朋友把人引向光明和幸福。良师益友,比金银财宝更有价值,意义和作用也最大。
二、神的考验与人的选择
到1918年又发生了一件奇妙的事。
“真希奇,吃了这么多的药,病势仍然不见好转。近几天来反倒越发厉害了,情形是危险的。……我医好了别人,竟不能医治自己的儿子!”一个年纪四十出零的男子,独自一人坐在屋角里,轻声地自言自语着,脸上露出沉重的忧虑。
“明天又是礼拜天了。我是不是仍旧决定到大南田村去主持上下午的两次礼拜呢?我若去了,万一家中有什么变化……”他陷进了沉思,内心剧烈地交战起来了。
“我究竟去主持礼拜,还是留在家里看护孩子的病情变化呢?去,当然是为天父和教会,不去,是为了看护孩子的重病。去,当然是以天父的事为重;不去,是以儿子为重了!……除了我自己去主持以外,又没有别的人可以委托……”“口头上分清事情的轻重是容易的,在行动上就难了。此时此刻,我感觉到的是更加艰难。”他的心情处于极大的矛盾之中。
第二天,他终于一早就上路了,面向大南田而去。
将近那个大村子,先要越过一条山岭,过了山岭离村子就近了。他登上山岭的最高处,然后又转个方向进入了一片密林。他找到一块小平地,就静悄悄地跪在山上,为病重垂危的孩子祷告,再次恳求和交托。祷告后,他下山来,进入那个急等着他来到的村子。那一天,同往常被派时一样,主持了上下午的礼拜,见证了所信的福音。
下午四点钟以后,他又从原路回到自己家里,他看到孩子的病情并无变化,心中又是喜来又是忧。喜的是没有发生意外,忧的是仍然看不到有任何变好的迹象。他鼓起勇气和信心再为孩子祈祷,并开了新的药方。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这一剂中药出乎意料发挥了作用。患严重麻疹病的孩子从此一步一步好起来了直到完全康复。
上述的事情,一部分是我先父在世时告诉我的,一部分是我母亲述说的。上文中说的那个40余岁的男子就是我父亲,五岁的病孩是我自己。这是神在我家中施行医治的又一例子。我不能忘怀大主宰对我的拯救,特记之。
※※※※※
一些有感想和补充:
(1)神的考验和人的选择,这在信徒身上是常有的事情。问题在于我们领悟到了没有,自己选择是否准确,是否把主放在首位上?主次、重轻、急缓,我们能否分清又做到?接受神的考验而合格,主的恩典就必随之而来。
(2)人肯乐意为主“舍”,主就乐意为人“施”。人肯以主的事为念,主也以人的事为念。主自己说过:“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约14:21)
(3)上述的事发生于主后1918年。那时,先父以信徒的身份参与教会里的一些工作,他自己说过,他当时对于《圣经》真理的认识还是很浅薄的。
1973年记于宁波百丈路
三、祷告与驱魔
据教会工作人员历年、历代的观察和经历表明:精神病人言行反常,有两种不同的情况和原因。一种是属于病理范围的;一种是属于灵理范围的;也有一些患者是二者兼而有之的。这需要看清楚,然后分别对待和治疗。
病情如属病理范围,可以通过种种人力方法给以医治、挽救。从许多病例看,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治愈。也有一些病例表明,由于病势过于沉重,一直得不到有效的医治,终于带病去世。
如果属于灵理范围,乃是由于某种原因导致污秽的灵(经上称为污鬼)依附人身。那时污鬼成了人的主人翁,那人的话语、行动、体力、智力,都可能出现异乎寻常的现象。例如力气非常强大,能挣断铁链,凶猛过人;或者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或者使人变得非常衰弱,说污秽的话语,行污秽的事情,等等。
一个被污鬼所附的人,即或有时显出大力气,但到后来,他的身体终于被污鬼破坏。
这种属于灵理范围的“病症”,除了倚赖主耶稣的大能以外,实无别法可以挽救。《圣经》里的记载是这样,历代教会所经历的也是这样。
此刻,我要把童年时的亲见亲闻,择要叙述,以后再拟提到我于成年以后的一些事例。
我十岁以前的光阴是在象山县南田海岛上的鹤浦度过的。我记得十分清楚,那时有不少农民由于污鬼附身,非常痛苦,先先后后被送到礼拜堂里来,要求教会为他们祷告。
记得有一个男子,由于附上了污鬼恶魔而发疯了,任意骂人打人,破坏家具,破坏生产,糟蹋农田,而且力大非凡。家里的人无法可施,就同邻居合作用粗大的麻绳把他捆起来。然而仍旧不能制服他,连麻绳也被他挣断了。后来人们就用铁链把他拘锁起来,把他送到礼拜堂,要求祷告挽救。一到教堂,几个人同心祷告,他就稍稍安静下来,但是当人们不提防时,他把铁链也弄断了。
一天夜里,他偷偷进了农家的牛棚,骑上水牛到田野满处奔跑,弄得大家日夜不得安宁。经过一段时间的恒切祷告以后,救主的大能彰显了,污鬼离开人身,头脑完全清醒,言行都恢复得和常人一样。于是他自己和家人都信从了耶稣。
另有一个被污鬼所附的人被送到礼拜堂里来,限于条件,就让她躺在会堂后头的角落里,由她丈夫管着她。一天有几个信徒来为她祷告,其中有一人,平时对主冷淡,也来一同祷告。那个被鬼所附的女人一看见她(彼此素不相识),立刻当着她的面直指她的名,揭发她,讥讽她说:“你也想来赶我吗?你这个假冒伪善的人,你的野丈夫还没有离开呢!……”。那个灵性失败的女信徒经此一骂,羞愧得拔腿就逃了。她来参加赶鬼,反被污鬼赶跑。这里面的教训真够深刻啊!
过了一些日子,那妇人身上的鬼受不往了,被主的大能赶出去了,他们夫妇和孩子也从此跟从了耶稣,作了主的门徒。
再有一次,另有一个被污鬼所附的人被抬送到礼拜堂里来,也卧在会堂的角落里,由他的亲人陪着他,看守他。污鬼捉弄他,有时使他躺在水稻田里打滚,有时让他手舞足蹈,胡言乱语,丑态百出。一天,我们邻居的大小男女为了好奇而来,站在礼拜堂的门口,远远地望着他。也有个别儿童咒骂魔鬼。那时,污鬼被激怒了,对着人群说:“你们骂我,我弄点颜色(本事、本领)给你们看看。”话音刚落,一大把的石灰粉突然从他手中飞扬出来,弥漫了整个会堂,直到门口。看污鬼的人们一下子被吓跑了。事实上,他身边并没有石灰粉,而是污鬼行的一个鬼把戏。这个狂人后来也得到主的怜恤和救治,一切恢复正常。他和全家也信了主。
我还记得,每逢信徒用祷告和赞美诗对付污鬼,当祈祷变得十分恳切时,污鬼就感受到天上能力的打击、进攻。那时,污鬼就借用所附之人的口喊叫:“我痛煞啦,我痛煞啦!……”当它无法抵抗被迫离开人身之前,往往自己宣布:“我走啦,我走啦!”或者说:“我去啦,我去啦!”这情景是十分感动人心的。
这些往事,是母亲、大胞姐和我共同回忆而记录的。
四、老祖父的遗言
我的老祖父活到80岁那年(主后1917年)才与世界和亲人告别,归回天家。他在当时,算是长寿的了。那年,我还只四岁。
先祖父留给我的只有一些零星的印象。他常领我到室外,在阳光下取暖。他有一只手提的瓦质小火炉,在寒冬时用以暖暖双手,又把几粒黄豆煨在瓦炉中,煨熟了就给我吃,逗我喜欢。
我还记得祖父去世时,遗体放在中堂间。我似乎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亡,走到他的身边去摸摸他脚上的新鞋子,而且摇摇他的脚,希望把他摇醒,要他起来。此外我什么也回忆不起了。
老母亲告诉我,先祖父平时身体健康,性情温和。他又是早期来到南田荒岛上开荒的农民之一。那时候,伯父和父亲都跟着他在岛上开荒。两代人是靠开荒起家的。
老母亲又告诉我一件关于先祖父去世前的事。她说:一天下午,祖父在床上休息,他忽然招呼我们两个媳妇(即我的伯母和母亲),说:“鲍家人(伯母的父家姓鲍),你去拿一小撮盐来。他接到盐就吃下了。接着又对我母亲说:“朱家人,你也去拿一小撮盐来。”接到后又照样吃下了。之后,祖父又开口说嘱咐的话:“你们要记得牢啊,要常常把道理讲给别人听。道理象口粮一样,要紧啊!”说了这些话,又躺下休息,过几天就归回天家了。
老祖父的这些行动和嘱咐给伯父母和父母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伯母和我母亲都是农家妇女,识字不多,不会作有条理的讲道,她们能读《圣经》,知道其中的历史性事情和一般的教训。她们抽暇去探望信徒和病人。海岛上多疟疾,又多烂脚的农民,她们就在这方面作出一些贡献。这些简单的医疗法都是在信主之后学会的。在今天看来,这些服务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那些年代里,在荒僻落后的海岛上,在农民的心目中,都是很受重视的。她们的探望、施医和劝化,也表明先祖父的遗训受到了重视。
到今天,我们仍然需要“盐和口粮”。我们要用“盐”消灭灵性上的病菌,用“粮”喂养属灵的生命。
(注:据历史记载,明洪武十七年(1384年),信国公汤和巡视浙东沿海,封禁南田8岛108岙,居民内迁,遂空其地。直到光绪元年(1872年),南田诸岛开禁,故有此开荒历史。)
五、“他的刀早已发锈了”
——记一个远离基督的基督徒
先父在世时曾对我说到一件往事,因其教训深刻,一直留在我的记忆中,特记之。既记念灵训又记念先父。
早年有个心意冷淡,远离耶稣基督的信徒,带着衣服和一些点心(都包在包袱里),出门到外地去寻找工作以度生计。
他来到一个地方,夕阳已经西沉,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了。当地既没有客栈、旅店,又没有可以借宿的人家。他感到为难了。向前望去,有一座小屋,乃是一座小庙。他想:“没有办法,我就在庙门口睡一夜罢,到明日黎明时再走。”于是就在庙门口的屋檐下以包袱作枕头,躺下睡觉了。由于对真道早已冷淡,根本不想到需要祷告的事了。
躺下不久,他已进入半醒半睡,似醒似睡的朦胧状态之中。他忽然看见两个人,鬼头鬼脑地闯到他身边,其中一个说:“将他捉去,将他捉去!”另一个则说:“不可,他身上还有一把刀。”头一个又说:“怕什么?他的刀早已发锈了。”
那个冷淡的信徒在受惊之下,心里已经明白,来者是鬼不是人。他也明白自己身上并没有刀,只有一点点对耶稣的信仰心。他立刻翻过身来伏在地上,求耶稣赦免他,救救他。那两个魔鬼见他伏地祷告,立刻又说:“他磨刀了!他磨刀了!我们还是走吧!”果然两个魔鬼不见了。
那个冷淡的基督徒从此大受感动,大得教训,重新悔改复兴起来,成了热心的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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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想数点:
(1)一个信徒离开耶稣越远,和魔鬼的距离就会越近。
(2)我们的信心和灵命需要常常培养、操练,才能成为一把“不发锈的刀”,才能防卫又战胜魔鬼和罪恶的力量。
(3)恳切的祷告就像磨刀一样,使自己的灵性产生力量。
(4)那人在祷告时已经脱离朦胧状态,他听见撒但的话语,并发觉撒但果然在说话后逃跑了。可见他的经历并非异梦或乱梦,而是一件具体的事例。
补白:
摆奇异事实,明属灵道理。
六、移居镇海骆驼镇
——面对孔夫子画像的一关
1906年出生的哥哥足慧,十八岁那年在宁波读中学,得了一场大病就去世了。他在宁波泗洲塘斐迪中学念书,已到毕业的阶段。当时通行的是旧制中学,四年就可毕业了。料不到忽然患上了湿热症,经当时“体生医院”(天生医院的前身)治疗无效,不幸去世。
哥哥的死,对我们整个家族是个大打击,大损失,大惨痛!父母和亲友对于哥哥的死,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哥哥是受众人称赞的好青年。他是父母心目中的好儿子,同胞心中的好兄弟,师长心目中的好学生,四周邻居心目中的好子弟。他对福音的爱慕,对父母的孝敬,对姊弟的感情……,都是很感动人的。因此对于他的死,每一次想起、说起,都产生很深的悲痛。每当母亲谈到哥生前的优点和他病死的经过时,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流泪。母亲对我说这件事,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盼望我长大了,勿使父母失望。
哥哥死后,我父亲的心境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他决心放下半农半医的工作,接受教会的委任,专职以“祈祷传道为事”。当时父亲已48岁,这是1924年的事。我父亲所属的教会其组织系统原称“偕我公会”,后改“圣道公会”,再过若干年后,又与同宗的“循道公会”合并。
先父开始专职传道,从象山县南田岛的鹤浦镇移居到镇海骆驼桥。那时合家五口,除父母外有大胞姐阳春,小胞姐安卿和我,那时二胞姐安美已与黄美成先生结婚了。他们的小家庭居住在宁波开明街“开明讲堂”里。也是专职服事主的家庭。
先父立志专一传道,对我以后的光阴影响很大。从那时起,随着年岁的增加,我对福音真理、教会事工,以及对于教内人士的认识,就渐渐多起来了。这几方面留给我什么样的印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以后的思想、信仰、感情、生活态度以及工作道路的选择。
骆驼桥教会的会所坐落在汤家池村子里,它的东边邻居是一位姓唐的老年商人,它的南首邻居是一家姓成的信徒,开设一个小店,又做大饼油条出售,它的西边是一条人工河流,直通宁波城,每天有航船往返,消息灵通。北边又是一条小河流。礼拜堂屋是租来的,规模也小。
在那些年代里,民风纯朴,我们住在这个农村气息浓郁的村子里,和四邻相处得十分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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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担负教会工作,母亲操持家务,大姊到宁波浸礼会办的“慕义妇女补习学校”念书,小姊姊和我则进了骆驼桥钟毓小学校,那个学校是当地翁姓大族所办,把大祠堂改成学校,又添造了一座高小一、二年级用的新楼,并开辟了一个运动场地。进学校的那年,我已十一岁,读初小三年级,由于移居原因,我的读书时间受到了影响。
小姊和我上学那一天,父亲嘱咐说:“你们今天上学去,先到翁校长宏坤先生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个鞠躬礼,奉上礼包。然后对校长说我们家庭是信仰耶稣的,请求允许我们不向孔夫子的画像行敬拜礼。”我们接受了父亲的吩咐,却又担心,深怕校长万一不同意,不知事情要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我们步行到学校,望见学校大礼堂上首的中央部位,挂着一幅孔夫子的大型画像,许多同学都已在那里集合,三人一排,三人一排,对着画像行三个鞠躬礼。我和小姊姊转到校长室,见了翁校长,行了敬礼,奉上礼包,并照父亲所吩咐的,对校长说了请求的话。十分幸运,校长很和气又很开明,同意了我们的请求。那时,我心里如同有块大石头落了下来,又好象度过了一道危险的难关一般。
我们自幼生长在基督徒的家庭中,从来不拜庙里的偶像,也不向死人的画像行敬拜之礼。这次,我们来到陌生的环境里,又是在一个初进学校的时刻,能够看到自己顺利地通过这一关,确实是一种愉快的经验,心中极感安慰、喜悦。
“神啊,自我年幼时,你就教训我……”(诗71:17)
七、童年见闻
我的童年生活大半是在镇海骆驼桥度过的。那段时间是主后1923-1927年,当时虚龄10-14岁。
那时,我对当地的民风民情已经能稍稍留心,略略记忆。在当时,在不信福音的人民群众中,拜佛、烧香、测字、看相、卜卦、算命、祭祖、谢年等等的迷信习惯十分盛行。此外,每隔几年要举行一次规模巨大的迎神赛会活动并大演古戏,热闹非凡。为了扩大场面,容纳观众,在丁字型的河面上,在靠近街边的河面上,临时搭起三座戏台,招请有名声的民间戏剧团体在三个戏台上同时演出各色古戏。每逢那个时刻,从远近各地前来看戏看会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总有几千人,或者上万人,这样,不但街上没有空处,就是河面上也泊满了来自各地的民船。船在河面上拥拥挤挤,人在船舱中密密麻麻,真是人山人海。这样的热烈场面要进行几日几夜才能结束;消耗的民财、民力、时间、物资,自然是十分惊人的。
在那些年代里,民间还有一种不良的奇怪风俗,称为“阴配”。如果未婚的青年死亡了,活着的父母要为已死的儿女找个已死的对象,为他们举行婚配之礼。据他们说,如果不这样做,儿女在阴间的灵魂就会更苦,只能算小鬼,不能称大鬼。此外还有许多迷信思想和迷信行为,他们都习以为常,不以为怪。
现今回忆起来,教会在当时好比什么呢?他们好比是小星星分布在寒夜的天空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又如同几盏零零落落的路灯,分散在冷冷清清的野地里。他们虽能标出路向,但质量和数量却都显得十分不够,可是他们的存在却是重要的、必要的、有意义的。
当时传福音所常用的话语是:“离弃偶像,敬拜真神;破除迷信,接受真道;离开邪俗,归向耶稣”。或者说:“弃邪归正,改恶从善;信从耶稣,奔走天路”。
此外,又提倡妇女读书,“放天足”,劝导她们丢弃缠小脚的恶习。教会又发起“拒毒运动”,号召大家反对贩毒、吸毒等等。除了这些以外,我父亲又利用自己的中医知识,为病家开药方治病,作为福音工作的一个有益辅助。
和今天的情形相比,当年传福音的艰难程度不知要大多少倍。一般地说,当时农村教会参加礼拜的,只有五十余人到七十余人,到圣诞节才多一点。原因在哪里?除了上面所说民间风气闭塞,迷信习惯深重,民智未得开发等原因以外,教会自身力量单薄,又有“洋教”的味道,都是重要原因。然而又不得不承认,如果当时没有教会及其福音作夜空的小星星或旷野的小路灯,那个迷信泛滥的夜景,不知要凄凉多少倍。今天的教会又应当看到如果没有当年教会的艰苦工作为后人打了基础,那么30年代、40年代农村教会的蓬勃气象也是难以想象的。
世界是变动的,落后的社会将会逐步前进,闭塞的民智将会得到开发,愚蒙黑暗的风俗将会渐渐改观。因为创造人类的大主宰以其大智大爱,默然运行于亿万百姓中间,人的是非之心和善恶观念必将化为力量,化为行动,化为事业,启发人心,接受来自上头的“真光”。
正如别的事业一样,教会在救灵事业中出现一些偏差、错误、挫折是不可免的,是可以理解的。神的教会将在工作过程中得到经验,增进认识,丰富自己,提高水平,使教会的素质和事工得到促进,得到发展。道路是崎岖曲折的,前程是光明荣美的。
主的荣名终将为亿万人所认识,为万族人所崇敬。《圣经》预言说必有一天“认识耶和华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象水充满洋海一般”(赛11:9)。“万军之耶和华的热心,必成就这事”(赛9:7)。
今天,我们这些已经认识神的人哪,我们还是“返求诸己”罢!我们对主的存心如何,日常的表现又如何?这是最实际、最切要、最近便的自省和自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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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了味,怎能叫它再咸呢?……你们是世上的光……是不能隐藏的。”(太5:13-14)
八、第一次读经受感流泪
在我童年时,家里每晚或每隔一晚,在父亲主持下,有一小时光景的家庭礼拜。唱诗二、三首,读经一全章。由父亲略略讲解,然后全家祷告。有一段时候,父亲要我们大家轮流着出声祷告,旨在培养我们。记得有一天晚上,轮到我领祷。我祷告到一半,就吓得喉咙变硬,几乎哭出来,再也祷告不下去。父亲为我接过去,由他祷告了。这才解除了我的“困难”。这是我头一次在家族成员中领祷告,当时大约十一岁。
在另外一次晚祷会中,我们循序轮读福音书,各人读一章。那个晚上,我们读到主耶稣怎样被捕、受害、受鞭打、受凌辱,钉于十字架上……的大苦难。我的心被《圣经》所感动,大大流泪,无法自禁,并祷告得十分恳切。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读经到流泪的地步。十一岁或十二岁的小灵魂、小心苗,天真无邪,容易接受灵感。这是作父母者引导自己儿女得救的最好时机。到今天,对于这个认识就更为明确了。
现在我自己成了父亲,我的四个孩子都蒙了救恩,这与我先父留给我的榜样是分不开的。合家归主,其中的幸福、喜乐,真是说不完的。几多重担,几多忧患,由于合家信主,重担变轻了,忧患转化了。
慈爱的主是属于个人的,更应当说是属于家庭的。问题在于,今天有几个信主的人,特别是作家长的,能象挪亚那样把全家领进方舟呢?又有几多家庭象以色列人把“羔羊的血”抹在家庭的门楣与门框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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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训对照:
“当信主耶稣,你和你一家都必(因信)得救。”(徒16:31)
九、第一次祈祷见到效果
祷告是一回事,祷告见效是另一回事。
在我念小学四五年级时,一天下午放学回家,就和同学相约,到一个坟场上去踢皮球,大家玩得非常起劲。正当那时,我因用力太猛,把皮球踢到坟场以外的地方去了。于是大家齐心协力,遍地寻找,但是谁也没有找到它。夕阳西沉,夜幕降临,大家都得回家。那个小皮球的主人某某同学对我说:“找不到,你是要赔还的。”那时,我担心事情被父亲知道,不好应付,一面答应赔偿,一面又感到心情十分沉重,如同有块石头压在心头,感到紧张、不安、苦闷。我硬着头皮,回到家里,勉勉强强吃完夜饭,一点也不敢将自己的心事透露出来。
夜饭以后,我独自一人暗暗进了卧室,跪在一张竹制的床边祷告起来。越祷告,越激动,越激动,越恳切。我终于在天父面前悲伤地哭泣了……
晚祷以后,理一理功课,就去睡了。
第二天清晨一觉醒来,头一个思想就是那只被我踢走了的皮球。于是立刻起床,不声不响,独自向坟场奔去。在半路上看见一枝竹竿,就把它拾起来,心里想:这只皮球一定是被踢到坟场以外的水稻田里去了,这枝竹竿可以用来拨开禾稻,便于在田里寻找皮球。又对自己说:今天早晨我一定要下个决心,下到水田里去寻找,再也不能象昨天下午那样,害怕田里的蚂蟥来叮我的双脚……
我快步走到了坟场,直接走到水稻田边。我站在那里,既决心下田,又在那里发呆,一面又不自觉地低下头来看看自己的双脚,似乎是在可怜自己不幸的双脚,因为我是最怕田里蚂蟥的人……但是不料,就在此时此刻,一件出人意外的奇事发生了,那只失去的皮球竟然出奇地出现在我所站立的双脚之间。球面上湿淋淋地披着一层露水,东方的阳光照在皮球的露水上,闪出了光亮。我高兴得跳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昨天不是有10个同学20只眼睛一起寻找过吗?大家不是寻得很仔细吗?为什么都没有看见它?而今天早晨又为什么能够未经寻找,就一下子出现在我两脚之间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哪一位小天使被天父差派把皮球送到我脚下来了?或者是天父特意在昨天蒙住了大家的眼睛,今天又特意打开我的眼睛?我无法解答自己的问题。但以上两个解答中必有一个是准确的。
还有一点是清清楚楚的、明明白白的,我昨夜跪在床边的恳切祈求、流泪祷告,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主垂听又答应了我的呼求心声。
这是生平第一次经验恳切祷告的功效。那时大约12岁。
那一次的祷告经验对我以后的信仰生活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一生未能忘记它。解放前,在教会所办的中小学里,当我受邀讲道时,我都为此恩典作过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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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你们要小心,不可轻看这小子里的一个。我告诉你们:他们的使者在天上,常见我天父的面。”(太18:10)
“天使……是服役的灵,奉差遣为那将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来1:14)
十、在唱诗中归天的长老
在我童年,还有一件使我深觉希奇和感动的事,值得记录下来。
在骆驼桥集镇的西边有两个村子,一个叫“东盛”,一个叫“西盛”,都是盛姓后裔集居的村子。那边有一个“盛滋记酱园”,远近皆知,听说直到今天仍旧开办在那里。就在这西盛村的不远处有一家基督徒,家长陈裕高老先生是骆驼桥教会的执事或者是长老。陈老先生对神虔诚,对人和气。他的家是个大型家庭,家中和睦气氛浓厚,为当地的四邻和信徒所称赞。
当这位老先生接近离世时,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将于某某日子离世归天,于是吩咐家里的人把我父亲请去,又吩咐合家的人到他床边唱诗祷告。正当大家陪着他唱诗时,看见他的双手渐渐软弱无力,手中的诗本也随之放了下来。他一面唱着赞美诗,一面就合拢双眼被天父接去了。在他床边的每一个人见到此情此景,无不感动赞美主恩。这一幕,哪象人间的生离死别?简直是一次欢送会啊!一个信主的人能够如此安祥地、幸福地、感动人心地离开人世,与家属和好友告别得如此美好,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的事。
我虽然处于童年阶段,可是对于这个动心的人生经验,却也一样感到其中意义的优美。
敬爱神者如此蒙爱,而这位年老的长者尤为突出,这是值得沉思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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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雅各嘱咐众子已毕,就把脚收在床上,气绝而死,归他列祖(之主)那里去了。”(创49:33)
十一、“打破铜门,砍断铁闩”
童年时候,初小一年级的国文课十分十分初浅,教科书中都是一页一页的画和一个一个的字。“看图识字”的教学方法使小孩容易记,容易懂。例如第一课,学习认识“人”字,书页上就画着老中幼三代人。第二课学“手”字,书页上就画着一双手。第三课学“足”字,书页上画着一双脚。如此等等。
高小一、二年级的国文课就不同了,要学文言文的汉文文体了,这和今天的语文很不一样,学起来比较难。学懂它、解释它,都是不容易的事。童年学生感到这门课是一副重担子。
一天,我们的国文老师要我们解答前一天学过的国文课。记得我们全班有30多个同学,在某一段的某一句上,都忘记了应当记住的解释,我也不例外。那是一句比较难解的汉文句子。
那天上午,凡被老师叫到姓名的,就要站起来解答课文,如果解答不出,就只能站立,不准坐下。这样,只见一个个同学都因为某一难句解释不好,象木头人一样,直立在教室之中。众目睽睽,气氛紧张,形势可怕。我因身材较高,坐在教室的末排上。全班同学,一个一个被叫到,站起来解答,又一个接一个地直立着,未能坐下。这个紧张局面实在使我害怕。因为我也忘记了老师所教过的解释,我的命运也一定和同学们一样,感到别无办法了!此时,就在自己的座位上把头和身体放得低一些,战战兢兢、默默无声,恳切祷告,求主帮助。当老师叫到我的名字时,我站起来解答这艰难的课文。说起来真稀奇,当我读解到这个难句时,不知怎么一来,竟然能够解释出来了,老师认为满意,应许我一个人可以坐下来。众人皆立,唯我独坐,那情景、那场面,实在感到意外,实在深刻难忘。今日回忆,此情此景,仍旧十分新鲜,如同浮现在眼前一般。
在孩童的心灵中,当时的难题确实是件大事情啊!我竟然闯过去了。似乎千难万难却又平安过关,我岂能无动于衷?不能!不能!
后来年龄稍大,在《圣经》里读到一句话,这么写着:“但愿人因耶和华的慈爱和他向人所行的奇事都称赞他;因为他打破了铜门,砍断了铁闩。”(诗107:15-16)
另外,我又读到:
“我必在你前面行,修平崎岖之地。我必打破铜门,砍断铁闩。”(赛45:2)
读到这些经文后,我的童心不能不觉得:就是这位天父为我奇妙地“破铜门,砍铁闩”,我才得以在老师的威力面前顺利通过难关,并得到光彩。
读者一定懂得,这件事并不意味着我们平时可以做懒汉,等到难处临头时,去祈祷天父解决难处。《圣经》里找不到懒惰可以代替勤奋,或祈祷可以代替勤奋的道理。我以后的岁月也向我证明:神只能喜欢勤奋的人,并在必要时给以恩典和帮助。
十二、童年上台讲道
有一年,我父亲因事离开骆驼桥回象山本乡去了。礼拜天将到,他未能赶回来主持礼拜。到了主日势将无人讲道。前面所记的能够讲道的陈裕高先生已经不在人世了。
母亲对我说:“礼拜天近了。你父亲不能赶回来礼拜了,此地又没有别人可以代为负责。我看你应当试一试,学一学,你已经十四岁了,高小也就要毕业了,应当站起来代父亲主持礼拜又讲道……”我听了感到十分意外,十分为难,又十分胆怯。我根本不会讲道,也不明白《圣经》,比这更作难的是心中惧怕。我惧怕站在礼拜堂的讲台上,面对这许多大人听我讲道。自然我不肯答应母亲的劝导,但是,由于母亲再三再四的鼓励、劝说,我终于被她说服了。
到了礼拜天,前来礼拜的男男女女大约四十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居然登上了讲经台,领着大家唱赞美诗(当时通用的是宁波话《赞美诗》),祈祷,并且讲了道。
我当时选讲的经文是《路加福音》十五章所记浪子回头的故事。经文读到一半,我的眼睛已经害怕得发花了,读到哪一节哪一处也看不清楚了。于是只好说一句:“读到这里为止。”接着,勉强自己讲这个比喻所表明的道理。当时,我心里实在慌得厉害,怕得心寒,只觉得双脚如同立在棉花堆上,站不稳当。我只当故事讲,不作解释,我也不能解释。没有多少工夫,就勉勉强强,匆匆忙忙结束了讲道和礼拜。
礼拜完毕,众人都议论起来,没有什么人讪笑我,没有什么人向我泼冷水,反倒称许我,鼓舞我……其中有个女孩子,大约比我大一、二岁,走到我身边说:“你为啥不将《圣经》读完就停止呢?”我听了她的话,连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心中实在余悸犹在,如何能回答她呢。
这是我的又一个“第一次”,生平头一次登上讲经台,讲我自己还不明白的《圣经》之道。
没有料到过了九个年头之后,自己竟然真正成了一个以传福音为事业的人。也没有料到,那个比我稍大的女孩子,经过十多年之后,也受圣灵感动,放下教书的工作,同样在另外的地方(上海)以祈祷传道为事。若干年后,大家都超过40岁了,在宁波重又相逢,我还特别请她到我当时工作的教会里来讲道呢。此人叫陈培德,读者之中可能有人认识她。她活到80余岁才离世归天。
神的作为奇妙,神的引导难测!谁知道神的心呢?谁能作他的谋士呢?……神的智慧、预见、慈爱、能力,宽广浩瀚,如汪洋大海,而我们所知道的只是沧海的一粟而已!
我赞美他!把一切的荣耀都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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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主耶和华啊……从我年幼,你是我所倚靠的。”(诗71:5)
“神啊,自我年幼时,你就教训我,直到如今,我传扬你奇妙的作为。”(诗71:17)
十三、随父移居象山新桥村
1927年,也就是我十四岁的冬季,我读完高小毕业了。在儿童的心中,高小毕业也是一件大事,很是高兴。
自从我哥哥去世后,我已成为父母的独子了,他们对我的重视、关心和希望是可想而知的。他们下了决心,宁可自己刻苦生活也要我报考在宁波的中学。我记得父亲初做传道工作时,每月薪水只有八元,以后升到十元,再升到十二元。一家五口,生活之艰苦可以想象得到的。
1927年迅速飞逝,1928年的新年来临了,但是宁波各个中学都不招收春季班的新生。这样,我只好等到半年以后才能去报考中学。
就在1928年的上半年,教会因工作需要,调派父亲到象山新桥教会,我也因此随父移居新桥。同时也在这个上半年,在石浦斐迪学校补习半年,以利下半年报考宁波四明中学。
考入四明中学以后,每年有二个月的暑假和一个月不足的寒假,其余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为此,那些年间,我对于新桥农村教会的认识是不多的。可以约略记下的有以下几点:
(1)象山县的地理形势是一个半岛,南北长,东西窄,境内多山。新桥村恰恰处于全县南北中间的偏南部分,北距县府所在地丹城50华里,南离渔港石浦40华里,那时,交通是很不方便的,出门都靠双脚步行。当我一家移居新桥时,先从骆驼桥坐民间航船到达宁波江北岸,再改搭海轮到石浦,然后步行40里来到新桥村,在这40里路上要越过五座山岭,两个山岗。这一段路程对我当时的年龄来说是可畏的。我一边走,一边对同行的姐姐说:“新桥是个苦地啊,是个苦地啊!”当时虽然是说着玩的,却充分体会到长途步行的疲劳与艰苦。把新桥和骆驼桥相比,同是农村,差距却是不小。新桥山区,不单是交通条件差,农业经济也比别处落后许多。
(2)再说新桥教会,礼拜堂坐落在一条村街的附近。礼拜人数与骆驼教会的相近,不到一百人,但礼拜堂比骆驼教会会所略大。参加礼拜的信徒几乎都是农家的男女老少。教内的气氛是朴素的、敦厚的、和谐的。信徒参加礼拜,都很虔诚实在,说话也都和气、诚恳。
当时教会里有位老人邵经传先生,勤于祷告,热心事主。他的信心和品行都受到当地人们的好评。他常常在天亮以前就起来祷告读经,直到天明。有一次,我因宁波学校里放假回到家里,某夜一觉醒来,听见楼上礼拜堂有人讲道,等到完完全全清醒时,才听清楚是我们的邻居邵经传老先生在堂内独自一人,点着灯,讲道给礼拜堂的椅子听。我想,他是在练习讲道。
在附近的关头村里有祠堂,在别的村子里有庙宇、戏台,每当演戏完毕,群众未散,邵老先生就抢机会,登上戏台,敲起一面小铜锣,分发福音单张,并向群众布道。他的这些热情在教内教外都引人注意,产生影响。这位老人早已离世归天了。在他的后裔中,今天有的成了教会的牧师(邵升堂),有的作了长老(邵升康)。
(3)当时,先父除传道工作外,仍旧用他的中医知识服务信徒和四围的人。人们对他的处方是有信心的,因此,街上中药店里的人也和父亲交上了朋友,并和父亲交流治病经验。教会里的人更是乐意找父亲搭脉,开方,治病。几十年后,我到新桥,还能听到那位药店主人包老先生对我提到先父治病的往事。
回忆当年的农村教会,力量仍旧是薄弱的,好比一支蜡烛在寒夜里放光,作用是很有限的。但是教会里的人以诚恳待人,以善意待人,总是给人以好感。按文化知识说,教会里做牧养工作的人在群众中仍然居于优胜的地位。也是因此群众对于教会多怀有良好的感情。
大约到1933年父亲才由教区年会决定,从新桥调派到上虞县西华村教会工作,因为五年一任是当时教会的制度。这是先父在世工作的末了一站,以后就到天父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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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因为神的旨意原是要你们行善。”(彼前2:13、15)
十四、在四明中学的年代里
我到虚龄十五岁才升到初中部念书,和如今的学龄儿童相比,我足足晚了两年。这和父亲两次移居有关,又和学校春季不招新生入学有关。这就耽延了我的读书时间。
四明中学设在宁波北门外契桥稍北的地方,是一所教会学校,由浸礼会和长老会合办。这所中学的校风良好,在宁波是有名誉的。
我父亲是循道公会(当时称圣道公会)系统的工作人员。按常情说,我应该到本教会开办的斐迪中学里去升学。但是父亲说:斐迪校风不如四明的好,宁可放弃斐迪的助学金,让我进入四明中学。
(1)进入四明中学以后不久,我就感觉出来,校风是良好的,管理是严格的。学校里挂着校训“敬、爱、诚、朴”四个隶书大字,蓝色底子,白漆的字,看起来很顺眼,很舒服。
同学们对师长是敬重的,师长对同学也都是很爱护的。因为学校对学生的要求严格,所以平时书声琅琅,洋溢着学府的气息。
为了贯彻“诚”的美德,考试作弊是严格禁止的。新到的同学有时发生作弊行为,一经查出,立即记大过两次。如果第二次又发生同样的行为,就要开除学籍,立即打铺盖离校。在老同学中几乎听不到有舞弊的行为发生。外界对此甚表赞赏,称赞四明的校风正,学风好。
某一次,一个高中部的同学由于某种困难原因,偷窃另一同学的汇款通知单,冒领了汇款,经学校查明后,立即退学。另一高班同学诱使低班同学做坏事而被学校发觉了,也被开除出校。因此“诚实”二字在学校中被尊为十分重要的美德。如今回忆往事,深觉母校师长的可敬可爱。
在学校里,凡是主要课程,每周有一次小测验,每月有月考,期末有大考。考试时,师长发给同学写答题的白报纸,同学们都能做到写几张要几张,如果答案写完而发下的纸张还有多余,都能自觉交给老师,诚实清廉,绝不贪私。这种道德精神的训练在同学中形成了风气。这种风气对于学生以后进入社会服务,能起一种抵抗贪污的作用,对于社会的腐败现象能有嫉恶如仇的精神力量。
诚,是人间的“至拙”,又是人间的“至巧”;是人间的“至少”,又是人间的“至宝”。
朴素,也是学校生活中的风气,只有极个别的同学偶然穿出西装。朴朴素素的校服就是我们同学的日常服装。校训“敬、爱、诚、朴”是贯彻得很不差的。
(2)学校里的师生关系也很好。班主任老师对于学生的关心是十分感人的。一次,我的脸色很差,被班主任马时扬先生看到了,就把我叫到他的卧室,问长问短,问寒问暖,并拿出他自己用以补益身体的“红色补丸”(当时看为不可多得的)交给我,一定要我服用。当时,我的童心完全被他的爱心熔化了……我头一次体会到了师生之间如此美好的温暖感情。此后又过了若干年,师生感情又发展为对福音具有同一信仰的灵性感情,一直到今天已有数十年之久。自然,这是一个突出的例子,但是仍旧应当说,四明中学的师生关系是不平凡的,是别的学校很难赶上的。
有一天,在一堂生物学课的讲课时刻,一位同学在听课之时受到了感动,站起来说:“顾老师,你为什么能这样好意待人呢?”顾老师回答:“不是,不是!不是我有什么好,乃是我所信仰的主耶稣教导我说所当说,做所当做的。”意思是,我在信主之前就不会这样。同学们无不为之感动。一位同学说过:学校几乎走向家庭化了。学生发表如此感想不是一件小事,学校的气氛感动学生,留下影响,其意义是深重的。
今天这个学校早已成为过去,校舍的大半已经改建了,倒塌了。然而有一股力量在感动我,吸引我,我于1949-1966年间,仍旧不止一次地去看望我母校的旧校址,藉以引起一些可爱的回忆。
(3)30年代,学校举行过几次学生布道会,同学们可以自由参加(当时学校里也有德育课或《圣经》课,都是作为选课的,由同学自己决定)。那时,大多数老师和同学都欢喜听听福音的内容和信仰的见证。由于这些讲道和见证,师生中受感信主的也颇不乏人;对福音抱怀疑态度的不是没有,但只是少数中的少数;至于抱敌视态度的同学,那就是十分个别的了。
我们有位教数学、物理、化学的老师,在教课方面极有才干,在教室里几乎做到“语无虚发”,深受学生钦佩。然而他讨厌宗教,他常对同学们说:“我是信仰科学的。”有时还特别加强语气。他的言外之意“我不赞成宗教信仰”。
某次在他教物理学时说到“能”的问题,他说地球上的一切“能”,都以太阳为来源,如果没有太阳,地球上的“能”都会消失。说到这里,一位姓毕的同学发问了:“那么,张老师,太阳的‘能’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张老师以为那个同学要把问题引向宗教上去了,他干脆回答说:“太阳的能是我给它的。”张老师对于宗教的厌恶,于此可见。其实那位同学并不信主,只因求知的欲望强烈,遂发此问。
这事以后大约一年多一点,张老师的认识开始发生变化了。一次,他说:“宇宙中有很多问题是科学无法解答的。”不久以后他又说:“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个基督徒。”又说:“人的智慧、能力都是很有限的。”
过了若干时日,张老师的妻子(也是一位老师)患了瘫痪病,医药无法治疗。但是经过一位虔诚女信徒的祷告以后,竟然得到了奇妙的医治。从此,张老师就完全改变,作了耶稣基督的门徒。不久,他又进一步,毅然献身成了一个专职传福音的人。
几年以后,我在武汉一个神学院里念书,负责主编同学会所办的一份叫《郇光》的刊物。那时四明中学里有两位老师(顾亚秋老师、蒋迪灿老师)为这份刊物写了文章,诉说主恩。这也给我带来了鼓舞和快乐。
(4)某一段时间,四明中学的篮球队在宁波各中学中成为一个最强的球队。某次,另一强劲的篮球队“青队”在宁波出现了。它连战皆捷,声势大震。后来,“青队”表示要同四明的球队进行友谊比赛。比赛的场地选在当时江北岸火车站球场举行,观众人群极为拥挤。二队相逢,势均力敌,胜负难分,争夺战进行得十分激烈。结果,四明球队以二比一的成绩取得了胜利。在场的四明同学和啦啦队,唱着当时流行的胜利歌曲走向学校。显然,我们都是怀着兴奋、自豪、胜利、得意的心情回到学校的。此后不久,“青队”就因挫折而解散了。
胜利了,师长和同学无不兴高采烈,校长徐询刍先生以茶点招待自己的球队以示鼓励和慰勉。同时,徐校长以真理的话语教导球队和同学戒骄戒满,以谦逊的心继续图强。这一次的精神教育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家都心领神会,认为这正是基督教的信仰精神在学校里的具体表现。
(5)回忆:我读完一年初中以后,父亲已觉经济上力不能胜了。当时,每学期一次付清的学费和膳费,需要银币56-58元。这对我父亲来说真是一付沉重的担子,为了减轻家庭负担,父亲要我转到本教会所办的斐迪中学里去。这件事,不久以后被我班主任马时扬先生知道了。经他推荐,使我得以参加学校阅览室和图书馆的管理工作,取得了助学金(有别于教会无偿的助学金)。就这样,每学期可以减去20元银币的担子,于是,我仍旧得以在四明中学读下去。
(6)在四明中学的年代里,大约有一年之久,我的信仰处于怀疑、冷淡、动摇的光景之中。后来,由于学生布道会,主的灵和他的道重新感动我,进一步照亮我。我看到了自己的罪愆和失败,悔改重生得救恩。于是我真正进入了主的怀抱。读到高中一年级,我又前进了一步,献身给主,愿意将来专心以传福音为己任。
高中二年以后,我遇到了一个机会,考入设在武昌的华中协和神学院,这是以后的事了。
今天回忆往事,作为教会学校,我认为四明中学的工作是相当成功的。师长认真教学,学生认真求学,学校风气为当时社会所称道。
(7)此外,有位懂得“世界语”的周老师为同学们设立了一班“世界语”课程。于是ESPERANTO的书声洋溢于同学之间。青年人求知欲望盛,对此无不高兴。
住在商科房子的同学们还加入了一个拳术班,天天早起练习拳术。少林拳、工力拳、击拳、太极拳,弹腿、八段锦,一应俱全。我个性好静,不爱运动,但那时对拳术却产生了兴趣,因此也学会了二套半,这些活动对我以后起了有益的作用。在四明中学的年月里,给我留下美好的回忆。“九·一八”事件发生后,我们还有学生军训课,为支援马占山将军英勇抗战而募捐,也是难以忘怀的事情。此外,还有一事值得一提。邹韬奋先生主编的《生活周刊》,对我有很大吸引力,其中的国外通讯、小言论、信箱,特别引人入胜,给了我很好的教育和影响。
为这一切的往事,我感谢主恩,体会到主对我的引导和教育。
四明毕业升入大学和专科的同学,按我有限的认识,有谢明山、龚祥瑞、陈世振、吴元章、陈允甫、洪民、陈伯衡、刘约翰等人。这些同学中有的在国外得到学位回来,为社会作出了贡献。
同学中经过神学造就,在教会里以传福音为事业的,先后也有四五人,郑新民、盛足风、范爱侍、钟文华等等。他们在地上走过的路程要比别的同学艰难得多。因为他们的工作具有特殊的意义和性质,神对于他们的计划和要求也与别人不同。对于他们具体的评论是不容易的,也是我没有权利作的。等到有一天当大牧人显现时,他要对他的仆人和所有的人们,说出决定性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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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训对照:
“神啊,自我年幼时你就教训我。直到如今,我传扬你奇妙的作为。”(诗71:17)
十五、父母遗训点滴
我渐渐由童年进到少年了,对于事情的记忆和理解也随之渐渐上升。这是自然规律,这也表明了神在自然中的作为。
一天晚上,我听见父亲和母亲谈话,说到了教育子女的方法问题。在父亲的谈话中,有这样一句有意思的话。他说:“教育子女不需要话语太多,而是要使话语有力量,有效果……”接着父亲以自然界的动物作比喻说,你且看:
(1)青蛙和公鸡
“稻田里的青蛙,通夜喧叫,但是有谁去听它们呢?至于养在家里的公鸡,那就不一样了,一到黎明,它昂起头来一声啼叫,就把千家万户的男女叫醒,又把千家万户的家门叫开了。我们教育子女要象公鸡,切不要象青蛙……”这段话给我以深刻的印象。
先父辉谟公生于1876年,亡于1934年,他到48岁时才开始教会工作。用今天的标准和要求来看,先父并非是一个具有牧养恩赐的牧者,对于真理的认识也未达到某一水平。当时的教会水平和他学习的机会,都受到很大的限制。但是主恩待他,他在教会里正如他在家里的情景一样,他受到信徒的敬意,得到信众的好评,许多人喜欢同他交朋友。一直到他去世好多年还有许多人怀念他,谈论他,述说他们自己在患病时,在家庭失和时,在忧患临到时,得到他的关切和帮助。
同我们子女一辈一样,父亲是个平平凡凡的人。但是他为我们子女留下了有益的教导,要我们作堂堂正正的人,为子孙后代和四围的人留下影响。
(2)“神也会用笨的方法”
一次,我为一件重要的事寻求神的旨意,但是经过二三个月之久,仍未得到神的指引,我开始泄气,灰心了。我告诉母亲,并叹息说:“别人象某某和某某能够明白神的旨意,我不能够,我太笨了。”母亲回答我说:“你觉得自己笨吗?天父能够用‘笨’的方法,容易懂的方法,使你明白他的旨意。”这话似乎很平常,算不了什么。但是,那一天的谈话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的心窍,扫除了我心中的疑云。我受到鼓励,树起信心,继续叩那恩典的门户。不久,终于得到了我所求的。
母亲自己在祷告上是用心的,花工夫的。她的祷告精神影响了我。
父母给我以身体,工农给我以衣食,师长给我以知识,良牧给我以福音,基督给我以救恩,神则给我以一切。至于我的父母,不但给我以身体,也给我以福音。他们从我年幼时就把福音的种子播在我的心田里。我感谢神,也感谢父母在这件大事上尽了他们的责任。
好的父母是儿女的荣耀,
好的儿女是父母的荣耀。
这两句话是千真万确的,对于每一个身为父母和身为儿女的人,都是金玉良言。
十六、重生得生命
我所在的教会学校里,与《圣经》有关的课程是选修的。学生要在宗教课与德育课二者之间自己选读一课。不愿读宗教课的学生必须读德育课,在少年时期接受人格教育。
此外,学校每一年或者每一学期,举办一次布道会以供应基督徒学生的灵性需要,也藉此机会给一般学生有听福音的机会。
一次,学校从上海教会请到一位牧师,大家都去听他讲道。在听道时,我受到很大很深的感动,我的良心被圣灵照亮,看到自己身上平时所看不到的和早已忘记了的很多错误和过犯。我忍不住了,热泪涌流,深深自责……
会后,我就去向一位同学认错,请求他原谅。因为我曾自恃身高力大,在同他发生争执时欺负过他。同时,我又想起了过去在小学时代的一件事。一个同学踏破了我的一只小皮球,因他待我不友好我就要他赔偿,而且一定要他加倍赔偿。本来22个铜板够了,我却硬要他赔偿44个铜板。当我为这个可恶的罪行悔改,自恨自责时,我向主立志,应许说:“我要还他四倍!”
然而,这是我在读小学时候秘犯的罪。那个受我欺负的同学已经不知去向,无法找到了。于是我去请教老师,然后作出应有的安排。
当我这样顺服圣灵的感动之后,我的心中就得着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安和喜乐。
虽然如此,我在还不明白自己悔改时所作的称为“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太3:8)。我也不明白当时所得到的平安喜乐就是“赦罪的平安喜乐”,是出于圣灵所赐(徒3:19)。我更不明白这个经验就是《圣经》所说的“重生”。虽然我悔改了,真心信主了,我对重生得生命的真理,仍旧一无所知,全无认识。
此后,我又有机会听道,也听到重生之道,我听懂了重生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但是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得重生”的那一部分真理,讲的人也没有讲清楚。我当时处于又模糊又苦恼又焦急的心情之中。
再过一段时间,学校里来了一位神的好仆人,他将福音(即救恩)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有圣灵的能力从他口中出来。
那时候,我好像站立在一面无形却又明亮的镜子面前一般,立时看清了自己同神的关系。我知道了,我认识了,我在一年多以前已经蒙恩了,重生了,得生命了。我满怀喜乐,感谢天父,感谢耶稣,感谢圣灵,也在心中感谢已经回到外地的那位神的仆人。
认识自己得重生、得生命、得救恩,是一件大有益处的事。这个认识能够增加对于真理的爱慕与追求,又能够促进自己同天父之间的神圣感情。
我的重生经过和以后的认识又给我带来了启发,择要申述于下:
(一)总要讲完整的福音。既要讲论福音中悔改认罪得赦免的一面,又要讲明福音中因信得重生、得生命的另一面。换句话说,讲了重生的必要性之后,一定要告诉听众重生得生命的方法,不然,我们的讲论就失去了重心、失去了中心,无法使听众在福音中得到实效,得到救恩。
(二)要使听众明白:重生与称义,实际上是同一件事,又是在人身上同时发生的灵性变化。要帮助听众从错觉和误解之中解放出来,不少信徒有一种错误的想法,以为“称义容易,重生却难”。
(三)重生的意义,侧重于信徒从神接受属灵的新生命,成为神家中的儿女。指的是属天、属灵性的生育。
称义的意义,侧重于信徒从神那里得到一个新的地位。就是说,“罪人受永刑”的地位摆脱了;在神的国中不再是罪犯,而是成为一个公民了,地位改变了。因此,称义表明了神与人之间具有国王和公民的那种关系。
重生使我们有份于属神的“家”,成为神“家里的人”;称义使我们有份于神的“国”,成为神国中的人。《圣经》有“子民”这个名词,一词二意,十分妥贴,十分恰当(林后6:16;多2:14;来4:9,8:10;彼前2:9、10)。在此,我们可看到汉文译笔和用词的优点。
(四)我们或在讲台上,或在讲台下,当讲论福音时,都当留心:要恰当地,有步骤地带领慕道者、初信者,逐渐认识罪的事实和危险,并帮助他们向神悔改认罪,从而真正接受救主。
病人必须先看到自己有病,才会真正要医生;照样,人必须先看到自己有罪,才会真正要救主。一个不承认自己有罪,却在那里自称信仰耶稣,那种信心不可能是真实的。那种信心也不是《圣经》所说所要的信心。充其量,他只是敬仰耶稣的伟大人格罢了。
我们看准了,看定了,没有悔改的信心是死信心,假信心,是不起作用的信心。同样,没有信心的悔改也是假悔改,空悔改,是没有果效的悔改。真的悔改必定伴着信心,真的信心也必定伴着悔改。二者缺一不可。
如果不重视这二者的紧密关系,不落实在传福音的工作中,我们将会发觉,自己的劳苦看不到圣灵的同在,收不到劳苦的实效。那就等于“斗拳打空气,奔跑无定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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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郑重地回到《圣经》,看看其中的训示和纪录:
耶稣的开路先锋施洗约翰开始传道时说:“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太3:2)又说:“你们要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太3:8)
悔改是人心里的事,不能看见。悔改的果子则是人外面的行动,把悔改的心印证出来,显为真实。
主耶稣自己出来传道时,一开头也强调悔改。他说:“日期满了,神的国近了,你们当悔改,信福音。”(可1:15)主特别要我们看见:悔改应当与信心密切结合。
当扫罗被主大光照耀仆倒在地时,主的话临到他。《使徒行传》26章15节起,记载了扫罗自己的见证。他对主说:“主啊,你是谁?”主回答他说:“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你起来站着,我特意向你显现,要派你作执事,作见证,将你所看见的事,和我将要指示你的事,证明出来。我也要救你脱离百姓和外邦人的手。”接着,主又对他说话,而且叮嘱得特别清楚。主说:“我差你到他们那里去,要叫他们的眼睛得开(靠福音和灵力作工),从黑暗中归向光明(悔改回头),从撒但权下归向神(求告主名,归主名下)得蒙赦罪,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永生应许在握)。”
在此,我们清楚地看出来,神在告诉扫罗(已经成为保罗了)今后应当怎样传讲福音。
我们再看一个实例:彼得是如何传福音的呢?请听他的话。他说:“你们当悔改归正(归主),使你们的罪得以涂抹;这样,那安舒的日子(属天的平安喜乐)就必从主面前来到。”(徒3:19)
最后,我们选读两处简短的经文:
“……这样看来,神也赐恩给外邦人,叫他们悔改得生命了。”(徒11:18)这里将“悔改”和“得生命”联在一起说。
“但记这些事,要叫你们信耶稣是基督,是神的儿子;并且叫你们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约20:31)这里将“信心”和“得生命”联在一起说。
综合以上各处经文的共同见证,我们就可以看得十分清楚:悔改和相信的紧密关系到了无法分离的地步。二者一分离,就无法传讲真正的福音,人也无法从福音得到真正的益处,无法重生得生命。
悔改与信主,就必给人带来新的生命。此后只要依靠并顺从新生命的作用力、推动力,就必定在生活上发生新的变化。这个新的变化就是《圣经》所说的“新生的样式”,也就是基督徒该有的新品德。这样,既是新生的人,又是新造的人。
重生,使我们成为新生的人;在基督里的灵修、建造、努力、前进,使我们成为新造的人。由此可见,重生确定人“是”一个基督徒。恳求救主照亮我们,好叫我们接受他进一步的教育和培养……
十七、“死亡·埋葬·复活”
大约是1934年或1935年的一个秋天,汉口教会在格非堂(现改名荣光堂)举办了为期七、八天的培灵聚会,讲师是北京有声望的传道者。在那些日子里,华中神学院里宁波籍的同学凌君、区君和我,温州籍的同学汪君、吴君,山东籍的同学杨君等等,天天都从武昌渡江去参加那个培灵会。有力的讲道吸引着我们每个同学。虽然往返的路途很长,可是人人没有倦容和倦意。
一夜,我已在学院里就寝入睡了。梦中忽见学院的邮箱里有我的一份邮件,是牛皮纸作成的大封套。它的大小和《东方杂志》、《生活周刊》、《布道杂志》一样。那邮件上写着我的姓名。很清楚,邮件是寄给我的。
我打开那份邮件,发现其中还有同样大小的两只封套,也是牛皮纸制成的,每只封套上都写着三个毛笔字。我先看第一只封套,其上的三个字是“得道行”。封套里面有一张大型的个人半身照。这张照片上的人脸色难看,容貌丑陋,但是他的打扮却不算差,穿着一件金团花的黑色丝绸马褂。当我观看这张照片时,有一个意思告诉我说:“这是你的遗像,你死了。”我心里却说:“这个人怎么会是我呢?我的相貌并没有这么难看啊。”但是那个意思坚持说:“是你!”封套上“得道行”三字中的“行”字写成了“亻亍”,左边偏旁少了一撇。
此时,我又去看第二只封套,其上写的是“望而活”三个毛笔字。我从封套中抽出里面的东西,一看,又是一张大型照片,乃是一座坟墓的照片。那坟墓的样式和过去宁波的厝坟样式相似,只是更为讲究。坟前站着我的母亲,两个姊姊,两个外甥,她们都表现出不胜悲伤的面容。正当我观看这照片时,又有一个意思对我说:“这是你的坟墓。”我心里希奇所见的两张照片,默然自思:“我现在并没有死,还活着,而且还在观看这些照片,怎么又说我死了、埋了呢……”
梦到这里,我醒过来了。我希奇所得之梦,知道是个异梦,不是一般的夜梦。我体会到以下几点灵训:
(1)近几天在培灵会中听道,得益不少,吸引我进一步去爱救主耶稣和他恩惠的真理。
(2)我的旧人、旧性,是难看的,丑陋的,不论怎样打扮它,修饰它,都无济于事。旧人和旧性只有一个命运,就是“死亡”和“埋葬”。只有这样,基督所赐的新生命才能成长。
(3)“得道行”的“亻亍”字少了一撇,意思是,我行道不完全,行为不够要求。异梦教训我好好前进,提高属灵的,属基督的品德。
(4)“望而活”就是要我天天仰望主过生活,要怀着信心和指望走生命的道路。望得好,才能活得好,望得准,才能活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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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人躺在床上沉睡的时候,神就用梦和夜间的异象,开通他们的耳朵,将当受的教训印在他们心上”(约伯记33:15-16)。
十八、神所重用的朱太
当我20岁那年(1933)的秋天,我考入了华中协和神学院接受神学教育。这是一所由几个教会系统联合兴办的学校,故有“协和”神学院之称。当我初到的那年,院址在武昌城内千家街,离蛇山极近,几乎可以说就在蛇山脚下。过了半年,迁移到大东门外一所师范学院的旧址,与当时教会所办的博文中学为邻,只有一路相隔。
大约是1934年的下半年,我和一位云南籍苗族同学李正文弟兄一起,每逢礼拜六下午渡过长江,到汉口新街救世堂实习部分工作,对未信耶稣的人传讲福音。
救世堂属循道公会系统,坐落在一条热闹的大街(新街)上。它的附近有所规模不小的教会医院,叫普爱医院。救世堂建立在一个大院子里,除了这个主体堂厦外,临街的部分还有一座小礼拜堂,每礼拜六晚间对外开放,接待街上行人进来听福音。我和李正文弟兄就在这个可容一百余人的小礼拜堂里实习,对外传讲初浅的福音。次日上午又参加救世堂的崇拜。之后,就返回武昌校园。
每礼拜六晚上的对外传福音聚会(布道会),先由救世堂的一位弟兄领唱诗,然后由我和一位年高七十余岁的女信徒朱太站在小讲台上布道。那时,我仅21,还很不习惯于对完全不信的人传福音。讲时不但感到心中拘束,讲道内容也说不上恰当、充实。这样,要吸引住初听的人,要想使他们不至半途退走,真是一件不容易做到的事。
但是,每逢朱太上台宣讲,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朱太总是接在我后面讲的。她一开讲,声音洪亮,话语有力,内容贴切。因此,会中的气氛也就不同了,听众被她的讲道内容所吸引,听完道才散开。
会场里常常有病人参加听道。散会后,这些病人就请朱太为他们祷告。当地的信徒告诉我,朱太有祷告治病的恩赐,很多病人经她祷告以后,就得到神力的医治,恢复了健康。我注意到,连患有疮毒的人也前来请求她代祷。我和朱太同工约有半年之久,她的信心和工作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某一个礼拜六晚上,布道会散了。我同朱太个别谈话。我带着请求的口气说:“朱太,我也有一样毛病,请你为我祷告。”我就自述了一年多以前,在一个炎夏的下午,我被一本好书所吸引,一口气把书读完。但是,一放下书本,头脑立即觉得如同被刀劈开一般的疼痛,虽然经过医药治疗,仍未解除痛苦。每天在校上课,往往疼痛发作,必须用手去扭去拉额上的皮肉,才稍会好受些,读书和做笔记都遇到了很大很大的困难。这情况如果得不到解决,以后怎能读书和工作?
朱太听完我的自述后,说:“我们祷告吧!”她立在我的后面,用手按在我的肩上,开口祷告了。我静听她的祷告,内容不多,时间不长,内中有几句方言。全部祷告不超过20句话就结束了。我张开双目,就听见她说:“主已经应许,七天之后就会好。”听了她的话,我感到高兴,但又感到稀奇,暗暗地想:“七天就会好,是真的吗?”但我又不敢深疑,因为朱太的知识和灵性并不平凡。
过了七天又是礼拜六,我又来到救世堂与朱太见面。我向她报告喜讯说:“朱太,感谢神,我的头痛病果真好了,完全不痛了……”她听了,感到十分快乐,我的喜乐就更不用说了。
不久以后我又告诉她,我还有另一个毛病,“我往往口吐黄色浓痰,有时痰中还有小小的石灰状粒子。我担心自己患上了肺结核……”她又说:“我们再祷告。”她仍旧和上一次一样,按手在我肩上,祷告了十几句话,话中又有方言和我所能明白的汉口话。祷告一完,她又说预言:“主应许300天以后会好。”我因为已经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信心有了增加,不再怀疑。同时朱太告诉我,她过去曾患过严重的肺病,几乎死去。后来遇到一位从希腊来的传道人,那位外国宣教士从主得了恩赐,为她的肺病祷告主,她很快地恢复健康。她又说:“自从蒙主医治之后,主也将祈祷治病的能力赐给了我……”
再过七天,我又在救世堂和她相见,我对她说:“朱太,我有一个思想,要等300天之后才能好,感到时间太长了,可不可以求主缩短日子是呢?”她回答说:“我们再向主祈求吧!”于是又一次祷告主。祷告以后她又说预言:“弟兄,60天以后就可以好了。”我高兴极了。回校以后就将这预言记在日记中。那次祷告后,痰一天一天减少,到60天满足之日,完全好了,没有半点痰了。我的心大大地受到感动。我信靠的神,真是充满慈爱和能力。他是那样地慈祥柔和,甚至人可以同他商量,减少原来所定的患病日子。
在我实习期内,有幸遇见这样一位爱主又虔诚的朱太,得以亲见亲闻朱太的布道,又亲自经历了她祈祷治病的恩赐。我不能不说,朱太是神所重用的忠心使者,是教会的财富。在她身上,我见到了神的作为。得到了信心的鼓励和造就。
如今,朱太已经不在地上了,早已安息在天家了,但是她留在人们心中的言行和工作,仍在发出感人的力量。论到朱太,我们可以这么说:“她虽然死了,却因信因行,仍旧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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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经文:
“从前引导你们,传神之道给你们的人,你们要想念他们,效法他们的信心。”(来13:7)
十九、第一次得到神的启示
1935年春季的某天,在神学院的阅览室里,在一份称为《通问报》的教会刊物中,得到一条消息:在暑假期间,浙江杭州教会将举行一个月的夏令查经大会,讲师是宋尚节博士。并说明如何办理报名付费等手续。在那些岁月中,我正处于对真理十分饥渴并尽心追求的光景中,而宋尚节博士当时正是被神大用,誉满全国的教会使者,被人称作“教会的闹钟”。这个消息引起我热烈的希望,希望自己于暑假回到浙江家乡以后,能参加那次查经大会。
那时,主的灵启发开导我心,使我想起先辈圣徒和主仆人的种种灵性经历。他们如何在极穷之时蒙主开路,完成他们本来无法完成的愿望和工作。于是我立刻开始祷告。求主在信心的路上造就我,求主为我预备所需要的各项费用。那天上午,我是利用一堂自修课的时间,独自进入神学院里最最安静的地方(图书馆),进行专一祷告的。那时,我负责管理图书馆,手中掌有钥匙,因此是十分方便的。下午功课完毕,我第二次到那里去祷告。我的心情十分迫切,觉得祷告有力量。到了当天夜里,大家都睡了,我又去图书馆,独自献上第三次迫切的祷告祈求,要求主不让我失去这个造就的机会。次日清晨,我第四次进到那里去,十二分恳切地祷告祈求,在祷告中,我忽然说出一句感谢的话,感谢天父把主耶稣赐给我作救主,作牧者。就在这句话完毕之时,突然之间(我的思想未起作用的一刹那),一句强有力的恩言临到了我内心的最深处,说:“神既不爱惜自己的儿子为我们众人舍了,岂不也把万物和他一同白白赐给我们么?”这话临到心灵深处时,十分温柔,十分清晰,又十分有力。立时间,我感到又惊又喜并记起这句话出于《罗马书》。祷告结束,我去打开《圣经》。一打开,恰恰是《罗马书》第八章,只翻了一页,这句经文就出现在我眼下(罗8:32)。那时,这节经文的每一个字好像站立起来了,变得又明亮又有力,而且对准了我的心。
此时,我已完全清楚,这就是神直接赐给我的话,是神话语中的“瑞玛”(Rhema),是他的启示,是他的应许。神不光给我应许,同时也给我信心,使我确知深信,主已答应我所祈求的。我一定能够参加数月之后在杭州举行的查经大会了。
读经完毕,举目观看,天色已经大明,离早餐的时间很近了。
铃声响了,大家都到膳厅就餐。我的心充满了喜乐,有一股力量在我心中,使我不能自禁,要我说出清晨祈祷所得到的恩典应许。于是,我就开口在同桌吃早餐的同学面前说出来了。话一说出,心就平静,而且洋溢着属天的喜乐……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从神得到直接的话语。这次所经历的恩典对我以后的光阴起了很大作用。
暑期到了,回到浙江,办好了为先父安葬的事。信实的神,无谎言的主,照他所应许我的满足了我的需要,前去杭州参加整整一个月的查经大会。我的愿望终于顺利实现。我真喜乐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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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经文:
“你们要呼求我,祷告我,我就应允你们。你们寻求我,若专心寻求我,就必寻见。”(耶29:12、13)
二十、热泪与冷酒交锋
——先父安葬之日的一场战斗
1934年,我21岁的那一年,59岁的父亲患上了严重胃癌症。到夏天,他的病势趋于危笃。那时,学院恰恰放了暑假,我从武汉回到宁波,去华美医院陪伴我病中的父亲。在那些日子里,父子的心特别靠近,彼此都已明白,在这个地球上,父亲和儿子就要长别了。我的心情是沉重的,感情是难受的,思想是繁复的……大约到阳历的七月,抚养我,教育我二十一年之久的父亲与世长辞,与家庭长别了。
当时,驻宁波开明讲堂的牧师郑新民先生到医院,为先父的大殓举行教会仪式。除了在医院工作的大胞姊外,从鹤浦来的母亲、二胞姊和我的堂兄足智都到了。医院里也有不少人员(其中一部分是护士),都来参加丧礼。
礼毕,我们按原订计划,将先父的棺柩寄放在北门外离医院不远的一所“会馆”里,准备等到次年夏天,我从武汉回来时,将棺柩运回家乡象山县南田岛鹤浦村小岙山,安葬在祖先的墓地。
(1)移风易俗,教会带头
在20年代,城乡教会对于饮酒和吸烟的不良嗜好还没有明确的态度。教牧师和一般信徒大都从俗而行,只有对当时流行的吸毒行为表示严重而明朗的抗议态度。例如成立拒毒会,设立戒烟所等(这里所指的是鸦片烟)。
到了30年代,教会先进人士发起“奋兴运动”,先在城市推进,发挥了“闹钟”的作用,唤醒了教会的教牧人员和男女信徒,于是开始对饮酒和吸烟的不良习惯进行批评、挑战;要求进步的教牧师和信徒先后同烟酒决裂。于是“移风易俗始于教会”变成了一件明明显显的事实,为社会各界所称道。
时光飞逝,一年又将过去,暑假又在眼前,大胞姊在宁波华美医院工作,我在武汉读书,我们在彼此通信中决定,在先父安葬于家乡的那一天,在中午的餐席上为教会作出榜样,不用酒类招待亲友来宾。一以表示改革旧习,分别为圣;二以表示启发家乡教会中人从速跟上教会新水平、新形势、新要求。大姊和我通过祷告后坚决实行这一个新风气,接着也说服了老母亲和二胞姊。热心爱主的小姊夫史悠卿医生则从旁鼓励。那时他在石浦开设一所小型医院称为“保康诊所”。
暑假到了,我回到了宁波,同大姊一起把先父的棺柩从海路运回象山石浦,再从石浦雇帆船两只,一以载柩,一以搭客(部分从石浦出发的亲友)同渡18里海面,前往鹤浦。
鹤浦方面,在我舅父的主持下,各方面都已安排定妥,只等棺柩到达鹤浦码头,就从码头出发,送丧上山。
我和大姊、二姊、悠卿兄和棺柩同搭一船。石浦教会的黄美棠牧师和别的友好另坐一船,按时到达鹤浦码头。一上岸,亲戚友好和信徒群众都来向大姊和我表示亲切的慰问,并对先父的离世表示沉痛的悼念(先父生前在家乡蒙神赐恩,有极好的人缘),我心里十分感动。
当送丧的群众正在排列队伍时,二姊来到我身边说:“舅父竭力主张要用老酒,母亲(已在鹤浦家乡居住)和伯母也都已妥协了,同意了,没有别的办法好挽回了。”又说:“阿仁已把小船摇到街边准备运酒了。”我一听,心中焦急沉痛,含忍不住,就哭了,接着又说:“我马上到街上去,阻止他(阿仁)运酒。二姊,你是知道的,我们已经应许主决不用酒。”我一面哭,一面跑,心里痛苦地祷告着,又准备当说的话对阿仁说明。那些前来接丧与送丧的亲友见我上岸时没有流泪,此时忽然痛哭起来,而且见我脸上出现忧愁焦虑的样子,都感到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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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舅父发怒,乌云密布
伯母走在前头,先看见我,就问说:“足风,你到哪里去?”我说:“我去见阿仁,叫他不要运酒。”伯母用哀求的口气对我说:“足风,算了吧,大家都说,要用酒。”我说:“娘(指伯母),我们不能够这样做啊……”就在那一刻,跟在她们后面的舅父发出了怒吼声,他将肩头上的担子往地上一丢,高声吼叫起来,说:“大家都不用管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去装(‘装’是家乡土话,就是‘办事’之意)。”舅父以烈怒反对我、要挟我了。
面对这个形势,我感到自己太渺小了,已经无能为力了。我哭得更悲痛,不是为已死的父亲哭,而是为自己无能为力哭。
我走回外码头去,参加送丧行列,又是痛哭,又是祷告。
“我的主啊!我失败了,完全失败了!我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求你怜悯我,并求你赦免我立了志向仍旧失败,赦免我的无能……”
送丧的队伍开步了,大队的主内亲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在黄牧师率领下唱“荣耀归主名!荣耀归主名!”一听这歌声,我便哭得更加悲痛。“主啊!你不能帮助我挽回今天的痛心局面吗?如果是这样,我怎么能荣耀你的名呢?我又怎能在以后的年代里用信心得胜未来的各种困难呢?主啊,求你帮助,求你挽救……”
我不停地用别的许多话向主祈求。我的双脚虽然在行列中送先父的遗体上山,内心却对准天上的父亲,不断地叹息,切切地哀声祈求。
经过一个多小时之后,棺柩到达小岙山墓地,群众集合在一起,举行了安葬仪式。然后,帮忙的亲友在歌声中将棺柩推入墓穴,“再相会”的诗歌声洋溢于山林之中。
一切都办好了,然后群众各自结成一个一个的小群、小队,分头下山到我们祖遗的房子里去赴席。
在下山返家的路上,我的心仍旧没有平静下来,想到自己的决心化成了泡影,感到十分沉重,不安。
当我慢步回到家中时,看见招待客人的许多餐桌都已排列好了。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小菜和各样餐具,独独没有酒壶和酒杯!这使我感到太希奇了。为什么竟然没有用酒的迹象了呢?有人走到我身边说:“舅父已经改变态度。接受你所定规的主意,不用老酒了。”真是梦想不到的大转变!这时候,我的心好似霎时间飞升到天上一般,快乐极了!兴奋极了!安慰极了!我不断地默默祈祷,把感谢赞美献给主,因他在我绝望中改变人心,改变局面,给我带来出人意外的胜利和喜乐。
热泪与冷酒交锋,用热泪调和的祷告击败了代表教会旧习气的冷酒。我从心窝中涌出了凯歌,荣耀归于主耶稣基督,赞美他得胜的大权能。
(3)我的一段发言
在那次午餐的席间,我站起来向家乡的亲戚、好友、来宾发言致谢。我的话,大意如下:
“各位父老长辈,各位平辈,各位小辈,各位来宾:此刻我代表全家和已经离世归天的父亲,向所有前来送丧和帮忙的每一位,致以十二分的敬意、谢意。诸位参加这次送丧礼,是对我先父的美好心意,也是对我全家的美好感情。你们的美好情意,我们全家将铭记在心……”
“由于我是一个基督徒,又是一个献身给主的人,又为了提倡教会内部的移风易俗,改变旧习惯,兴起新习惯,为了分别为圣的信仰,今天没有用酒,我表示歉意,并请一切在座的亲友同情、谅解……”
“先父已经离世,他已到了天家。他对大家所表现出来的好交情,今天在天上,他一定也看见。他也一定会用天上的眼光喜欢教会提倡新风气。
敬祝大家平安、喜乐、蒙福……”
我的话音一完,两张桌子边就餐的爱主亲友和同学,报我以十分热烈的掌声。其余的人没有鼓掌。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都是忠厚朴素的农民,在当时的年代里,农民对于鼓掌的礼节性习惯还是完全陌生的,受过现代学校教育的人才用这一方式表达感情。其次,一定还有不少的客人对我和姐姐所提倡的教会新风感到难以理解,难以同情。
我深深感到,这一次用祷告取得的胜利对我以后的日子,是个重大的鼓舞和力量。今天回忆,犹有余欢。
暑假很快过去了,我又回到武汉的神学院里,并为上述的事情写了一篇见证文字,刊登在湖南长沙圣经学校陈崇桂牧师主编的《布道杂志》里,时在1935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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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示训:
“他们因着信……软弱变为刚强,争战显出勇敢,打退外邦的全军。”(来11:33-34)。
“主的能力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林后12:9)。
二十一、参加全国性查经大会
1935年7月中旬到8月中旬,全国性的查经大会在杭州湖山堂举行,参加人数约八百余人,把礼拜堂挤得满满的。弟兄姊妹来自全国各省,又有来自朝鲜、香港和菲律宾的海外侨胞。这次查经会的吸引力于此可见了。
(1)欢迎会
第一个晚上是欢迎会。各省各地的信徒多半以布道团的名义参加,一个个的代表人物先后登上讲台与到会的各地弟兄姐妹见面。从宁波前往大会的有桑雅震与他的兄弟和妹妹,后来凌天恩弟兄也到了,只是没有赶上那天晚上的欢迎会。我是奉了启示去参加的,前文已经详述。我记得,我收到的报名费收据是第6号,是最先报名的人之一。
在查经大会期间,使我有机会认识很多可敬的主的仆人和许多热爱真道、如饥似渴的弟兄姐妹。他们身上有许多感人的恩爱故事和宝贵经验,值得我思慕、学习。
(2)宋尚节
讲师宋尚节博士被主大用,早已闻名于当时全国教会。在我听道时,只觉得他这个人如同一只火炉在熊熊燃烧。他热烈事奉主和爱护教会的心感动着听道的群众。他在这一个月中每天讲道三场,上午、下午、晚上。每次都要用二至三小时。杭州天气酷热,单是一天三次听道,日子一多,也难支持,何况讲道,要消耗多大的体力和精力,那就可想而知了。然而,我一直见他毫无倦容,体力和灵力都十分充沛,充分显明神给他的丰富恩典。
(3)宋博士说预言
七月的某一个上午,宋博士讲道时说出了预言性质的话。他说:“我在祷告之中有个感动,两年以后,我们国家将发生重大的事情……”听道之后,回到住所,我将他的预言郑重地记在日记里,题为“宋尚节的预言”。我之所以要记下来,为要看看两年以后究竟我国会发生什么重大事情。果然,不多不少,恰恰过了两年,即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发生了,震动全国和全球的抗日战争爆发了,时间长达八年之久。宋博士的预言无误,留给我以深刻的印象。他敬爱神,神也重看他,就将未来必有的事预先告诉他。他的经验也证明了《诗篇》中的应许何等可信可靠:“耶和华与敬畏他的人亲密,他必将自己的约(信实的话)指示他们。”(诗25:14)
(4)查经六十六卷
宋先生在一个月之内查完《圣经》六十六卷。主给他的恩赐是奋兴讲道,他查经也常有奋兴的味道。在我回忆中,他对《路得记》和《约拿书》的讲解最为精细深刻,感动力也最大。当时,我记了笔记,但在抗战时都散失了,如今想来,深觉可惜,极感遗憾。
(5)主给我的意外教育
大会期内有一件事给我的教育很大。有一天上午,我从湖山堂听道完毕,回到当时住宿的迎紫旅馆楼上(那个旅馆被大会包租下来,旅客都是参加查经会的听众)。我看见两位从温岭来的弟兄,坐在阳台上,未去参加聚会。我开口问说:“你们两位为什么没有去参加聚会啊?”他们回答说:“我们两人的脚都得了病,不能落地走路啦!”我用手去摸了一下他们的脚,果然两人的双脚都是火辣辣的发着高烧。此时,我随口说了一句:“可以祷告主!”不料这二位弟兄立刻应声说:“就请你为我们祷告吧!”我暗暗作难,心想:“我只是随口说一句,竟然立刻要我祷告,难事情来到了……祷告有什么难处呢?当然随口的祷告并无难处。说难,是难在效果上。我的信心还不足,没有祷告治病的恩赐,因此心中感到畏难。但是我又不好推辞。于是就在阳台上跪下,先为谢弟兄(名叫省三)代祷。祷告一结束,谢弟兄就喊叫起来说:“痊愈了!痊愈了!”他立刻从座位上站立起来,并走给我看。那时那刻,我惊喜得几乎不敢相信。接着又去为张弟兄代祷,说:“主啊,你既然医治了谢弟兄,相信你也一定会医治张弟兄……”口虽这样说,心却没有完全这样信。好像这句话只是试试看,为要说服天父医治张弟兄。祷告一完,不料,张弟兄的脚病也果然好了,能够走了。
这是上午吃中饭以前发生的事。那天下午,我们三人一同手携手,到会场去听道,一路上感谢主的奇妙恩典,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喜乐和兴奋。
一个问题出来了,神何以垂听我这个信心不足之人的祷告呢?我领悟,主是在鼓励我,培养我,要我在这方面树立信心……
(6)西湖里的歌声
某天,晚饭以后,我们几个宁波弟兄,在西湖边雇一只小艇,游览西湖夜景。我们荡漾在湖面上,一面唱着查经会常唱的几首好诗歌,一面又谈论听道的收益,感想……心中满了喜乐。那时,我们也听到从湖面的两三个不同方向,传来了嘹亮的圣歌声,于是大家遥相唱和,彼此交融在主基督的大爱里和大自然的美景中。
(7)抹油祈祷
末了一天是抹油祈祷聚会,有许多人到台前接受神仆人的抹油与代祷。有人是为了疾病,也有是为了灵性需要。我也上去接受他的抹油祷告。
在这次为期一个月的聚会中,我头一次认识了汪兆翔牧师、徐保罗先生。前者是从社会福音转变过来的,后者是从佛教法师转变过来的。竺规身牧师也是从那时开始认识的。杭州本地的邱金陵牧师也是从那时开始认识的,他是当时湖山堂的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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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从大会中得了复兴和能力,也有人得了疾病的医治。我是清楚了主的引导而去的,所以主使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祷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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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耶和华啊,你的工作何其大,你的心思(真理内容和教育方法)极其深。”(诗92:5)
二十二、祈祷与疾病“赛跑”
我从杭州参加查经大会后,经过宁波时,在后马路桑雅震同学家中宿了几夜,然后回到象山鹤浦家乡。到了家乡之后,不料,突然患起病来,而且一天比一天厉害。由于我从查经会中得了感动,蒙过恩典,就对自己说:“别人能够凭着祷告从神得到直接的医治,为什么我就不能呢?我应当学习这一门功课……”于是我下定决心,专一祈祷,求神以其大能直接给我施行医治。我拒绝了药物对我的吸引,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地祷告起来。
这是生平第一次学习单凭祷告和唱诗作为药物为自己治疗疾病。但是一天过一天,祷告在前进,疾病也在不断前进,祈祷在加力,疾病也在加凶。祈祷和疾病,疾病和祈祷,如同两个运动员在场上赛跑一般。这时候,信心和决心受到了严酷的考验,要把信心和决心坚持下去,实在不容易。好几次常识对自己说话:“还是用药吧!用药并非错误,更非犯罪!”又说:“你向来是用药物治病的,许许多多信主的人也都抱此态度,为什么这一次就一定要学另一些信徒的样子而单凭祷告对付疾病呢?你不是在自讨苦吃吗?脸色一天不如一天了!严重的痢疾,严重的便血,大块大块的大便出血决不是小事,万一……”但是心中另有一个力量感动我说:“为什么害怕呢?想想别人的蒙恩经验吧,哪一个属灵的功课和属灵的胜利是可以不付代价的呢?信心就是从实践中得来的;信心的路是用双脚走出来的。不要怕,只管信……”内心发生了剧烈的交战。就在那时,一首诗歌大大地帮助了我:
“信心不停止,耶稣是近,
信心不停止,无事可畏惊!
信心不停止,此路最妙,
信心在夜里,如在白昼!”
我又选唱了另一首短歌,争取灵力:
“不要怕,只要信!
不要看人,不看自己与环境,
仰望主,多祷告,
必因信见主荣耀。”
我反反复复地唱这两首诗,又选唱别的有益的诗歌。信心大受激励,心力大得补助。在那段日子中,犹豫和动摇一次又一次地向我进攻;但是每一次,都靠圣灵的力量把它击退。
祈祷战斗进行到某一天的清晨(大约是第八九天)疾病突然好了,好像有一把快刀,突然之间把一个多余的东西砍去了一样。大便里不但没有一点血块,没有一点异样,而且一切都正常了。
那天,我充满了大喜乐,大安慰,改用赞美的圣诗,歌颂主的大慈爱、大能力、大奇妙。感谢神,祷告与疾病赛跑,我终于胜利了!祷告终于胜利了!基督复活的大能终于胜利了!
我看到了神迹治病的实际可能性,又看到在艰苦阶段中,内心剧烈交战所表明的教训。我再看到,把唱诗调和在祷告中,能大大强化自己的信心和祷告的能力。
我看出来,主在我身边,主在培训我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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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耶和华作王,……耶和华以能力为衣,以能力束腰……耶和华在高处大有能力,胜过诸水的响声,洋海的大浪”(诗93:1-4)。
二十三、初尝灵魂体的圣化
我曾说过,写这些见证的最初动机是为了将主的大爱、大能、大德告诉我的子孙后代,渴望我后代中的每一个都能主观努力,甘心乐意寻求神,认识神,作他的好孩子。这是人生中好得无比的事。后来,出于感动,我又认为这些往事应当让更多的人知道,并希望他们一同得恩。我应当从新的角度,新的要求着眼。我这样思想正符合早年主给我的一段话:
“神啊,自我年幼时,你就教训我,直到如今,我传扬你奇妙的作为。神啊,我到年老发白的时候,求你不要离弃我等我将你的能力指示下代,将你的大能指示后世的人。”(诗71:17-18)
此刻,我要说到自己在青年时代的一段经历,是灵魂体的奇妙变化。这个变化持续了数月之久,这是回顾中比较特殊的往事了。
青年人,就天性说,对于异性最为敏感,又最需要小心戒备。我蒙了恩典,在圣灵和是非之心的作用之下,得蒙保守,得免试探,得免危险,其影响是一生的。在那些青春的岁月里,正是我切切渴慕主和听他话的时候,我竭力追求,要生活在真理之中。读经、祈祷、主内交通,成了我的喜乐。教会历史上的属灵先辈和当代的属灵长辈,他们的传记、见证、经历,成了我的美食。我是多么爱慕他们和她们在基督里所得到的丰富呀!希奇的事情发生了。
我还没有结婚,可是已经跨出神学院的大门进入教会工场里了。在牧养工作的年月中,不免有青年姑娘前来问道,交谈关于信仰上的问题。很多时候,坐在我写字台对面交谈的乃是一个或者两个十分美貌的青年女子,而且年龄与我又不相上下。然而,我对于她或她们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天性感觉。我觉不出她或她们是异性的女子。我只觉得出一点:坐在面前的是“神所造的一个人,此人带着一个宝贵的灵魂”。在交谈时,只看见她灵的一面。我似乎“瞎了眼睛”,看不到她身体的一面。这个感觉非常自然,非常圣洁,非常真实。什么叫“天真无邪”,我是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主在身边,灵与魂与身子一同圣化”的滋味,这个超然的感情变化,我预尝到了。这是我从未想到过的,也是我有限的见识所未曾聆听过的心灵境界。
到了某一天,如同从睡梦中醒过来一般,我突然发觉了上述的情景或境界。我自己感到惊奇。神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作为一个“人”。何竟有如此感觉?我无以名之,名之为“近在主身边,入在主光中,灵魂体一同圣化。”
我知道,这个“圣化”还不是天上完全的圣化。这只是一种小小的预尝。
一旦我们大家到了天上,我们将完全圣化,一切属于肉体的,属于天然的,属于邪恶的思想、感情都要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超越一切的思想、感情、意志、感觉、行动。
“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又说:‘你要写上,因这些话是可信的、是真实的。’”(启21:5)
一个感想自然产生了:基督的门徒或神的仆人们如果时常有这种心灵境界,他必定是一个满有属天权柄能力的人。
我又感想:《马太福音》第17章、《马可福音》第9章、《路加福音》第9章,记载耶稣和三个门徒彼得、雅各、约翰登山祈祷。主耶稣在山上忽然变了形象,显出他在天上的真形真体,那时三个门徒在主身边能无灵力的特殊感受和感应吗?心灵中能不发生特殊的变化吗?一定会有的。
属灵的事情,属灵的境界往往是人性人情所难以测度和理解的。但是,由于神的爱怜和人的努力,却又是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预尝其滋味的。恭敬记述如上,愿主大施恩惠给一切亲近他的人。
此刻,我愿意和亲爱的读者,恭敬地读《帖撒罗尼迦前书》5章23节:“愿赐平安的神亲自使你们全然成圣;又愿你们的灵与魂与身子得蒙保守,在我主耶稣基督降临的时候,完全无可指摘。”
二十四、在婚姻问题上
1938年,抗日战争已进入第二个年头。祖国大地弥漫着浓厚又紧张的战争气氛。由于日军南侵,以空军滥施轰炸,人们常常被迫离开城市的危险,迁到农村暂居。兵荒马乱,人心不安。特别是年长的一代,担心战争的变化会使家族成员东奔西走,彼此离散。因此决定要我提前结婚。就这样,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提前一年,于1938年1月20日在象山新桥礼拜堂举行婚礼。
婚后,我就带着新伴侣,新助手回到宁波。教会当局也于此时给我安排一个工场,从宁波江北堂调到开明街的开明讲堂,继续担负牧养工作。
在结婚以后的20-30年内我特别看出来,主常常使用我在青年的婚姻问题上给青年信徒以一定的帮助,劝勉他们慎重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如何寻求主的引导。青年信徒也乐于将自己的婚姻大事向我倾心交谈。在这件工作上,主似乎给我以一定的托付。其中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在自己的婚姻问题上接受了主亲自的教导、考验和成全。婚姻大事蒙主亲自引导的那个经历,在我的生命史中实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它是我生平蒙恩深厚的原因之一。对此,我有三个深刻体会。
(1)首先要树立婚姻神圣的坚强观念:
论到婚姻,神的话是这样说的:
“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创2:18)可知婚姻制度起源于神,是神的心意;是神要人组织家庭,过一种“家”的生活。
“……婚姻,人人都当尊重……”(来13:4)婚姻既然出于神,人就应当对此十分看重,这是顺理成章的要求和责任。
“我终身的事在你手中……”(诗31:15)这句话代表我们的信仰和认识。有了这个认识,人就会在具体上尊重神的旨意,寻求主的引导,遵循主的安排。
“……唯有贤慧的妻,是耶和华所赐的。”(箴19:14)一个尊敬主的人会严格要求自己,使自己成为贤德之士;神也乐意为他或她预备合适的配偶。
以上三节经文感动我,使我树立了婚姻神圣的坚强观念。这个观念的形成除圣经以外又与我当时所读的《布道杂志》具有密切关系,因为其中有很多有益的文章。
此外,《基督化家庭》、《基督徒与婚姻》等书给我非常有益的教导。神的仆人告诫说:在婚姻大事上,一个基督徒,特别是献身与主的青年男女必须学习脚踏实地,寻求主的旨意,看明主的引导,并且行在主的引导之中。这样的教导给我的感动是有力的,我也用诚实的心接受了,实践了,顺服了。
(2)立刻伴之以认真的祈祷、交托、倚靠:
在确立了婚姻神圣的观念以后,应当立即配上祷告,在祷告中交托自己的事情,并在交托中学习诚心倚靠、诚心遵行。我曾自问自勉说:“在关系到自己一生幸福的事上,如果我不遵行主的旨意而自作主张,那么,神又如何能在别的事上指望我遵行他的旨意呢?在婚姻问题上,神确实考验着每一个青年男女,要看看他们是否真心实意的跟从主,或者是半心半意,假心假意地所谓跟从主。”
我曾对主祷告说:“天上的父啊,我娶妻子岂非就是你娶儿媳妇吗?求你一定要引导我。我也深信你一定会引导我……求你在这件事上作我的主宰,作我的家长,作我可靠的介绍人,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原是属于你的。我的一生已经献上了,现今我将婚姻的事也一并交上,求主引导……”
我这样认真地,不止一次地祷告,神也确实答应了,并且为我作出具体的引导。我的主,真是好,真是可靠。
(3)谨慎观察,接受考验,服从引导:
属灵的生活,光说理论并不为难,在实际中执行理论,那就不容易了。在选择配偶这件大事上更是如此。青年人,缺少处世和处事的经验,而婚姻又是一件触到感情的事,因此就十分容易受到主观性、表面性、片面性和无知感情的蒙蔽而看不到人和事的真相。为此,谨慎又冷静地处理婚姻事情的全过程,就成为青年和家长第一要务。
双方的信仰如何?品德如何?健康状况又怎样?双方的家风如何?个性又如何?这些都是很重要的问题,需要了解,需要观察。
然而,要做到了解准确,观察无误,决非易事。如果是同学或同事,彼此相处较长,还可以静心观察。如果不是这种关系,要观察又了解对方就难了。
正因为这样,介绍人就变得既不可少又十分重要了。俗话说:“拣亲不如择媒”。这话是很有道理的。一个可靠的介绍人实际上是婚姻美满的一个重要因素。介绍者既是一个可靠的人,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比较实际的了解。如果情况不相宜或者情况太差,一个有德有识的人就不会参与介绍。因此,可以说,有德的可靠的介绍人乃是青年择偶时的不可缺少的旁助和旁证。再者,要更坚信我们基督徒所信奉的神是天地间唯一可以完全信靠的介绍人,从他那里得到引导乃是婚姻大事最为安全的保证。我们应当有这个信念。
神引导人,神也考验人。“好事多磨”一语,在神对人的引导过程中,有时也不例外。“磨”就是曲折、波折、不顺。这对一个寻求引导的人是深有意义的考验和教育。在“磨”中,我们对自己、对对方、对事情、对引导,就会有更清楚的认识,从而造就了自己。
对于择偶一事,我们又要知道,自己并非圣人、完人,因此就不要指望去找一个圣人或完人来做自己的配偶。要客观地、实事求是地看待自己和对方。这将使自己免于陷入烦恼,或者少些烦恼。应当相信,主为我们引导,安排的配偶对于各人都是合适的。
如果我们真是行在主的引导之中,我们就可以指望,神要在我们所成立的家庭中,作我们安全的保障。只要我们不自害,世界的风霜雨雪,急流险阻,不但不能毁坏我们,反倒能造就我们,成全我们,领导我进入更为深刻又丰满的人生境界中去。那时,你我对于神的大爱也就认识得更清更深了。
在神的众儿女中,在婚姻问题上,大致有四种情况:
①在遇到婚姻问题时,自己尚未认识神。或者虽然已经相信神,但在当时还不懂得寻求主的旨意和引导的真理。因此婚后的家庭生活并不如意。
②在遇到婚姻问题时,已经懂得如何寻求主的旨意,并确知深信自己的婚姻出于主的带领,婚后生活也确实蒙主看顾,蒙主教育,沐浴在主的爱中。
③确知当初婚姻有主引导,但是婚后却与主疏远了,言行不合真理了,因而家庭产生痛苦、烦恼。
④此外可能还有另一等人,明知错误,偏要走上去,自寻烦恼,自讨苦吃。
一切的错误都会使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然而感谢神,给我带来了恩惠的福音。
上述第一等人,只要悔改认罪,归回神的怀抱,回到真理的轨道上自洁,夫妇共同努力,主仍旧会赐下够多的恩典、怜悯。主耶稣是我们的挽回祭,他要为我们挽回局面,建造美好的新生活。第二等人已蒙怜悯,已享家庭和谐美满之乐就当更加自勉,在一切的事上为自己的子女和周围的人作出榜样,扩大主的施恩范围,要用自己的婚姻蒙恩经历帮助别人,使他们也走好婚姻的道路。
第三、第四等人如同浪子,应当自省自悟,改悔回头,归回天父身边,天父仍将乐意施恩。美满的婚姻,幸福的家庭,最最关键的地方不在别处,乃在夫妻同心敬爱主,遵行他的训诲,以建立信心和德行为目标,行主所喜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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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再谈我自己的婚姻往事。在友谊阶段,我们各处在不同的省份,不同的城市读书,彼此相距一千多公里。我在武汉,她在宁波。因此除了通信以外,只有到了暑假与寒假,才有机会面对面交谈。彼此的了解是很浅的,很不够的。但是,为我友谊铺路的却是一位爱主的可靠弟兄,也是献身事奉主的人。如上所说,一个可靠的介绍人是美满婚姻的重要因素。感谢神,他赐我有这样一位弟兄,作了我终身大事的一个有利因素。
后来,我们经过长期的,认真的,细心的祷告,得到了神的明确话语,真正清楚了神的旨意;我们才从友谊的阶段向前跨上一步,进入决定的阶段。再过一段时间,各方看为妥当了,我们才订立婚约(1937年)又于1938年1月20日举行婚礼,组成了家庭。
和我一样,我的伴侣也是一个十分平凡的人,我们既无大智,又无大才,更无大勇,只是一对软弱的器皿而已。然而我们又确实蒙了大恩。由于圣父的呼召,圣子耶稣基督的牧养,又蒙圣灵保惠师的感化、浇灌、引导、管教,我们就有了一个十分同心、和睦、相敬、相爱、相助、相谅的家庭生活。我们的一生经历过兵荒马乱的八年抗战,经历过经济上的贫困艰难,经历过疾病的困扰,以及种种忧患风波,十年浩劫等等,等等。然而在这一切的事上,慈爱、大能、智慧、信实的神为我们负责,给我们看顾、引导、拯救、抹膏……一关又一关,他带我们越过,一仗又一仗,他领我们取胜。如果说,我们在属灵的事上有一点认识和体会的话,这些都是神恩爱教化的结果,是艰苦忧患磨炼的结果。
让我恭敬站立,再次将感谢、赞美、荣耀都归于牧养我一生的大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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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耶和华啊……我们所作的事,都是你给我们成就的。”(赛26:12)
二十五、对蒙召发生了怀疑
当我将要读完神学初进教会的那段时间里,我对自己是不是神所选召的仆人发生了怀疑。我对自己的蒙召问题模糊起来了。那时我读到一份刊物,其中有篇文字是讲经记录。在那篇记录中一位先辈,一位有属灵威望的神的仆人讲论说:“神所要用的人,都是他自己选召来的。凡是未曾蒙神选召而进到教会里作工的,都不是神所要用的人。属灵的队伍只要招来的兵,不要自告奋勇投上来的兵……”(以上是大意,原句已忘)。
用“蒙召献身作主仆人”为讲题的专门论文当时对我还是初次见面,因而成了我头一次的“遭遇战”。文章里的论述立刻在我心中产生力量,震动了我的心。真理的信息如同面对面向我挑战,使我无法回避,无法自安,不得不起来应战。我开始自省自问:“我是不是神的仆人呢?我当初奉献自己,是自告奋勇的肉体活动呢,还是圣灵感动我,呼召我的结果呢?我放下世俗的追求,在教会过清苦淡泊的物质生活,有时还得受人误解、轻看、讥评,究竟有什么意义,有什么价值呢?我不如走世界的路,做个平信徒,岂不更好?……”
我又祷告说:“我的主啊,如果我过去的献身是不清楚的不合要求的,今天我清醒了,我重新奉献自己,诚心实意地奉献自己,岂不是还来得及吗?……”我用许多诚恳的话向主倾诉。
有时候,我又对自己说:“何以见得我当初的立志和献身不是出于圣灵的呼召而是肉体的自告奋勇呢?……”问题是重要的,又是严肃的。我无法置之不理,我也无法把心安放下来。我起来迎战,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解决它。然而,要解决他又不是容易的事,我为此而陷入苦闷和不安之中。
我决心直接求问神自己。我也深知,这样重大的问题只有神自己的启发、开导、照亮,才能解决我的“心事”,消除我的疑难,扫除我路上的障碍。因此,我安静地默想,再三再四的祈祷……。感谢神,终于在某一天的下午,我如同再一次出黑暗入光明,离幽谷登高山,我的心灵变化了、开朗了、明亮了,一切的乌云都消散了。神动用了以下的话语:
(1)“世人蒙昧无知的时候,神并不监察;如今却……”(徒17:30)
(2)“……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叫你们察验何为……神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罗12:1-2)
(3)“你们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们心里运行,为要成就他的美意。”(腓2:13)
(4)“心怀二意的人在他一切所行的路上都没有定见。”(雅1:8)
(5)“不要疑惑,总要信。”(约20:27)
主用这些话语,带着新鲜的意义和力量,消除了我心灵中的疾病,解除了我心灵里的难题。我一下子轻松了,释放了,自由了。我重新跪下,再次献上自己,并求主看顾、保守、引导,直到一生道路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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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艰苦的灵交与灵战后,清楚地解决了自己的蒙召问题,心灵里得到了从天上来的安息。这经验大大有助于明白神选召人作仆人的真理。反过来说,明白了“蒙召献身作仆人”的真理之后,又有助于看明白自己所站的地位,进一步珍视自己的身份和所肩负的责任。
自从那一次的经历以后,神使我看出来,在他正式的仆人中,他们的蒙召经验是各不相同的,切不可以用僵化的观念去看待。查考《圣经》可以得到最稳妥的认识:
(1)神凭自己的先见和预知,指定某一个人,感动他,光照他,召唤他,说服他作自己的仆人。那个人经过辨别或者经过挣扎,认识到了神旨意的呼召,低下头来,接受召命,成了神的仆人。他们以后的经历和工作也证实了神所给的呼召。这是第一种类型的蒙召经验。
摩西、耶利米属于这一类型,新约的十二使徒也可以归入这一类型。如今也有人属于这一类型。
(2)神发出普遍而不专指的号召声,指望有人能应召作他的仆人,说:“我可以差遣谁呢?谁肯为我去呢?”平时已经有心志服事神的人,听见了这个号召,起来响应:“主啊,我在这里,请差遣我!”神悦纳他,洁净他,他就成了神所用的仆人。后来,他的心志和工作都证实了他的蒙召经验,神的灵见证他是自己的仆人。
读:《以赛亚书》,从第一章读到第六章,就可以知道先知以赛亚的蒙召经验属于这一类型。历代教会和现今教会也有很多人的经历属于这一类型。
(3)身为父母者,在神面前蒙了大恩,受了感动,当孩子年幼之时,或者还未出生之时,就以许愿的心志把孩子奉献给神,争取为神所用。他们的儿女长大以后,也果然受到圣灵的感动,以服侍神为乐,以传福音救灵魂的事业为心志,献身作神的使者。日后他们的品德和工作都证明他们是神所呼召的人。这又是一种类型的仆人。先知撒母耳的经验属于这一类型。历代教会的使者中属于这一类型的人,我们也能听到或读到,现在也有人属于这一类型。
(4)一个人蒙了神的救恩,在属灵师长的带领之下,生命渐渐长大。热诚爱主,有份于教会事工,又被属灵师长看为合宜,托付以属灵的工作。在初始的阶段,他本人未必知道自己将成为神的仆人;然而在事奉神的过程中,蒙神看中,受神选召,于是献身为主所用,成了神的仆人。
旧约的先知以利沙属于这个类型。新约的提摩太、马可、提多、西拉等人也属于这一类型。今天教会工人中属于这一类型的人也不少。
从以上四种不同的类型中可以看明,神选召人、引导人、造就人,作他的仆人,并不是限用一种刻板的方法或模式,乃是采用各不相同的选召方法。我们体会神的心意,领会神的引导、清楚自己的地位、行在合适的路上,这才是有福的。
上述第三、第四类型的例子并非可以作为一种藉口和托词。以为自己暂时模糊一下,等到以后再去看清楚。应当尽早进到神那里去,与神直接交通,弄清自己的蒙召问题。这是神对待每一个传道者、每一个神学生的一个重大嘱咐,也是我们对自己负责的一大任务和福乐。
在神的大家庭中,器皿有大小之分,恩赐有多少之别,托咐也有深浅之异。我们不一定是大器皿,但是一定要作一个清洁的器皿。这是至关重要的事。
神的众教会,需要大量有爱主热情又有真理知识的义工,站在职业上事奉主,为主的教会效劳,尽忠,为救灵的事业献出力量。然而,单有义工仍是不够的。从长远看,从广度和深度看,教会还需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的一群人,并要求他们站得高,望得远,看得清,钻得深,好叫神的智慧和旨意通过这些“活水管子”长流活水,滋润田园,建设灵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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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蒙主怜悯,解决了蒙召的问题以后,心灵大得释放,如同步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这使我在以后的年月里有了新的收获,新的力量。正因这样,我乐意把自己所看见的介绍给我的弟兄姐妹,特别是神学生和男女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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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我感谢那给我力量的,我们主基督耶稣,因他以我有忠心,派我服事他。”(提前1:12)
“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然而我蒙了怜悯。”(提前1:15下、16上)
二十六、“哈拿”产出了头胎儿子
蒙召的问题清楚了,在教会里学习事奉也将近一年了,但是还看不出有什么属灵的果效。神学毕业以后的第一个工场是在宁波循道公会江北岸的江北堂。这个堂所在当时被看作一个重要的堂所,然而教会的灵性情况并不好,礼拜时气氛沉闷,会场里似乎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笼罩着。祈祷、唱诗、讲道都感到十分受压。信徒中重生有生命的人少得可怜。虽然也有虔诚的老人,但是他(她)们对于救恩、对于自己生命的有无,仍旧是不清楚的。反之,挂名的“基督徒”却充塞于教会。我在江北堂足足工作了一年半,在自己的感觉里,那个教会如同一块“石田”,耕不动,种不活。在那里,虽然有时也看到主给我的怜悯、恩典,教会似乎出现松动的现象,然而总的感觉仍是一块“石田”。“天如铜,地似铁”,撼不动,闷得很。在这一年半里,我把自己比作古代那个不能生育的“哈拿”,心灵十分苦闷。激动我多次流泪的并不是什么“毗尼拿”,而是那块“石田”和自己的幼稚无力。在那种情况下,我多次同神“摔跤”,并对神说:“我真是苦啊,为什么我竟如此软弱?!为什么你似乎不听我的祷告?……”
一次,由于战乱的原因(抗日战争已经于1937年7月7日开始),我离开了宁波的家(老母和我一起生活),暂时到象山丹城未婚妻家中作客。在一次家庭礼拜中,长辈嘱咐我证道。我看见到会者的情况决定讲一点初浅的福音见证神的大爱和救恩,讲明人的地位和需要。万万料不到就在那一夜,不育的“哈拿”产出了他头胎的孩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客人听了福音以后决志接受救恩,信靠耶稣作救主,跟从主,作门徒,并要求我为他祈祷……那一夜,我真感到快乐极了,“虽南面王,不与易也”。后来知道,这位弟兄竟成了某处农村教会的一个骨干分子,成了那里教会的一个新生力量。
从那次的初生初育经验以后,我的工作如同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开始看到神的同在和同工。我产生了一些感想:
(1)神造就人需要一个过程,主使用人也有一定的时候。
(2)使徒保罗曾说到“属灵生产之苦”(加4:19)。这是每个真实献身做救灵工作的人所不可逃脱的。如果没有产痛,也就没有产儿。一切属灵的收获都要求人付出属灵的代价。神家中的忠心先辈,都为人的灵魂流泪祷告,承受“生产之苦”。
(3)祷告,敬虔持久的灵交和灵战,是每个神仆人和圣徒从神得灵力的秘诀。没有灵力也就没有灵工。七分祷告,三分工作;不可颠倒。
(4)我们是驴驹,要谦卑下来,让主骑上,就可以听到“和散哪”的欢呼声。
这个欢呼声是为着主的,然而驴子也感到欢乐。但是驴子不要忘记自己仍旧只是一只驴子,并没有变得高贵些,所以骄傲不得。如果驴子忘乎所以,抬起骄傲的头来,主就没法骑它,用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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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耶和华说了一次、两次,我都听见,就是能力都属乎神。……我心里倚靠他,就得帮助……”(诗62:11、28:7)
二十七、被圣灵充满
——追求灵力的前前后后
读初中二年级时,我悔改归主,蒙恩重生。到高中一年级时,又立志献身,以祈祷传道为事,以救灵大业为工。
1933年,20虚岁时考入武汉的华中协和神学院,指望得到良好的造就,为主所用。可是,说实在的话,那个神学院并不理想,未能满足我的要求。因我攻读的神学院不能供应属灵书籍,又不重视参加各种培灵聚会。然而神怜悯我,他在我里面制造了一颗如饥似渴,追求上进的心。神感动我,吸引我,要我直接和他“打交道”。
大约是在读神学的三年级,我接触到圣灵充满的真理。我开始渴慕又追求这个恩典,但是没有看到收获。虽然如此,不甘罢休,我尽力购买各种讲论圣灵的书籍。日夜攻读,不断祈祷。
我还记得,在学期将要结束,大考正在紧张进行的日子里,我仍旧被那些书籍所吸引,挤出时间来阅读。书籍的作者用他们自己活生生的属灵经验为真理所作的见证,尤其引我入胜,增加我追求的信心和毅力。
可是,神并没有答应我所祈求的。我自问:“原因在哪里?”我又自答:“在主的眼中,我还没有将自己预备好,我这个器皿还不够清洁,还不配接受那尊贵的膏油”。也有时候,我又这么想:“主在考验我祈祷的毅力,主在看着我,观察我,要看我的恒心如何。”在那些日子里,我也曾摇摆过,以为自己够不上资格,主不一定会答应我的祷告。
神学院虽是我接受造就的地方,可是我看出来,我所在的神学院并不重视这方面的真理,因此,我也无法从师长那里得到这方面的帮助。
但是另一方面,我又清楚地看到,那些有能力的传道者都是又相信又重视又经验过圣灵充满的人。
这两方面的认识合在一起,使我产生很多很多的感想……
在那些岁月里,主要我认识,我必须学会单单仰望他,直接仰望他,直接做“神的学生”,不可动摇,不可灰心。
到1936年的夏天(23岁),我毕业了,跨出神学院的大门,步入教会的工场。我开始学习如何做教会工作,如何具体事奉我所信仰的神。在工作的实践中,我看见自己的幼稚、软弱、贫乏。我看见自己的工作效果和自己所立的志向目标未能一致。我在思想:我自己不能满意自己,我还能使神满意我吗?我内心的苦闷和焦急开始了……!
工作对我是实际的考验,测验我是何等样的人。工作又是实际的操练,可以看出我是不是一个真有心志的献身者。
这两个思想如同两股强大的浪潮,带着极大的威力,使我无法自安,无法自谅,催逼我追求上进。在我稍后的日子里,我认识到,这些感受就是圣灵在我身上的工作……
我竭力追求,争取收获,争取我所渴慕的灵力。
然而,足足有一年半之久(1936年下半年到1937年底),我看不到圣灵和我明显同工。我为此而深深地感到苦闷,常在祈祷中同我所信的神“摔跤”。
1938年2月,正值我新婚之后,听到我所认识的汪兆翔牧师到象山县石浦镇主讲培灵聚会。
汪牧师是谁呢?我是如何认识他的呢?这里面有一段很有兴味,很有意思的故事。
汪牧师是浙江湖州人,曾在教里办“三余社”。(大约是一种服务性的事业组织)。他曾写过一篇见证,叫作《奇妙大能力》。当我读到他的那篇见证时,我还在神学院中念书。那篇见证文章所写的是他个人悔改重生和被圣灵充满的奇妙经验。这见证给我带来很深的感动。1935年,当神学院放暑假时,我参加了在杭州举行的全国性查经大会,由宋尚节博士任讲师。一天中午,查经结束,大家回到住宿的旅馆大厅用午饭。在用饭时,我述说自己读过上述的那篇见证,说到一个人名叫汪兆翔如何如何蒙主改变,又被圣灵充满……当我这样说话之时,料不到一位同席吃饭的人中有个年长的人说:“我就是汪兆翔!”大家立时欢乐起来,汪牧和我就立时亲切握手……就是这一巧合,把我们二人联系起来了。在大会期内,二人就有多次的交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时隔二年半以后,1938年初想不到他竟到我的家乡象山县石浦来,在培灵会中讲道。我们在石浦教会中重逢了。我高兴极了!
那时他已经是一位被主重用的牧长,我还是初初传道的青年。他约我和他同住一室,以便多有祈祷,多有交通。
一天,晚餐之后,我请他帮助祷告,说:“我正在追求灵力,要求主用圣灵充满我。”他十分高兴,我们一同祈祷。接着,他又为我按手祈祷。他的祷告并不大声,却有属天力量。就在那次的祈祷中,我见到了效果,有灵力赐下来,我的身心如同被一股电流通过一般。祈祷以后,步出室外,走到任何地方,看到任何东西,我都感到有一种难以解释的感觉随着我:一切都向着我微笑。屋上的瓦片,地上的石块,街上的电线柱,一切的一切,都向我微笑,并且若有声若无声地表示欢迎我。天变了!地变了!似乎一切变了!变得新鲜,变得可爱!
这种经历是我从未有过的,神学上称之为神秘主义经验。后来,我觉得,我的讲道和祈祷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相信,我已蒙恩,被主的灵浇灌了,充满了。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不久之后,我听到一种讲论,认为“圣灵充满必须以说方言为凭据。如果没有说过方言,就不能说已经被圣灵充满了。”
这一论点有圣经上的部分例子可找,但是缺乏充分的论据。首先,这个论点在施洗约翰和主耶稣本身的经验面前被挡住了。再加上主亲口所说的话:“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作我的见证”(徒1:8)。这些话作为正面的论点和论据,就更明确了。
为要更清楚地弄清自己的经验,我曾经过至诚的祈祷,并在一次聚会中经历了从主而来的明确答复。为此,我倚靠主放胆地肯定了自己的经历和认识,不再怀疑。
过了一段时间,大约几年之后,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想到的是,我所尊敬的几位优秀同工,他们都有十二使徒和保罗所领受过的经验。保罗一方面能够说:“宁可用悟性说五句教导人的话,强如说万句方言”(林前14:19),同时,另一方面他又能够说:“我说方言比你们众人还多”(林前14:18)。我却没有办法说这样的话。我没有灵祷告、灵唱歌等的属灵经验。作为牧人,灵历多些,总是美事。
为此,我开始新的祷告内容。我对主说:“我主啊,我感谢你,因你常听我的祈求,向我多次赐恩。此刻,我要立一个新的心志,表明我新的态度:我要持守,并保留我对于圣灵充满这门真理的原来认识,原来观点,不愿意在这门真理上讲片面的话,但是,主啊,由于我缺乏某些属灵的经历,我就很难使别人接受我所看到的真理观点。现在我向主要求,也赐给我方言与灵歌等等的属灵恩典,好叫我便于做你的工作,同时也能更多地领会你属灵恩赐的奇妙与真义。我主啊,你是鉴察人心的,求你答应我的祷告……”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向主奉献至诚、恳切的祈祷。我不断地自洁、祈求、等候,等候主的答应来到。
时光飞逝,到1946年11月26日晚上,在我估计不到的时候,在我一个人祷告的时刻,仅仅在二三分钟之内,圣灵自动地降下来,厚厚地浇灌我,天父满足了我祈求,同时又医好了我的大病。本小书中有一篇《经过死荫幽谷》,见证我“从玛拉到以琳”的经过,可以参读。
以上所经历的曲折过程大大地教育了我:
(1)神的慈爱和丰盛何等实在,何等可信!《圣经》所记的灵性经验何等真实可靠。我们没有理由怀疑。
(2)只要我们不满意自己,不安于现状,我们将在祈祷与自洁之中得到预想不到的恩典。神的双手早已拿好了“珍品”,等待我们去索取,去要求,去祈祷,去得到。
(3)神是超越的,又是平易近人的。我们的心事,我们的缺乏,可以同他倾心交谈。
(4)神是通情达理的,是可以同他商量事情的。我们失去的恩典不知道有多多少少,因为我们没有很好地认识他,没有诚心地求告他。
(5)我们感到穷乏,因为缺少一双信心的手,一双常跪的膝。也有时候,是我们的旧见解、旧认识把自已捆得很紧很紧,弄得很苦很苦!
※※※※※
经文示训:
“我要将水浇灌口渴的人,将河浇灌干旱之地。我要将我的灵浇灌你的后裔,将我的福浇灌你的子孙。”(赛44:3)
二十八、第一次在奋兴会中讲道
世界各国教会都经历过值得纪念的事,我国教会也不例外。教会中的奋兴运动(TheRevivalMovement)就是一例。这个运动在圣灵能力的推动下,恢复了福音的面目,焕发了真理的光辉,使教会摆脱沉睡和形式主义的病态。得救的人数加增了,献身的青年出来了,它操练了在职的教牧,激发了后进的成员,淘汰了教会的渣滓,为教会增进了生命力,感动力,工作力……它使人们张开心眼,看到《圣经》真理的精髓所在,精华所在,从而使教会自身和部分社会人士一同觉悟到基督福音对于人们的精神生活,灵性生活和真正贡献所在。这样,福音就深入扎根在人们的灵魂深处。
20年代是中国教会奋进运动的启动阶段,到30年代、40年代,它就大踏步前进。复兴会、奋兴会、培灵会、查经会在各城各乡遍地开花结果,到了50年代,才由于形势变化,条件各异,渐渐走向收缩。
然而,仍旧应当说,主的灵仍以其自己的方式和方法在人们的心灵中运行、启发、感化、提醒、作工、造就。那称为保惠师或训慰师的圣灵依然名实相符地在我国这块土地上表达真理,见证真理。他以其奇妙的智慧与远见进行工作。有洞察力的人用他信心的眼睛,将看到这个不移的真理和事实。
为主所选所召的人蒙主所用,为教会的奋兴运动效力。他们关心人们灵魂的永福,或直接或间接的为这个运动作出力所能及的贡献。这就是那些年代的情况。
在我青年时代,我十分爱读那些为主所大用的先辈所经历的信心故事。他们的见证、行述、历史、传记,对我有极大的吸引力。他们在神面前的信心、德行、顺从、忠心、勤奋和追求,常常感动我年轻的心灵,引起我对他们的敬慕之忱。在他们的经历里,我看见了神,看见了神的大爱、大能、信实、可靠;看见了神的心肠可亲,作为可敬。
我又看到了自身的幼稚、浅薄、嫩弱,甚至卑微、污俗。然而神爱我,赐给我一个渴慕真理,寻求灵力,自洁自励的心。我将自己交在神的手中,并渴望神使用我。我要求圣灵充满我,并渴望在工作中看到圣灵的同在和同工。我要诚诚实实地说,尽管我是软弱的仆人,我却是确确实实在神面前迫切寻求灵力的充满。在那些年间,这样的追求成了我祷告的主要内容,又是我最为迫切的心情。
1938年的初夏,也就是来到开明讲堂工作的第一年,我收到余姚某地教会来信,约请我于某月某日起在他们那里讲道三天。写信给我的牧师是我中学时代一个友好同学的父亲。
收读来信以后,我就开始安静祷告,要看明究竟神是否要我接受这个邀请。我心中确是爱幕这项工作,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不敢凭自己的爱好去做这一不平凡的属灵工作。何况这又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奋兴运动的工作呢?这项工作是神圣而高尚的,但是灵性上的责任和祷告的代价却又是非同小可的。当时我在神的面前感到战战兢兢,不敢轻易答应对方的好意和约请。
当我祷告到三天、五天之后,忽又接到那位牧师来信。而且还是用明信片写的,大意说,前信所说一事作罢了,并表示歉意。
我立刻感到此事的突兀、意外。我陷入了沉思:这是为什么?这样的事是少见的!我又想:“一个十分可能的原因是那位写信给我的牧师受到了他上级或左右同工的阻挡和压力,认为被约请的讲员年纪太轻了,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传道人不足以担任此项工作……”。我感觉到,我受到了一次精神上的冲击。但是,我心中平静,因为另有一个意思在我里面升起:“这件事是一门功课,为要使我学习对付自己,破碎我里面的旧性情,旧生命。这是冲击,又是考验。我的大牧者要在这件事上考考我,试试我,看看我,在这件事上存怎样的心,抱怎样的态度……”。我一边这样思想,一边起来进到主面前去祈祷了。
祷告不久,有个意思在我心灵深处隐隐约约地说话:“工作仍旧有,等待在后头。”我感到有点稀奇,但又无心去理会它。以为是一种心理作用罢了。我一点也没有为这个隐隐约约,若明若暗的意思再去祷告,因为我本岗位的工作已经够我忙碌的了。
过了几天,我又从绿衣人手中收到一封信,是从奉化某地教会寄来的。信中所说的也是约请我去讲道。关于此信,最使我感到稀奇不已的是两个特点:一是会期也只有三天;二是聚会安排的月份和起止日期,正巧和余姚教会所定的完全一样,一天也不差。摆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如此巧妙巧合的事,真使我感到惊异!此时,我感到需要进到主那里去祷告了。感谢主,圣灵立即感动,祷告一下子就通了。我从主面前毅然受命,在所定的日子去奉化教会,在那里工作三天,讲道九场,由于年轻,自己领诗,自己讲道。聚会的第二天下午,我看见圣灵开始动工了,有人悔改,有人复兴……
当时那个教会的负责弟兄告诉我说:他们中间有位鲍弟兄,原是教会里的一位重要骨干,但是如今已经冷淡跌倒,沦为浪子……,大家满心盼望他在这次聚会中被主抓住,重得复兴……于是,我为此一意愿祷告主。在祷告中,我把鲍弟兄的悔改复兴和我自己的一个灵性要求联系起来。我说:“主啊,我一直为圣灵浇灌的真理和需要在你面前祈求,而且是切切地祈求你;但是我心中无数,里面没有把握。我在几个月之前,在今年春节聚会中所求到的恩典在你眼中算不算圣灵的浇灌和充满呢?如果是对的,是的,确实是的,那就恳求你使本地教会的浪子鲍弟兄悔改回头,重新起来,一则以此满足这里教会的渴望,二则作为从你而来的证据,叫我知道我上次所求到的恩典确是圣灵对我的一次浇灌和充满。如果我所得的并非圣灵充满,那就求你暂时不叫鲍弟兄悔改回头。”
祷告到这里,我又立刻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对路,又立刻改口说:“主啊,求你叫他悔改,但是不要让我看到他的悔改,等我离开此地,你再使他悔改复兴。”我反反复复又恳恳切切地在主面前祷告,我几乎如同雅各在雅博渡口一般和神摔跤了。
聚会到第三天上午,那位鲍弟兄果然在会场里悔改了!他的悔改震动了关切他的弟兄们,同时也震动了我的心。哦!主啊你的慈爱何等大!他真的悔改了!
第三天的下午是见证会,蒙恩、悔改、复兴的男女信徒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见证主恩,归荣耀与主。那时我坐在讲台边又默默祈祷说:“如果鲍弟兄的悔改是真的,没有一点虚假,那么,我求你感动他站起来,在会众前作证;如果我在春节时求得的恩典是正确的,那么,还要求你感动他到台上来作悔改的见证。他是骨干弟兄,应当这样才好。”我的默祷刚刚说到这几句话的时候,只见鲍弟兄霍然站立起来,一口气走到讲台上来,向着众人作悔改的见证……这时候,我的心快乐得几乎要炸开来一般。我的神何等可敬可爱!他垂听人的祷告到了何等奇妙的地步啊!我默默感谢,深深地受慰……
聚会虽然太短,只有三天,神却照样动善工。这对我是个很大的激励。再回顾余姚教会的信和那时所受到的感动,以及自己的祷告,神似乎在对我说:“我用这三天的光阴和施恩的双手洗刷你从余姚来的羞愧,因为你承受了那一次的考验。这是1938年的事。
※※※※※
经训对照:
“凡仰望他的,便有光荣;他们的脸,必不蒙羞。”(诗34:5)
二十九、祖母通夜祈祷,孙儿绝处逢生
1941年是我第二个孩子明山出生后的第二年,也正是宁波沦陷于日本侵略军的第二年。那时我儿子还不满二周岁。他忽然患上了严重的细菌痢疾。不得已,住进了当时知名的华美医院。但是由于战争形势,这座医院也缺少药品,办不到可以治疗菌痢的药物。我们今天常见的“痢特灵”和“氯霉素”当时还没有发明出来。
儿子明山住在医院的二楼病房,由他的祖母陪伴照顾。住在医院一楼的,也有一个菌痢患者,是伪政府“和平军”的一个军官。他的病情已趋于危险阶段。我所认识的负责医师看到客观条件如此不利,对于两个菌痢病人已觉束手无策。他们对于我二岁的小孩子,更是失望,态度也就消极了。
孩子的生命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时刻,摆在眼前的变化,实在不堪设想……
那一夜,孩子的祖母以凄怆悲悒的心情跪在孩子的床边,通夜祷告在天上的父神,流泪呼求直到次日天明。就在那一夜,她的祷告达到了天父的耳中,得到了天父的答应。天黎明,孩子喊出了出人意外的声音:“阿娘(祖母),我要吃啦!”
带着悲泪的祖母听到孙儿的声音,真感到欢天喜地,从所俯伏的地上站起来,一边感谢赞美主的大恩,一边为孙儿准备吃的东西。
从那天起,病菌败退,病孩回生,只过四、五天就出院了。回忆出院前两天,我去看望孩子,将他抱起来。他伏在我的肩上不胜悲痛地哭泣,既是伤心,又是安慰。我说:“明山啊,你的病已经蒙耶稣医好了,不要伤心,过几天我来接你回到家里去……”我又问说:“是不是太心焦(寂寞)了?”他仍以悲哀的声调说话:“是喔!”经我再说几句安慰的话,他就不伤心了。
再过两天,我去看他,孩子可以出院了。这个不足二周岁的菌痢病人,竟然能够平安出院,大大越出医生的预料,超过当时医药常识的判断,也超越了我心坎里所害怕的“不堪设想”的前景。
祖母通夜祷告,孙儿绝处逢生。哈利路亚!作为儿子,我如何能够忘记虔诚祈求,整夜祷告的老母亲?作为父亲,我如何能不把这件家庭大事记下来,告知下代子女,子孙?作为一个福音使者,我又如何能不将这件往事铭记在心,并笔之于书?
祷告的作用何其大!我的子子孙孙呀,千万不要小看你们祖先的神,也就是你们的神。你们什么时候不要神,或者远离神,你们就在那个时候不是我的子孙了!
当我执笔写这份记录稿件时,这个二岁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从大学毕业,在北京铁道科学研究院工作。当我誊写这份记录时,他已成为有两个孩子的高级工程师了。回顾往事,思绪万千,感恩不已,赞颂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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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我们不将这些事向他们的子孙隐瞒,要将耶和华的美德和他的能力,并他奇妙的作为,述说给后代听……他们也要起来告诉他们的子孙。”(诗78:4、6)
三十、十架道路激励深沉
到1942年,抗日战争已进入第六个年份,我在宁波开明街开明堂工作也有五年了。由于战争延续得如此久长,宁波又成了沦陷区,国家和人民都到了十分艰难困苦的地步。物价飞涨,百物昂贵,生活费用高得惊人,生活水平低得寒心!
在教会里工作,每月工资本来就很微薄,生活清苦自不待言。到了战争的年代,这种微薄的工资收入就变为生活的压力了。艰苦的饮食一天比一天更为厉害地折磨人。在那些年代里,“十字架的道路”已经不是一句信仰的术语,而是一种切身的经验了。很多时候,我只剩下几角钱可供一家的生活开支,而物价却不留情。家庭生活形势紧张,压力空前沉重,我的信心和志愿受到了十分、十二分的严峻考验,内心出现剧烈的交战。在那些日子里,教会历史上神所重用的忠贞仆人的形象以及他们的信心经历,常常浮现于我眼前,加添了我的心力,也加深了我内心的争战。
一天,一个消息传来说,一位曾经和我一起读过神学的青年同工向教会辞职了。我虽然未能同意他的做法,然而我能同情他的苦衷。同时他这个举措不能使我无动于衷。生活上的压力对我已经成为严重的挑战,轻看它不得,拒绝它不能,只有来到神的面前,通过祷告,同它面对面迎战。
某次,我感到难处太大,压力太重,大有力不能胜之势。于是我进到自己的书室,关上门,祷告我暗中的父。我向天父诉说苦难,纪念初志,又叹息自己信心不如我所尊敬的先辈,难以同苦难相抗争,难以同先辈相比较。我切切地祷告,悲痛地落泪……我又同主商量:“别的青年同工已经走世界的路了,放下传福音的事工了,我当怎样呢?我知道自己是蒙了选召作仆人的,不敢轻举妄动,主若不批准,我决不敢离职。然而,我的主啊!面对现实,面临饥饿的威胁,我又如何能够在岗位上站下去呢?!”我又祷告得痛哭流泪了。
当我祷告到最最诚恳迫切时,一首诗歌脱口而出。它不是教会诗册里的诗歌,而是我心灵中涌出来的诗歌,但又不是保罗所说的“灵歌”。我一遍一遍地唱,又扬声祈祷。那诗共计六节,时隔多年,今天经过安静,原诗仍旧出现。
①我岂就此变心,逃避属灵战线;
自爱自顾自怜,不与我主同肩?
②我岂忘记誓言:“全人永属恩主”!
岂忘我主之召,与主同甘共苦。
③我主岂不曾言:十架道路艰险。
今日惊风骇浪,岂是意外事件?
④我主岂不明告;“一切在基督里”;
迦南既属于我,埃及何不丢弃?
⑤我岂不能藉“信”,效法先贤先圣;
支取属灵丰恩,艰难一一得胜。
⑥耶利哥必要倒,耶利哥必要倒;
等我欢呼完了,耶利哥必要倒。
(调用“求主助我进深”)
次晨,我按常规守晨更,我又跪下悲壮地祷告主。忽然,神说话了:“以法莲的子孙,带着兵器,拿着弓,临阵之日,转身退后。”(诗78:9)
我立刻领悟到神的旨意,神在答复我昨天和今晨的祷告了。他不许可我暂时“解甲归田”去走世界的路。“解甲归田”即使是暂时,也是“临阵退后”。我过去所受的灵性教育,岂非“兵器”和“弓”?现在的难处和时候岂不正是“上阵之日”,我岂能“转身”?岂能“退后”?
那天早晨的灵修和神发出的话语立刻感动了我的心志,稳定了我的脚步。我下定决心,倚靠主的怜悯和信实,挺下去,苦下去,战斗下去。
十架道路虽艰苦,激励深沉添力量!
我已经看明主的手在搀扶我,用他的话语指示我,要我运用信心,走前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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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要把下垂的手、发酸的腿,挺起来。”(来12:12)
三十一、看到神的威严可畏
上篇所说的事发生在1942年的初夏。到了那年的盛夏季节,某天上午,另外一位青年同工,他也是我神学院里的同学,从鄞南某地教会来到宁波开明讲堂,同我有一次深入的交通,谈到他身上的一件切身的事。什么事呢?也正是生活压力沉重,考虑辞去牧职的大事。
我的同工弟兄认为,当今艰苦之时,站在职业上服侍主是唯一可行的道路。他说,经济压力太重,家里的人难以同甘共苦,要维持下去是困难的。他又说到自己的亲亲眷眷都在社会上走那又赚钱又舒服的路,独有自己孤行十架苦路。这个情况影响到了自己的老母和妻子……他感慨地说:“我深感献身传道需要一家人都能同心,才能在艰苦的条件下走下去;否则就真是难呀!”我听出来,除了经济的压力以外,还有家庭成员给我同工弟兄加上压力。
那次交通是在酷热的七月,弟兄和我二人在会堂的阴凉处促膝谈心,我们俩都把话说得很深刻,很诚恳,很坦率。我自己由于神借《诗篇》78:9节对我的有力感动,在和他交通时说话特别诚挚恳切,我把那天祷告和神给我的话告诉他,并勉励他一同挺下去,苦下去;相信神要负我们的责任。我又明白地说:“退一步说,即或要走世界的路,也要求神赐给一个清清楚楚的许可作证据,决不要随便变更脚步,因为你也是清楚蒙召的人,和别人不一样……。”我又说:“轻易辞职,离开工场,影响大,责任也大。”我和那位同工是知心知音的弟兄,所以一切心底话都谈了。我们谈论的时间相当长,然后一同跪祷……。
我的同工弟兄和我分别了。我满心以为弟兄能用一段时间继续祷告,把这个大问题对付清楚;然而,料不到只隔几天,他就把正式的辞职信寄到教会的负责当局了。至此,辞去牧职,已成定局。
八月底九月初,他和小家庭成员离开了自己的工场,移居到宁波城市里来经商。
十分不幸,那时候,宁波城内城外霍乱病流行得非常凶险。他到宁波后不到半个月也染上了此一疫病。我第一次去看望他时,他在医院里接受盐水注射。第二天去看望他时,他已回家,在床上休息。因为心有所感,我又试劝他重新考虑道路的问题。但他觉得仍旧要经营商业。他母亲也说同样的话。我想,也许主已经同意他了。我的话只能是一个参考,感到不宜多说,我告辞了。
第二天恰恰是“九·一八”事变纪念日。一清早就接到从医院里发来电话说:“×弟兄已于今日天亮之前在华美医院去世了!……”我匆匆吃完早餐奔到医院,只见我亲爱的弟兄已被移到太平间了。我的心如同崩裂了一般,百感交集,无法解脱,无法解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变化太大!打击太大!损失太大!”“家庭怎么办?年轻的妻子怎么办?幼小的孩子怎么办?”“太难懂了,主啊,难道说,他的死是出于你的打击……?”“怎么可以发生这么惨的事呢?我的主啊……”
当天,我就去为他的遗体购买棺木,安排身后诸事,然后送到北门外教会的公墓地埋葬。那一天,那一夜,我的心几乎没有法子平静……。
次日清晨已是9月19日,在我灵修时,内心的伤痛仍未稍减。最使我感到难明的一点是神为什么要这样作?为什么神竟允许这么大的悲剧突然发生?如果真是为了他离职的缘故而致死,我也感到神作得太厉害。我在晨更时间里,同神发生了辩论,问了好些“为什么,为什么?”祈祷虽毕,但我心不明,我情难安……。忽然,神开口说话了:
“……谁知道事情的解释呢?(神要解释了。)
“我劝你遵守王(万王之王)的命令。既指着神起誓(献身传福音),理当如此(守命)。
“不要急躁离开主的面前。(未经许可而离开。)
“不可固执行恶。(言外之意是我的弟兄受灵感,受拦阻已非一次;但仍固执己见,自定道路。)
“因为他万事都按自己的心意而行。
“王的话本有权力,谁敢问他说:你作什么呢?(人不可凭自己的浅见去质问神。这话是针对我说的。)
“凡遵守命令的,必不经历祸患。(祸患是由于违命,神指明原因了。)
“智慧人的心,能辨明时候和定理(原文作审判)。
“各样事务成就,都有时候和定理(指属灵规律)。
“无人有权力掌管生命,将生命留住,
“也无人有权力掌管死期。
“这场争战,无人能免。
“我见恶人(单指擅离职守)埋葬,归入坟墓;
“又见行正直事的(蒙召的福音使者),离开圣地(牧人的职份和牧场),
“在城中(原居乡村,今来城中)被人忘记……”(传8:1-10)。
神说话,神解释,神也发出大光。当时,我整个人如同来到神的公义审判台前。我立刻俯伏,不敢抬头。此时,不单单是身伏,而且是心服、灵服了。我祷告:
“我的神,我的主,我有何言可说呢?我知道你凡事都能作,你的旨意不能拦阻。谁用无智的言语使你的旨意不明呢?我所说的,是我不明白的。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我以前风闻你的威严,现在亲眼看见你的可畏……”
过了一段时候,华美医院(今宁波市第二医院)一位作护士的主内姐妹告诉我,那弟兄临终的时刻,口中不住的祷告说:“主啊,我错了,我得罪你了,求你赦免,求你饶恕。”我因此更进一步领会事情的实质意义。我的感想是:
1、“神就是爱”,这是真理的一面;“神乃是烈火”,这是真理的另一面(约壹4:8、来12:29)。
2、神彰显为“烈火”的时刻,往往是在旧约选民和新约教会处于非常关键的时刻,为要教育多人。
3、神圣的事是轻慢不得的。固执己见,偏行己路是十分危险的。对于蒙恩特大的人,神的惩治也特大。“神在亲近他的人中,要显为圣”(参利10:3)。
4、亚伦二子的死亡(利十章),乌撒的死亡(撒下6:7),使徒时代教会初建时刻,亚拿尼亚、撒非拉的死亡(徒五章),都在特定的意义上教育神的子民,事奉神者需要特别谦恭,警惕自己的弱点。
5、《圣经》常用“敬畏耶和华”的词语。在认识了上述事件之后,我们就更感觉其意义之重要了。
对于受神恩待,蒙神选召,作神仆人的人们说来,自己的职守或岗位就是圣地,神必然爱护这块圣地和站在圣地上的仆人和使女。神要负责他们的生活需要。试炼、训练、考验都是会有的。然而,只要坚持所信的道,坚守神的托付,并小心行在他的指引下,就可以放心。他不误事,因他智慧;他不忘记,因他慈爱;他必看管,因他全能。但愿神怜悯我们,因为我们住在肉体之中。我们也要谦虚、小心、敬虔、敬畏,紧紧地倚靠他!
6、上述的例子为《圣经》所说“至于死的罪”作了注解(约壹5:16)。他们的身体受到了严厉的惩治和审判,他们的灵魂仍因信奉救主而不至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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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耶和华……向我发怒,不应允我……我只得死在这地,不能过约旦河……因为耶和华,你的神,乃是烈火,是忌邪的神。”(申3:26,4:22、24)
三十二、一次失败的经验
——自作聪明、自作自受
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的珍珠港事件突然发生。从此中日战争扩大,变成德、意、日三国与中、美、英、苏、法等同盟国家之间的世界大战。这就是人们平时所说空前规模的第二次世界大战。
那时,宁波沦陷在日军之手已经一年多了,宁波沦陷是在1940年4月20日。那时,我居住在宁波开明街99号,在开明讲堂担负牧职。当时有位女传道陈爱光女士作我的同工。不久之后是吕行方女士作我的同工。
由于战争的原因,物价不断上涨,我的收入却很微薄。因此我的家庭生活是艰苦的,到战争后期则更为艰苦。
回忆当时的新闻报导,珍珠港战役爆发前,日美之间举行了外交谈判,但是毫无结果。因为当时的日本军队正在各个战场上胜利前进。当时人们都在估计,日美之间势将一战。
太平洋战争终于爆发了。初期,美、英等国的传教士还能居住于宁波。虽然如此,新的战时形势仍然使各教会担心,认为日军迟早会对教会进行某种干预,甚至可能突然封闭教堂,赶走教牧人员。我也不例外,也顾虑着局势的突变。我切切地祷告着。我最关心又担心的是自己的许多书籍。万一教会在突然间被强制封闭,那许多书就会无法在匆忙中搬出。那样,对我来说实在太伤心了。为此,我的祷告变得特别诚恳迫切起来。
一天清晨,神的话临到我,说:“忽然来的惊恐,不要害怕……因为耶和华是你所倚靠的。他必保守你的脚不陷入网罗”(箴3:25-26)。我放心了安心了。
然而,过了几天之后,另一个思想产生了。我想,先把珍贵的书籍转移出去,总是好的,就不会有意外的损失。我自作聪明了,就如此行动了,把一大篮的上好书本,珍贵书册,转移到邻居信徒罗师母家中去。她也十分乐意相助。事就这样办成了。
料不到,客观形势与我所想的不同。珍珠港事件后的日军并未冲击教会。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情况仍然安定。为了需要,我决定把那些书籍重新搬到开明讲堂的居所里来。但是,当我把大篮子打开来时,一件惊心的事出现在我眼前:那许多心爱的书竟然有十分之九被白蚁蛀坏、吃空了,书已无用了。这是我万万想不到的事。
正在吃惊伤心之时,我里面忽然明亮起来。我早已蒙主应许,早已得到“瑞玛”。可以因倚靠主而得平安,不必惊恐,可是我却自作聪明,做了一个惭愧的小动作。喔,我清楚了,明白了。主啊,求你赦免我的愚昧,小信和不信。
这是我在信心道路上的一次明显失败。特记之,引以为戒。同时,就在此刻,我厚望读者在我的失败中引出当有的教训来。
《圣经》训示说:“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他,他必指引你的路”(箴3:5-6)。
经上又接着说:“不要自以为有智慧”(箴3:7)。
未有“瑞玛”(Rhema)是一回事,既有了却不信服,则是另一回事呀!神对不同情况作出了不同的要求与对待,正表明神不但作父亲,又作教师(赛30:20)。
为这件事,我在主前作了自我审判。判词是:
“自作聪明,自作自受;自作聪明,自食苦果。”
三十三、一场难忘的战斗
——七日祈祷胜魔记
大约是一九四O年的秋天,一个礼拜五的夜间,我在开明讲堂举行对外布道聚会。在那些年间,我在开明讲堂除了主日礼拜外,每礼拜三夜里是祈祷查经会,每礼拜五晚上是对外布道会。
布道聚会结束,大家都散开。但是一个年约50余岁的陌生男子却坐在座位上不走。他用双眼望着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我走过去还未开口,那个男子就说话了:“先生,我有一件痛苦的事没有法子解决,请求你帮助。”我问:“是什么事情啊?”他答道:“我得了一种怪病,有三个‘赤佬’在我身上进进出出。这个怪病没法医,已经七八年了。得病是在一九三二年,上海发生‘一·二八’事变。我家在受到日本飞机轰炸时,房子倒塌,妻被炸死。从此我就得了个怪病。别的方法我都用过了,都弄不好。后来听别人说:只有信靠耶稣,才有希望治好,今晚我路过你们礼拜堂门口就进来听听。我请求先生为我祷告,把我身上的‘赤佬’(魔鬼)赶出……”
经我询问,知道他是鄞县潘火桥人,名叫蔡东元。原来夫妇二人住在上海闸北,妻子被炸死之后,忧伤过度,给魔鬼留下了机会,得了怪病。
那天聚会完毕,正当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时候,突然之间,污鬼附进了他身上。他的话音和态度立刻变了样。当时堂内还有四五个弟兄姐妹未散,于是我们立刻跪下唱诗祷告。大约祷告了五分钟左右,污鬼出去了。那人也清醒了。蔡东元说出了第一句话:“先生,赤佬又来过了。我求求你们一定要可怜我,帮助我,将我医治好。”
那夜,我就同意将他留下,让他睡在我楼下的会客室里。
此后,每天有两个或者三个污鬼在他身上进进出出,每个鬼附进蔡东元之后,都借用他的口作自我介绍,污鬼都冒充人的灵魂说话。一个自称徐阿根,另一自称云香,第三个自称彩蛾。徐阿根说:“我来是要教导蔡东元测字、看相、赚钞票、过光阴。”云香说:“我来是要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到街上去游玩……”彩蛾说:“我是最规矩的,来帮他做事情……”
蔡东元在清醒时告诉我说:“每逢污鬼附身之前,先吹来一阵阴风,立刻使我产生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接着在极短的时间里,大约半秒钟工夫,我可以见到污鬼的形状,一见之后,我就立刻失去知觉,说话、行动都不能自作主张了,口说奇怪的话,手作迷信的事,或者跳到河里去……等等都会作出来。那个名叫云香的污鬼特别不规矩,行动下流。”蔡东元又说:“地方上的顽皮青年往往趁机会调排我、捉弄我、欺侮我……我的身体已经被赤佬破坏、折磨得十分衰败了。”
我们以唱诗和祷告作武器,对污鬼进行战斗。当他清醒之时就把主耶稣救人的福音告诉他,帮助他认识自己,悔改认罪,远离不义、诚恳祷告。
两天之后,东元告诉我一个稀奇的梦。他说:“昨天夜里,我梦见一个人,面貌很慈善,两腮有胡须,肩上斜披一件风衣,像是外国人的打扮。他用慈善的口气对我说:‘在你身上有三个强盗,我要在七天之内把他们捕捉出去。你住在这里一定要听这里先生的话……’。”
蔡东元说了这个异梦,我心中受了安慰。我看出来,主已答应我们的祷告,主已开始工作了。这个梦出于主,一则主安慰东元本人,并且给他吩咐;二则主也借此加添我的信心和力量。
一天下午,象山新桥教会的一个弟兄管小玉因事来宁波,耽搁在我家里。那天晚饭后,我们一起在会客室里交谈,蔡东元也坐在旁边,正当我们交谈时,污鬼忽然又附进了东元。此时管弟兄指着东元身上的污鬼说:“你这个撒但,一定要把你赶出去!”污鬼听了这话不服气,反过来驳管弟兄说:“你不用讲我!我告诉你,你做生意,你的运气交关(很)坏呀!”管弟兄又反驳污鬼说:“我在世为人,不靠自己的运气,乃是靠耶稣的恩惠。我不许你多嘴,耶稣一定要把你赶出去!”污鬼又说:“我来是要帮助蔡东元的,我一定不走……。”鬼和人争吵起来了。
于是我们再次跪下,唱诗祷告,奉主耶稣的大名斥责污鬼,向他进攻。污鬼又离开东元走了。
我和管弟兄又略略交谈,然后大家就寝休息。
次日早晨,我在读经祷告后,下楼去看东元,他已经起来了,又对我述说一件稀奇的事。
东元说:“昨夜,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鬼,经由楼梯往上走,到了楼上。我心中想:楼上是先生住的房间,它怎么会走上去呢?”东元虽然这样说,我却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我和家属一夜平安,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客人管弟兄却睡到八点多钟才起床。他是睡在我楼上的读书室里的,室内有一张单人床,是我平时用的。他起来了,下楼了,也述说了一件稀奇的事。他说:“喔唷,我昨夜吃了一夜的苦头,魔鬼大大攻击我、欺压我。我入睡之后,魔鬼来,压在我身上。我全身失去了力量,连气也透不过来。经过拼命挣扎和祷告,它才离开我。于是我起来跪在床边祷告,然后再睡。岂料魔鬼又来了,又压得我浑身无力,气也透不过来。我又拼命挣扎呼求主名。它又离开,我又起床祷告……这样一连三次弄得我精疲力尽。所以今晨睡到此刻才能起来……”听到这里,我想起刚才东元所说的话。他于昨天夜里看见魔鬼走上楼去是什么意思是什么目的了。
魔鬼如果敢于同人相争,往往表明我们自己方面在灵性上有某些亏欠,某种漏洞或某种失败。我们的灵性情况,主最清楚,魔鬼也明白。所以如果没有灵性上的自洁准备,就不能参加驱邪赶鬼的工作。《使徒行传》第19章所记的事,足以给我们有益的教训。
祷告进到第四天时,三污鬼之中已有两个被彻底击溃、赶走,再也无法进入东元的身体。这一件事是第三个污鬼亲自借东元的口说出来的,又被事实所证明。唯有第三个污鬼,就是自称名叫彩蛾的那一个,仍旧不肯离开。它再三再四说,它是善意的,一定不走。
一次,“彩蛾”鬼忽然附进东元,并且说出了一件事:
“今天蔡东元走到灵桥门,徐阿根(鬼名)的阴风忽然吹到蔡东元身上。那时我也在旁边。蔡东元很是灵巧、活络,他立刻跪在马路上祷告起来了。徐阿根就走不进东元的里面了。从现在起,阿根和云香都不会再来了。但我是一定要来的,我要帮助蔡东元……”如上所说,我观察到,从那以后,两个污鬼已被打退,只留下第三个鬼还是缠磨东元,它进进出出,不肯离开。此时属灵的战斗已经到达最后的阶段了。我们祈祷的信心更足了。
我们奉主耶稣的威名再次斥责那不肯走的污鬼,一定要它走;并用祷告唱诗向它发出进攻。
到第七天,蔡东元又见到一异象。他说:“我又看见彩蛾,它挑了一付行李准备马上要离开我了。它还说出这样的鬼话:‘我本来是要帮助你的,但是你们都表示一定要把我赶走,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走了。’它(鬼)在临走时还假装好人的口气对我说话:“我要走了,你自己照顾自己,冷热要小心,以后要听此地先生(指传道人)的话。”他对我说完话,向我(蔡东元)行了一个鞠躬礼,就挑起行李担子走了。”这是蔡东元对我(笔者)说的异象内容。感谢神,从那天起,蔡东元果然得到了完全的释放、自由。三个污鬼全被赶走。东元已能自己祷告,头脑清醒,完全和常人一样了。他在开明讲堂休息了几天,高高兴兴地回潘火桥去了。
一场难忘的战斗到此结束。荣耀归于神,归于寻找拯救罪人的主耶稣基督。这件事给我的感想也不少,略记之:
1、很多人不信有鬼。但是单看上述这件事就可以知道,在我们所住的地球上,既有人也有鬼。不信有鬼的人,大半是由于没有认识,少数人是由于偏见或成见,也有人只是随口附和,自己并无一定的见解。
2、污鬼是魔鬼大家族的一个分支,它的特性是喜欢附到污秽不洁之人的身上,有时也会附到牲畜身上去(参看《创世记》第三章、《马可福音》第五章)。
3、污鬼和一切的魔鬼都善于化装。它能化作“吼叫的狮子”,也能装作“光明的天使”。上述事情中所说的“徐阿根”等三个人,都是污鬼的化装表演,其目的在于迷乱人的思想、眼光、认识,使人对于精神世界(灵性世界)产生一种错乱的观念,形成一种迷信的思想,以致人们不知道恨鬼、赶鬼,反倒怕鬼、祭鬼,向魔鬼讨好,求情,造成了许许多多的害处,陷落在魔鬼的圈套、网罗之中。
4、如今回忆往事,我也有遗憾,当年驱鬼之时,应当对污鬼多发出一些问题让它回答。这会增加我们对于魔鬼的认识。尽管魔鬼常说假话,但是仍可从它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知识。例如《马太福音》第五章里,记载魔鬼的话:“我名叫群,因为我们多的缘故。”它为什么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耶稣特意问了它。
5、蔡东元得医治的时间不多不少,恰巧是七天。这又证明了的主应许信实可靠。同时也说明异梦是可信的。
6、要将一切的荣耀感谢归给神。他的名称为万军之耶和华,他是得胜者。离开了神,没有人能够赶鬼,反倒受污鬼的攻击欺侮。因为我们在蒙恩之前,原是魔鬼和罪恶的俘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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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我(耶稣)到世上来,乃是光,叫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里。”(约12:46)
“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我所作的事,信我的人也要作……”(约14:12)
“信的人必有神迹随着他们,就是奉我的名赶鬼……”(可16:17)
三十四、经过死荫幽谷
——从玛拉到以琳
“到了玛拉,不能喝那里的水,因为水苦……他(摩西)把树丢在水里,水就变甜了。……他们到了以琳,在那里有十二股水泉,七十棵棕树,他们就在那里的水边安营”(出15:23-27)。
这段《圣经》所记的历史,帮助我们明白一件重要的事,包含极重要的真理,那就是:信神的人,受神引导而生活的人,有时也要经历苦难和忧患。这是神智慧的表现。苦难是“神学院”,或者是某种程度的“训练营”,其中的滋味是又苦又甜的。如果正确对待,它要变为我们最好的属灵产业。那里有圣灵涌流的活水,有属天生命的光彩。
读了这段经文,再读完本篇专题见证,你就会看见玛拉和以琳两个地名包含的属灵意义是什么,而且又会领悟其中意义的某种深度和广度。
我把以上简单的话作为本篇专文的引言,求主赐恩给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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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一生中,受苦时间最久,蒙主恩典最大,受主感动最深,得到益处最多的,要算年轻的时候,身受大病折磨,终得奇妙医治的那件大事了。
病后,我曾写了一篇见证《从玛拉到以琳》登于1947年在上海出版的《灵粮月刊》中。那篇文章早已散失。今天重新回顾往事,见证主的深恩厚爱和奇妙的大能。
(一)凶信突然来到
一九四三年初,宁波沦陷日军之手已到第四个年头。我的工场开明讲堂已被日军占用,我被迫另找房子,继续工作。
到了那年夏天,我发觉自己极易疲劳,还有一些咳嗽。经医院检查透视,发现左右两肺都有了病变,肋膜也积水。当时,为我检查的是丁立成医师,是华美医院院长。他对于内科、肺科造诣很高。他对我说:“请先休息三个月再来检查”。
这个突如其来的凶信如同天空的黑云加霹雳,震动了我的家庭,也惊动了我所属的教会。时值抗战,各方面艰苦,同工又在减少之中。这个凶信实在不是小事。对开明讲堂来说,影响尤为直接。原来的堂舍已被强大的敌对势力占去,今天牧养人员又病倒,大家心头之沉重可想而知了。
那年正值我虚龄30岁,是一九四三年。
(二)祈祷抗痨、顽强战斗
正值我在休养的三个月的日子里,一位我所认识的年长同工汪兆翔牧师从上海来到宁波伯特利教会担任培灵会讲师,一天,他来到南大路福善里,在我的住所看望我,并为我祷告。从那天祷告之后,我的病体果然一天比一天好转,不久我就开始工作了。然而,我活动得太早了。过了不久的日子,我再次病倒,而且病情大大恶化了。再次检查证明,我左右两个肺叶的三分之一,都严重地病变了。我卧病在床,自怨自艾,自叹自责……
没过多少个月,我的肺病迅速发展,连喉头部分也感染了病菌,导致了失音,而且每天有不正常的体温。我已不能起来自理三餐膳食,需要我的家属喂我进食了。
哎哟,我有祸了,我竟落到这个地步!教会怎么办?家庭怎么办?前途将如何?平时,我有一个信念,一个属主的人遭遇重大的事,除了常识方面的原因之外,还会有灵性方面的意义和原因。根据这个信念,我就切切地祷告起来。我要求明白神的旨意如何?要求主使我清楚,并给我拯救和医治。
严重的肺病和肋膜炎,又加上喉头结核,已成为不治之症。这是当时的医学知识所告诉,所判断的。医生不说,我自己也明白。除了神用大能施行奇妙医治之外,我已别无生路了。“死亡”如同一只吼叫着的狮子,站立在我面前,等候着要把我吞下去。
我祷告着:“我所信的主啊!我竟然得了这种致死的病,这是为什么呢?你的慈爱,我完全相信。然而这么大的灾祸临到我,应当如何解释呢?求你亲自照亮,打开我的眼睛!”
我又祷告说:“我的神啊,我不应当死,我甚至也不愿意死。我这么年轻就悲惨地死去,于你何荣?于我何益?……”
我还对主这么说:“神啊,我平时站在讲台上为你作见证,见证你是又真又活,大能大力的神;又见证你是治病救人,叫死人复活的救主;今天我自己得了病就死了吗?我的死亡还能荣耀你吗?还能证明你的大能和复活吗?……求你不要让我羞愧,免得我使你羞愧!!!……”
我又祷告:“我的主啊,为了你的大名,我不能死;为了我的心愿,我不能死;为了我这个家庭,我不能死!我要同死亡的势力战斗,直到我看见你的大能和你的荣耀……”
在我长期的疾病和祈祷中,我感到有无穷的感想和说不完的话要同神说。“我父啊,你岂不认识我吗?我以传扬福音为心志,也以此为喜乐。但是我竟然病到如此地步!对于福音,对于你的真道,我还没有传好,没有传够,没有传足。我的心不满足。我就这样死去吗?这样的死,很不舒服;这样的死,难以瞑目……”
“我听到过,也领会了关于‘生命吞灭死亡’的真理。我何等盼望能够因着信心和祷告,看到主的生命在我身上吞灭死亡。然而,主啊,我的信心够得上吗?我信不足,求主帮助!”
我回想,在已往的年代里,神如何看顾我,恩待我,又扶助我的软弱。我数算,主在我蒙召的事上,在我婚姻的事上,又在我工作的日子里,如何垂听我的祷告。我特别记住一年以前在十分艰苦的时刻,主如何深深地激励我,这些往事证明了主对我的爱护和教育,也证明了主对我的造就和盼望。往事证恩典,恩典生鼓励,鼓励出力量。
我又想起了经上的话:主说,“……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启1:17-18)。我对自己说:“死亡的权柄钥匙既然在主手中,我又为什么担心、失望呢?为什么不继续不停地专心专意,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地祷告和战斗呢?”就这样,我切切地祷告主,不断地向主倾心吐意,又不断地同死亡战斗。我也知道有很多同工和信徒在为我切切地祷告着。
当我还能坐着执笔时,我写了一首短诗,贴在床边的板壁上,借此自己策励自己。诗句是这样的:
信心不停止,耶稣是近。
信心不停止,无事可畏惊!
信心不停止,此路最“妙”。
信心在夜里,如在白昼。
在病中,《圣经》里的话语和诗歌里的歌词,都极大地帮助了我,加给我信心、力量和勇气。
一次灵粮布道会的赵世光牧师从上海往浙江宁海教会讲道,途经宁波,在柯恩声弟兄陪同下来到南大路福善里开明讲堂看望我的病体。他见我已经失音,不免吃惊。后来他看到我贴在墙壁上的那首《信心不停止》的诗,沉思片刻,为我献上代祷……祈祷完毕时,他说出一句话:“主还要用你!”
另一次,华东神学院教务长林道亮牧师从杭州来到宁波孝闻巷基督堂讲道数天。某天晚上也来看望我的病体。那是我们的初次见面。略略交谈后,为我病体祈祷。当他与我告别走出门外后,忽又转回到我的病室,说道:“我觉得失去了一件应当作的事,我要用主教导的祷告话语再祷告一次。”我望着他,敬虔地跪在地上,在我床边,一句一句地祈祷。当他说到“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那一句话时,我感觉到那句话有特别的分量和力量。他起来再与我道别,特别留下一句话:“主是有权柄的主!”我心中明白,他是指主有权柄能医治我病体说的。以上两位是主所重用的优秀福音使者。他们的来到和代祷又赠言对我是安慰,也是力量。宁波本地同工同道给我的关切和爱护,那就更不用说了。
在同死亡战斗的过程中,就人一方面说:至诚的祈祷,有力的诗歌,主内肢体的关怀,这三方面如同“三股合成的绳子”,成了我战胜“死敌”的因素所在。
(三)艰苦抗战,神赐预示
苦难是深重的,祷告是诚恳的,有时甚至是凄楚悲壮的。
一天下午,老母特特来到我的床边。因为那些日子,我的病势加剧。我似乎感觉到死亡就在我的身边了,我在地上的日子只有几天了。老母亲在我床边跪下祷告。在她的祷告中有几句话特别凄楚悲悒。她说:“我天上的父啊!如果我儿子的疾病得不到你的医治,如果你不用大能使他好起来,我如何能够回到本乡本土去呢?他们岂不要在心里说:‘你把你的独生儿子献给上帝,上帝却叫你悲悲惨惨,孤孤单单地回归本乡来……’”
老母的祷告大大地感动了我,我的眼泪如同泉水一样地涌出来。我对神说:“我的神啊!我不能死啊!”我举起了疲倦的手,托出了我悲怆的心,在神面前深深地哭泣、祈祷……那时,母亲已经离开我的病室。我的悲痛眼泪和圣灵的感动力,在此时此刻好似充满了我的居所……
到了夜间,神说话了:
我看见自己坐在一只小小帆船里,在海面上航行,海上微风无浪,航行十分平稳,环视海景,优美可爱,心情舒畅。突然,暴风来到,我的小帆船被风力抓住,敌不过风,它立时在海面上打转,一下子,小船倾覆了!我自知不会游泳,但仍然不住挣扎,可是一点没有效果。我下沉了,自知必死无疑。正在绝望时刻,忽然有一只大手将我抓住,把我轻松地从海中提到了陆地上。当我正在惊喜所遇到的事情时,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有不干净的泥沙。于是我来到溪河中洗涤自己。我醒了,知道是个有意义有教训的异梦。我自省,渐渐明白,我看为无可厚非的事,合人间常理的事,在神的要求中却被看作“泥沙”,在我的衣服上算作不洁。
过了一些日子,主又给我看一幅画景:
我看见,我坐在自己的住宅里。忽然发现,屋宇的大柱子突然间在近半腰部位断裂开来了。我目睹危状,就立即奔过去抱住那屋柱,意思是要顶住屋顶,不让它塌下来。正当我感到万分吃重,无力支持之时,那屋柱忽然被一种奇妙的力量医好了,接好了,裂缝也消失了,屋顶也没有塌下来。梦到这里,醒过来了。
再过一段时间,又在一个夜里,神第三次给我安慰的信息,预示我大病会好,战斗会胜。
我看见自己带着一家人,同登一座高山,将近半山腰时,突然看见山顶的远处,站着一头非常强大的狮子,颈毛浓厚,眼目如电灯泡,形状十分可怕。我一看,大声惊叫,那头狮子就立刻向我扑过来,将我扑倒在山坡上。我看自己没有希望了,嘱咐妻子和孩子快快逃避。我自己却不自量力,和那头雄狮搏斗起来。那时,狮子的一双前脚掌已经压在我的胸臂上,要咬我的头部。我用两手紧紧抓住它的两只前脚,挣扎着要翻过身来,要把它**。然而,我怎能和它对敌呢?我哪里有这个力气呢?我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我完全失望了!但是,忽然间,我又得了奇妙莫名的力量,突然翻身而起,将那头狮子骑在自己胯下。我一手抓住它的头毛,一手握成拳头,全力猛打狮子的背部。那时,狮子大声怒吼;我则大呼“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正当我大大奋兴,大大快乐时,我的异梦结束了。
以上三个异梦把事情描写得如此清楚明白,几乎不需要解释,就可以明白主的意思和应许。
“我慈爱的神啊!感谢你的大怜悯,大奇妙,你已经垂听了我的祷告,应许医治我。我将从‘大海’中被救上来。我又如‘断裂的大屋柱’蒙你治愈。我又将从你得到奇妙的力量打败撒但,就是那‘吼叫的狮子’。我明白疾病的意义和结局,我感谢你……”
我不断地自省、自洁、求圣。这个心情贯穿在我休养的全过程之中。
神的心意已经清楚,我不会死,而且要在祈祷抗痨的战斗中取得胜利。但是,很稀奇,我的病情仍旧未见好转,而且发热不止,这情况对我说来是一件又寂寞又焦虑的事。
于是,我改变祷告的口气:“我主我父啊,你已经用口应许,现在求你用手作工,使你所应许的话(异梦或称脑中的异象)转化为力量,转化为医治,转化为事实。”不久,神动手了,热度退走了。此后,我感觉得到,我的病体如同一只蚂蚁在长途中慢慢地步行,慢慢地向前移动,走向那我所盼望的美好目标。
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物价飞涨,担子沉重。我需要同疾病斗,同贫穷斗,同焦虑和自己小信斗。
时光似乎过得特别缓慢,度日如月,度月如年。神分配给我的功课是多门的,是不容易学的。这些功课又不是我自己选修的,而是神放在我面前的必修课程。倚靠主的同在和力量,我艰苦地抵抗,长期地摔跤。许多的艰难、困苦、刺激、不安,几乎是我没法说的,没法写的。
一九四五年九月,日本侵略者无条件投降的大好消息传进我的病室(宁波南大路福善里)。那时,我已经能够起床了,能在楼上楼下缓步行走了。抗战胜利的佳音使我奋兴,我拿起一只铜面盆,从楼上到楼下,敲敲打打,庆贺八年艰苦抗战的伟大胜利,预祝祖国的新生和光明。
祖国传喜信,人心大感奋。但是看看自己的病体,虽然进步了不少,却仍然是软弱的,喉音仍然是嘶哑的,而且嘶声说话稍多,又会引起发热。我的战斗尚未结束,我的胜利尚未来临。
(四)同贫穷交战
在长期患病的时间里,生活的贫穷艰难没有离开我,天父的慈爱看顾也没有离开我。我常常经历囊中如洗,连购买柴米油盐和小菜也常发生难处。然而,我又应当说,每一次几乎都在最好最巧的时刻得到意外的供给。
有一次,家里的人已经有一二天不为我这个病人买小菜了。他们自己的情况更是可想而知。我同妻子商量说:“我的这只结婚戒子决心变卖,你的一只暂且保留下来……”彼此同意,决定进行。那天,我为这件事去祷告主,感到心酸,有舍不得变卖之情,我说:“主啊,可不可以免于变卖呢?”安静数次,都无回话,也无新的感动。我见主不给我新的感动,就对主说:“你不回答,又无感动,我就不卖了,决心挺下去。”
第二天,情况更为紧迫,而且发觉夜间已落过一场特大的雪花,满街满弄都是深厚的雪层。天寒地冻,行人稀少。天亮以后,这场鹅毛大雪还在继续。双眼望出窗外,天地皆白。心里想:谁能在这样的寒冷雪天来作雪中送炭的事呢?以为今天一定得准备忍寒忍饥了。正当这么思想时,楼下传出了有人叩大门的响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一位别教会的同工进了大门,一口气直奔到我楼上的病室,对我说:“我熬不住了,主一定要我冒雪送来,我就来了。这里有些钱是主为你预备的。”说完话,她就去了。我听到她说“我熬不住了”四个字的时候,我暗暗地想:“主啊,我也熬不住了!”真的,真的,真的,如果今天主不为我预备所需用的钱钞,我还能熬几天呢?!一场虚惊,安然度过。
不论是弟兄,是姐妹,或是同工,不论是近处的,远处的,主都打发他们。他们成了神所打发的“乌鸦”。为我和我的家叼食物来。我似乎穷得厉害,然而我又是富足的。在忧患的日子里,神自己成了我的产业。神没有让我在煎熬之中失去作他仆人的光彩。直到病愈,直到今天,神没有让我欠过一元钱,一角钱,一分钱的债。
(五)与撒但交战
在我病势沉重的日子里,常识对我说:“没有希望了!”因为十痨九死,何况又患喉头结核。理智对我说:“没有希望了!”因为我受贫穷包围而所患的却是富贵病。此外,我还有老幼待养。科学也对我说:“没有希望了!”因为当时的科学水平对于这一绝症还没有治疗的办法。
正当我为自己的疾病忧伤不安之时,撒但魔鬼也不放过机会,它利用一节《圣经》对我说话,又替我说话。“你(神)把我拾起来,又把我摔下去,我的年日,如日影偏斜,我也如草枯干。”(诗102:10-11)。这几句经文描写一个肺病患者渐渐走向死亡,何其切合!我以为这是主给我的一节经文,我真的感到又失望又痛苦!
再有一次,我在梦中背诵《约伯记》第14章第1、2节:“人为妇人所生,日子短少,多有患难;出来如花,又被割下,飞去如影,不能存留。”
以上种种使我对自己失去了希望,增加了伤痛。但是,另外一种感动力却在我里面发挥作用,帮助我振作心灵,诚切祈祷,奋力抓住神。等到后来,神自己直接的异梦和话语一而再,再而三地临到我时,我才看明什么是从撒但来的,什么是从神自己来的,什么是人自己的小聪明在扰乱自己。
在一般的情况下,常识的指导和理性的判断可以反映真理的实际。科学更是我应当看重的老师。然而,在更高更大的真理面前,当神自己直接对着某个人、某件事说话的时候,那么,人的理智、常识和科学,就要在这件特定的事上,把判断让位给神自己了。因此,当神的灵感明明白白地把神的言语向人彰显时,我所信的就不再是自己的头脑,而是神自己的启示、判断、应许或预言。其他的东西跑进我的头脑中来,只能看作撒但的迷乱和干扰,或是自作聪明而已。
关于这一点,下面再要论述。
(六)如何分辨神的启示和撒但的欺骗
说了上面所记的事情以后,,一个紧迫的问题产生了:如何分辨神启示的话语和撒但所施加的欺骗和干扰呢?二者有什么特点呢?二者的工作方法有哪些区别呢?对于一个爱慕真理的人,对于有心跟从主的人,对于那些服侍主又带领羊群的人,这个问题不可以不问,也不应当任凭自己模糊不清。
就性质说,神所说的是慈父般的话语;撒但所说的是仇敌式的话语。神所说的是信实的话语,前后一致,最后又为事实所印证;撒但所说的是虚谎的话语,前后矛盾、错乱,最后也无事实可凭。神说话,具有长久的感动力,而且往往多次感动,使人能够明白;撒但说话,不是感动,而是蒙蔽、迷惑、干扰、欺骗,而它的骗术又往往露出破绽,能被谨慎的人所识破。
就特点而说,当人平安顺当之时,神吩咐人虚心、谨慎;当人受苦遭难时,神说话安慰,给人以希望,指出应当如何对待所受之苦;如果需要责备,也必带着为父的心肠。撒但说话就不是这样,当人平安稳当时,教人麻痹大意,诱人入罪;当人遭难受苦之时,就把灰心失望的念头塞进人心,并且往往从中挑拨人和神的关系,诱人更加远离神、远离正路,倾向邪恶。神说话,要人追求圣洁,远离邪污,心中平安,摆脱烦扰。撒但说话,则是要人轻看真理,轻看圣洁,从人心中夺去平安喜乐,甚至动摇人的信心,夺走人的信心。
就二者说话和工作的方式、方法说,神在人的心中描绘光明的前景;撒但在人心中画出黑暗可怕的图像。神作工,鼓励人奋发向前;撒但作工,则使人灰心、失望,以此诱使人直接或间接地走向自我毁灭。神说话是按时分粮、对症发药;撒但说话,则以“石头当饼”,扰乱捣蛋,乱开药方。当人悔改时,神赐赦免、安慰、盼望;撒但的方法则是先设法拦阻人悔改,当拦阻无效时,则不让人受安慰,甚至制造谎言,叫人不信赦免,不受安慰,不信应许,不见光明。神作工、神说话、神感动,引人走向真理、走向永生;撒但说话作工,则诱人走向错谬、走向败坏,进入死亡。
(七)爱得“一塌糊涂”
在我患病之前大约两个月左右,一位比我年长的姐妹在教会的安排下,来到开明讲堂作我的同工。这个老年同工虽然年纪较大,文化较差,但是智慧、大方、开朗、有见识,同主的关系也好,在祷告上有经验。她的优点使我钦佩。她到开明讲堂来是出于主的美好、智慧的旨意。这,我到后来就看得十分清楚了。
我作为开明讲堂的主要负责人,忽然病倒,而且病得如此沉重,这对她说来是件很大的难事,在战争的年代里,尤其如此。但是,她对于主日工作的安排,平时的探望信徒,都做得很好,我患病对于她,何等不方便,但是她完全没有意见,更无怨言;反之,她对我却是多方安慰,对我家属也是多方同情、相慰、相助。我不能不纪念她的优点和贡献。这位同工──吕行方女士在我病中静静观察各方的动态:别堂同工如何?本堂信徒如何?他们对于我在病中的想法和态度,她都默默留意,放在心中。她也观察我平时的朋友此时此刻对我的关系如何、态度如何?她又注意我病情的变化和我生活上蒙主看顾的种种事实……。有一天,她深有感触地对我说:“盛牧师,我看主真是爱你,爱得‘一塌糊涂’啊!爱得来用话也说不清啊!……”
我深深地感觉到我的同工所说的是何等的实在。主爱护我、带领我、搀扶我、造就我、磨炼我、雕刻我。在一次非常为难的事情上,神甚至做给我看:神是站出来保卫我的。
在主丰满的恩典里,我经过漫长的死荫幽谷;在我敌人面前,他为我摆设筵席。
(八)复堂培灵大会
到1945年10月,我的体力已有明显的进步。日本占领军撤离开明讲堂,我带着家眷重新回到那里,并亲自主持礼拜堂的修理工程。开明讲堂一恢复,礼拜的人数就激增起来了。到11月下旬,我们举办了一次为庆祝复堂而安排的培灵布道大会。上海教会灵粮堂的金罕牧师担任讲师。圣灵在那次聚会中做了善工。悔改的、复兴的为数不少。教会增添了生命力,出现了篷勃的气象。我自己也得了不少益处,心中如同加了油。当时,我满心以为神要在那次聚会中开放我的喉音。然而,我想错了,神没有这样作。我仍旧只能以嘶哑的喉音说话,说话以后,还会引起发烧。
到1946年元旦那天,培灵会之后所酝酿的“宁波基督徒青年团契”成立,专以灵修服务为宗旨。青年信徒表现得热情活跃,为主的教会献出了力量。
(九)新的引导、新的恩典
到1946年春天,我的健康状况、身体力量又前进了一大步,经医院检查,两肺已完全正常了。
但是,我喉部的疾病却不见好转。我仍然不能如正常的人那样的发音、说话。
教会的机会、工作的趋势、正在如日初升,我却仍然未能工作。我岂能长期作不说话的牧师呢?我开始了新的想法,打算放下开明讲堂到自己的本乡去专心养病。然而,如果是这么办,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是表明神不再用我传扬他宝贵的真理吗?是神打算不用我作他的仆人吗?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沉重起来,羞愧起来,又痛苦起来。
于是,我又开始为这个大问题专心一意地祷告。我祷告的内容集中在三个问题上:
1、我打算迁移到本乡本土去,在石浦、鹤浦一带专心休养,这符合神的心意吗?
2、我的喉音还能开放吗?
3、我以后还能做教会的工作吗?
我感觉到前面的路十分难走。这一步路关系到我生活供应的来源;关系到身体健康的变化;关系到我前途的祸福、成败、荣辱。
我不能随便开步,坚决要求主给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复和指引。
祷告到那一年──1946年的4月8日,正当我安静的时刻,神的答复来到了。耶和华神的话临到我,说:“后来我必劝导她、领她到旷野(答复我的第一问题);对她说安慰的话(针对我内心的需要)。她从那里出来,我必赐她葡萄园(答复我的第三问题),……她必在那里应声(或作“歌唱”)(答复我的第二个问题),与幼年的日子一样,与从埃及地上来的时候相同(欢呼快乐、得脱重轭)。”请读《何西阿书》2章14-15节。
神一开口说话,这三个大问题就立刻变得一清二楚了。哈利路亚!我快乐极了!我立刻走到楼下,进入厨房,将我所得的启示告诉妻子。之后,我也将这个佳音告诉几位主内好友,让他们同受安慰。
到6月间,各方面都已准备定妥,神又巧妙地为我安排了两只能够航行海面的木帆船。这两条船巧妙地、自动地从我本乡开到宁波。于是用一只船装载我的家具行李,另一只让我一家人安排铺位,得以安睡。就这样,我和妻子并第三、第四个女孩(丹水和鄞水)在大胞姐陪伴之下与宁波告别,与弟兄姐妹告别。几个青年弟兄还流出了惜别之泪。我自己也觉百感交集……感情是一件奇妙的东西,我虽明知自己行在神的旨意之中,然而此时此刻仍旧情不自禁,涌流无法形容的泪水……工作了八年半的开明讲堂,我就这样地别开了。
(十)旷野中的训慰
到达石浦以后,在横塘街租到了一间楼屋,开始过一种和以前颇不相同的生活。根据主的话,我称之为“旷野生活”又称之为“旷野神学院”。
石浦是一个滨海的集镇,大约有二万人口,镇上有一所礼拜堂和一所教会开办的斐迪小学。虽然没有教会医院,但有主内弟兄史悠扬先生和她的母亲并她的弟弟妹妹四人组合的一个诊所,在当地很受重视。这个诊所就是本书上文提到过的那位史致和老人家所传下来的,名称是“保康医院”。
我已经来到“旷野”了,决心以这个“旷野”为我的神学院,进一步学习神所要我学的新功课,并接受神应许过的“安慰话”。我等候神所发出的训慰。不久之后,训慰果然临到。今择要回忆,记之于下。
1、读经、祈祷、安静灵修、补读一些其他的书籍,这些都成了我每日的必修课。我备了笔记本,将心得体会记录下来。这成了我旷野生活的一种快乐。
2、“……神的诚实,是大小的盾牌。”(诗91:4)“你要踹在狮子和虺蛇的身上,践踏少壮狮子和大蛇。”(诗91:13)神的话说得真巧妙。神岂不是对我说过,要我和狮子搏斗吗?神不是又让我看到,我可以战胜它吗?今天,神又给我《诗篇》第91篇这些话,为要进一步坚定我的信心和认识。
3、“耶和华的工作何其大”!他培养一个人真是不惜工本呀!谁能全知神的工程?谁能测透神的心思?谁能出来作神的谋士呢?哦,谁也不能!
4、我曾数次渡过十八里的海面来到我的出生之地鹤浦二村。那里也有一个教会,并有我的大胞姐和二胞姐在那里居住。我到那边去,在河边钓鱼、晒太阳,接受神在大自然里所分发的恩典和教导。在钓鱼中,可以得到很多的灵训。
5、某天,在我舅父母住宅后面的内河里,在一小时内,我竟然钓上了60条左右的鲫鱼,我的喜乐之情,读者可想而知了。
某天清晨,我坐在禾田旁边读经默想。在读《荒漠甘泉》时,内中有一段话,对我有很好很巧的安慰,“主耶稣将一个耳聋舌结的人领到一边,对他说:‘以法大,开了罢!’那病人立刻得了医治,说话也清楚了。”我想,我也是一个舌结的人,说话嘶哑不清。如今,主也把我领到一边来了。我也在等候主说:“以法大,开了罢!”
6、保罗被囚在罗马政府的监狱里,但是在他所写的书信中,他却自称为“耶和华的囚犯”。他所看的不是人,不是罗马政府,而是神自己。他承认自己是经过神美意的许可才成为“囚犯”的。所以他乐意说自己是“神的囚犯”。他在监狱里出来以后,将得到一个新的讲台(这是灵修书中某段话的大意)。
我的病体也象一个囚犯,没有行动和工作的自由。就常话说,我是细菌所囚禁的囚犯;就灵意说,我也是神所封锁的“囚犯”。等到从“旷野”出来以后,也将得到一个新的讲台,新的见证。
7、在旷野里,我的经济条件改变了。我舍不得用钱,小菜吃得苦了点,身体变得瘦了点。我感到有几分担忧,就为此祷告主,求问主,我当怎么办?我应当学但以理吃清菜淡饭呢,还是学习以利亚在旷野吃肉吃饼呢?祷告多了,心里就明亮了,主要我学以利亚,在我的“旷野”也要吃肉。于是,我就将身边不多的钱交给妻子,买肉来,烤了吃。我这样做了,心里就快乐起来。用完钱,“乌鸦”也就到了。
我的“乌鸦”往往是从宁波“飞来”的。到后来,石浦的“乌鸦”也出动了。这些远近的“乌鸦”都被神打发,为我叼鱼叼肉来。
我来到神所要我来的“旷野”,我遵命而行,神就为我负责所需要的。这一经历完全符合神的真理。
8、一天,是一个礼拜天。当礼拜完毕时,一个我所不认识的老年女信徒对我说了件稀奇的事。她说:“不久之前,我在异梦中见到一只轮船从宁波驶到石浦港来修理,说是轮船的汽笛坏了,不能发声了,来到石浦修一修。我心里说:‘为什么不在宁波大地方修,反到石浦小地方修呢?’但是,过了一会,汽笛果然修好了,而且发音洪亮。我又问说:‘这只轮船是谁家所有的啊?’有人回答说:‘是盛家的!’”
这位老信徒的话说得巧妙,感动我心,证明神作工的奇妙。神对我说话,神也对她说话。二人素不相识,神却巧妙安排。神所给的异梦造就她,也造就我。异梦的内容不一样,但意义一致,应许一致,来源也一致,出于同一位奇妙的主。
9、有一次,我六岁的独生儿子明山患上了咳嗽,受到了凶狠的折磨,十分可怜。我的心被大大刺痛了。一天夜里,我感到悲痛不安,反复思想,不能入睡。我担心自己的病菌传染给孩子了,我在床上思想如同海浪翻腾。
人生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苦难?为什么要有宇宙?为什么要有人类?有了宇宙和人类,为什么又要有我?有了我,又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忧患临到我?如果没有我,也没有广大的人类,宇宙将怎样?局面将如何?如果没有宇宙,局面又将如何?神啊,恕我狂想,如果连你也没有,那又是一种怎样的局面?……我的思想好似插上了翅膀,在广大的宇宙太空绕行了许多圈子……喔,创造是谜!宇宙是谜!人类是谜!苦难也是谜!在这许多难懂的谜中,我迷了。我好比挪亚方舟的鸽子,一飞出方舟,只见海阔天空,汪洋一片,找不到落脚之处。只有飞回主人的方舟,才有了安身之所。
我终于看见,在一连串的难题中,自己陷入了愚昧和黑暗,无处“落脚”无处安身,更无法安息。只有回到我的方舟,回到我的基地,投入我天父的怀抱,承认自己的渺小和无知,我的心身才重新有了最温暖的安息处所。
我的神伟大,他的智慧无法测度;他的作为不能全知。谁能用手心量大海?用虎口量苍天?用秤称山岭?用天平平冈陵?谁能测度耶和华的心或作他的谋士呢?……我唯有回到他智慧的话语里,才看见自己脱出幽暗,重返光明。
神啊!让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人”!阿门!阿门!又阿门!
10、我住在“旷野”已有五个月出零了,感到寂寞。一天,心中出现四个字:“在他手中”。我领悟,我这个人是“在他手中”;我的病痛和病菌也“在他手中”;我的生活供应又“在他手中”。今天要知道,我在旷野养病的时日有多少,或长或短也都“在他手中”。既是这样,我还为何寂寞呢?我当“在他手中”安息。
(十一)奇妙大灵力
1946年11月下旬,石浦教会将举行7天培灵聚会,已请上海金罕牧师为主讲牧师。11月26日夜饭已毕,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我走到楼上,斜躺在床上休息,默默地祷告着。我又在思想:此刻金罕牧师所乘的轮船正在海面上航行,今夜就可到达石浦。明天起将有一个礼拜之久的培灵会……接着,我又转向神,默祷说:“父啊,你若愿意,就请在这次培灵会中医治我。然而,父啊,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如果我的愿望不对,仍是出于肉体的急躁;那么,我仍旧愿意等候三年、五年,我要在你的旨意里静候你所应许的医治。我乐意顺服你……”想不到此时此刻,一个强有力的意思进入我里面说:“起来祷告!”我立即从床上起来,跪在床边祷告。祷告一开始,一阵热泪如同泉涌一般喷发出来,我用嘶哑的声音祷告。还不到二分钟或者不到三分钟,突然之间有一股强的力量从上浇灌下来,立时又进入我的心中,就在这一刹那间,我的喉部发生松开的感觉,就大声吼发出赞美的声音:“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并用奇异的语言称颂神的大作为。起先所说的是我悟性所不明白的。说了一阵之后,又说出我自己能懂的方言来,接下去就是灵唱歌,灵踊跃,灵预言,又对四面围拢来的人(他们对突然发生的事态惊呆了)说劝勉的话,对一个患病的老人说安慰预示的话……当时,我的头脑和心灵都处于又清醒、又喜乐、又奋兴的状态中……
当时的情景是令人惊奇难忘的。邻居对这个突然的大变化无不惊奇。一个一直声音嘶哑的人,一下子得到医治,大声赞美、歌唱,又说人们不懂的语言;因而他们被神的大作为感动了,大大的被感动了。
用《撒母耳记上》19章20节的话来说,这叫作“受灵感说话”;用牧人大卫的话来说,就是“主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诗23:5);用主耶稣的话来说,就是“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约7:38);用使徒保罗的话来说,就是“圣灵厚厚浇灌在我们身上的”(多3:6)。
就这样,在短短的二三分钟之内,我的不治之病,喉头结核,在圣灵大能的拯救之下被治好了。
过去的三大异梦,此时全部应验了。《何西阿书》2章所记的“在旷野发声歌唱”,应验了。“以法大,开了罢”,这个在“旷野神学院”里所得的训慰实现了。石浦那位老年女徒所说的“轮船的汽笛在石浦修好,而且声音洪亮”,也巧妙地应验了。
保罗所说:“我信神他怎样对我说,事情也要怎样成就”(徒27:25)。这是使徒从灵感和经验中得出来的话,在现代人的身上仍然一样有效。神就是一位信实无谎言的神。只要他说话了,就没有一句是不带着能力和功效的。
哈利路亚!奇妙大慈爱!奇妙大能力!
(十二)感想万千
1、我计算自己祈祷抗痨的时间,总共是40个月零几天。“四十”这个数字含有受教育、经锻炼、灵交通、灵战斗等等的意义。例如摩西在旷野牧羊四十年,以色列民在旷野四十年,摩西在西乃山四十昼夜,耶稣在旷野受试探与撒但作战四十昼夜等实例都说明了“四十”的意义。
感谢神,他也分配给我“四十个月”,要我经历教育,接受锻炼,静静灵交,剧烈争战。为要使我更深地认识他,以便我更诚恳地见证他。
2、作主的门徒,读《圣经》、听讲道、作一些祷告都不难;而在重大的痛苦、忧患、贫穷、压力之中运用信仰去祷告,去抓住神和他的话语,以夺取胜利,那就实在不容易了。一要主的慈悲怜悯;二要自己在重大的熬炼中咬紧牙关,不甘心失败,力争胜利。这里还要有信心的运用,恒心的祈祷,奋力的灵战,安静的信靠,顽强的韧性,不倦的仰望,谦恭的顺服,不断的自洁,耐性的等候。受苦中的忧患弟兄姐妹啊!请你注意这些。要相信,付上的代价是值得的,是决不徒然的。这要给我们带来属灵的能力和益处,并要在将来增添我们在天上的荣美。
3、理性给我们带来理智,科学给我们带来对于自然规律的认识。这些都是很好的,我看作神赐给人类的恩典。这是因为,如果没有神的创造,不但没有自然界的一切,也没有人类的头脑和它研究的功能和功效啊!
但是,我们还得进一步承认,在属灵世界里,还有更奥妙、更高级、更可贵的规律。我们认识它,遵循它,我们所蒙的恩将会更大,平安喜乐也更为深入而又高尚。按自然规律说,我的疾病必然导致死亡,但是因为我有神,我就有了可能,从较低的自然规律中跳出来(由于主的慈爱),上升到属天的、属灵的规律上去;我就得以享受到那个灵性世界的规律所能给予的大恩典。我才得以免去悲惨的死亡,得享“生命吞灭死亡”的福分。
4、神之美旨,非世智所能测。这要靠圣灵的启发、开导、甚或明确启示,才能知道。所以我们必须谦虚像小孩子,要有一个赤子之心。在神的面前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以为义,没有一个不失败的。
5、撒但的手段,罪恶的引诱,固然可畏;可是,人自己里面的劣根性、旧性情、老亚当则更为可怕。不对付这个劣根性,老自己,人就无法在神的手中得恩典。
6、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光者明,近俗者混,近理者胜,近神者圣。我们学习向天上的主仰望,有“理”和“圣”,同撒但战斗,同一切忧患战斗。胜利必属于那些与神站在一起的人。
7、我们的一生既是学习的一生,又是战斗的一生。
8、神的慈爱怜悯比我们所想所望的更大。对于一个与神站在一起的人,神所要作的必超过那人所求所想的。短时期内或难察知,到了神所定的时候,就必看到。主说过:“我所作的,你如今不知道,后来必明白”(约13:7)。
9、心怀二意的人哪,为何仍旧疑惑、摇摆呢?上面所见证的难道还不够使你心明眼亮吗?唯愿你能从怀疑、成见和自满等等的网罗里解放出来!
10、我所纪念又关切的子孙后代啊,你祖先的神也是你的,只要你谦虚自己,诚心实意的信他、靠他、顺从他,那么你的一生必然蒙恩,并且产生灵力与价值。所以,你用什么样的心态对待神,这是一切问题的根本所在。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从他丰满的恩典里,我们都领受了,而且恩上加恩”(约1:14-16)。
“父喜欢叫一切的丰盛,在他里面居住”(西1:19)。
“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的居住在基督里面”(西2:9)。
看哪,这是何等的话语和宣告:“充充满满”!“丰满的恩典”!“一切的丰盛”!“恩上加恩”!真是优美极了!
11、回忆我30岁以前的光阴,虽已处于抗日战争环境之中,但尚未直接遭灾,尚可说“大体平安”。平安虽好,却是平淡无奇。而且,自己没有受过苦,就不知道苦的滋味,更不知道如何帮助受苦的人。经过这饱经忧患的40个月之后,才明白人生的甜酸苦辣,才知道在牧养工作中应当如何对待那些忧患中的弟兄姐妹。苦难使我长经验、长见识、长同情、长灵命。神啊,我感谢你的大智慧、大恩爱、大设计、大教育。你的“神学院”真是美好。
12、神的智慧高深莫测!神的教育巧妙无比!神的拯救超奇难料!神的用心慎密周祥!“深哉,神丰富的智慧和知识。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踪迹何其难寻!”(罗11:33)
13、在长期的忧患中,“要事事相信神有美意”,说说很容易,实行却艰难。有时候,苦难太大,几乎是人力所不能承受的。那时候,神在暗中用能力托住人,用话语安慰人,使人能以坚持,能以站稳。事后思想,才知道相信神总比疑惑神更好。在不明白神的美意之时,咬紧牙关,依靠他,相信他。这要比明白他更有价值。将来,神赏赐人,不光是根据人的行为,也是根据人的这种信心。人生有许多无法理解的“谜”。勉强去解,越解越迷。信靠神的大爱、大智、大能,比解谜更加重要,更有价值,更有实益。要想解谜的聪明人,往往是自不量力的愚蒙人。
14、灰心绝望是从地狱里来的,是从撒但来的。在神那里,没有“绝望”二字。
15、神的公义固然大,神的慈爱却是更大。这个认识是足以安慰人、坚固人、造就人,使人永不失望。
16、任凭别人怎样说话、评论、猜测、判断,总不要动心。只管把自己的心和一切,诚诚实实地向主敞开,那样,就什么也不能伤害我们了。
17、我的心哪,总要做好撒玛利亚人,要在别人的伤处抹上油和酒,尽可能地去减轻别人的伤痛和十架。这是人生中的最大服务,最大香气,最大荣耀。因为“爱心就是联络全德的”(西3:14)。
18、人有好朋友,乃是莫大的产业。在我患病期间,开明讲堂的每个主日讲道,都由我主内好友代挑担子。这么长的岁月,竟能安然过来,这与我朋友的友情是分不开的。在那些岁月里,浸礼会、长老会、伯特利、自立会的同工同道,甚至有来自上海的灵粮堂的义工,都来协力帮助。我的心不能不感谢主和我的那些主内好友。这些友人如今绝大多数已经归回天家了。今天特以此文,郑重纪念他们不平凡的爱心和友情友谊。
19、“己所勿欲,勿施于人”,这是消极的交友之道。“己所欲,施于人”这是积极的交友之道。“敬人者,人恒敬之;爱人者,人恒爱之”。这是善意交友的必然结果。
20、撒但借着疾病或其他忧患伤害神的儿女,神利用撒但的恶意,成全自己的美意,以此“羞辱撒但,造就儿女,彰显他自己”。
21、神是一切真理之源,和神站在一起就要求人和真理站在一起。
22、神的言语永远立定,谁能在不顺心的事上委屈自己,他反能建立自己。因为神洞察一切,又判断一切。“神的磨,似乎磨得慢,却磨得细”。
23、失之谓得,舍之谓取,愚之谓智,退之谓进。能失、能舍、能愚、能退的人,有福了。
24、切莫放下属灵的智慧,去运用属世的聪明。
25、苦难如同一个大熔炉,我们不要在里面被烧毁,乃要在里面被炼精。
26、神是有口能说话的神,你如果有诚心实意的求问,他必有适当的回答。今天,我们只要遵行神所要求的顺服,神仍旧会发出启示(在他看为必要之时)。神的这个性格和应许并没有改变。改变与衰落的不是神,乃是我们。
27、神在发出启示与应许之后,往往允许逆境临到,好像启示就要落空。神这样做为要考验我们训练我们:我们究竟是信神的话呢?还是信环境的变化呢?是信病的力量大呢?是信神的力量大呢?
28、当神应验他的应许时,往往“行过于言”而不是“言过于行”。例如我当时求的只是疾病得医治,然而当神应验他应许时,他所作的,却比所应许的更大更丰。神不但治好我的病,又将圣灵厚厚地浇灌下来。这就证明了《圣经》中大卫的话:“……因你使你的话显为大,过于你所应许的”(诗138:2)。
29、与神的交情越厚,知道神的秘密越多。《创世记》18章17节说:“耶和华说,我所要作的事,岂可瞒着亚伯拉罕呢?”这话珍贵极了,甜美极了。
30、大事临头莫惊慌,千斤重担全交上;仰问天父意何在?蒙主开窍心安康。
忧患反照神恩爱,泪眼可见主光辉;属天奥理写不透,祈祷管窥一线天。
31、论到说方言的问题,我们总要以《圣经》的眼光为眼光;偏爱它或偏待它,均非所宜。人不要因为有此恩赐而高举方言,也不要因为无此恩赐而轻视方言。能够“不偏左右”的人,才能行得“合乎中道”。而这一点正是《圣经》所教导的。
32、不论是世界的事或者是属灵的事,只有亲身经历它,才能亲知、真知、确知、深知。经历越多,认识越清。故要拿出信心,勇于探索,勤于寻求,诚于祈祷,虚心而学,实心而行。
33、明光灿烂的灯火,不冒烟;盛满粮食的麻袋,能直立。
活水畅流的河道,不发臭;籽粒饱满的禾稻,能低头。
喔,哈利路亚!在主爱中,我终于从玛拉苦地走到以琳活水泉。敬以至诚,伏拜我主!
本文就要结束了,让我们相信:凡是真的,就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唯愿我们大家都慎思之,明辨之,笃信之,力行之。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约1:1)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约1:14)再说一次,让我们尽量享受主的恩典,明白他的真理,见证他的丰满。
“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林后4:7)
“因为我们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林前4:9)
永远举起耶稣,赞美主不息;一切在基督里,主是我一切。
【附言】
本文初稿写于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横塘街的养病小楼上,时在1946年12月20日,次年发表于上海的《灵粮月刊》。这已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了。
到1979年某月某日,根据回忆,重写于宁波市百丈路207号原江东堂住宅的斗室中,1995年发表于杭州出版的《甬江牧声》中。
次年,1996年的一月,重新整理此文,并增补内容,列入于本书之内。谨此说明,再谢主恩。
记于宁波中山西路惠政巷新23号时在1996年2月2日
三十五、“如鹰搅动巢窝”
一天早晨,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事情的经过对于渴慕祷告和寻找生命长大的信徒是有用处的,对我也是有造就的。今天重新记下,作为上一篇的补遗.
当我初初病倒的那年,由于抗日战争,物价已经飞涨,生活担子沉重。经过一番考虑,我决定将家庭成员的一部分分散到自己的本乡本土那里去。那边是海岛,是农村环境,又有我祖先遗留下来的几亩田地,由我家亲友耕种着。将家里的一部分人分散到那边去,可以从土产中得些收益,减轻我在宁波的经济压力。农村环境空气新鲜,对孩子的健康也很有利。此外,我的大胞姐、二胞姐都住在那边,兼理一些医务,这也是有利的条件。我打算让四个孩子中的老大甬水、老二明山和我的母亲去本乡。
当我这样打算时,大胞姐恰巧来宁波看望我。经我提出这个打算之后,老母亲和大姐都在左右为难的心情中接受了我的计划。她们忍痛离开宁波,离开我这个挣扎于生死之间的亲儿子、亲弟弟。
一天我的老母亲在大胞姐陪伴下,带着孙女与孙儿离开宁波南大路福善里。当时的开明街的堂所已被日军占用,南大路福善里是我租用的堂所和住宅。当他们离开我住宅时,我以患病之躯从卧室的窗口目送他们离开自己,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中。
我回到床边跪下,情不自禁地大哭起来,将我的悲痛和泪水倾流在天父的面前。
在疾病和艰难的双重压力下,我们三代亲人就这样别离了。家破人未亡,而人亡的威胁却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
过了几天,收到他们的来信说:他们已平安到达石浦,暂时耽搁在亲戚家中,因为海岛上的家乡发生了战争,无法进去。又说岛上的战事何时可以平息无法预知,而在亲戚家中作客又不宜长久,不知如何是好……信中流露了焦虑之情。
这信是某天下午收到的。读后,我的心立刻翻腾、交战、不安起来了。我担心自己所定的计划错了,未合主意,害得他们进退两难……这又使我进到主前,伤痛地祷告了。
“我的主啊,料不到竟有这样的事发生,现在我和全家都是处在极端困难的地步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再写一封信去告诉他们说:“如果无法进去,就只得重返宁波……。”
写好信,封上口,准备第二天寄出。这是某一天夜里的事。
艰难的一夜过去了,新的一天又来到。
天色微亮,我就醒了。睁开双目,第一个思想就是那件进退两难的事。我立刻祷告主,还只说几句话,料不到神的答复就临到了。他说:
“耶和华的分,本是他的百姓;他的产业,本是雅各。”(意思是:我和合家都是他的产业,他爱着我们)。
“他……在旷野荒凉野兽吼叫之地。”(当时我家乡的海岛上恰恰如此,有坏人横行,又发生了战争。)
“就环绕他,看顾他,保护他如同保护眼中的瞳人。”(主安慰又应许,主要保护看顾的。)
“又如鹰搅动巢窝,在雏鹰以上两翅扇展,接取雏鹰,背在两翼之上。”(主要我认识这一次家庭成员分散,乃出于主之美意,如母鹰搅动巢窝教育小鹰学飞一样,主是负责的。)
“这样,耶和华独自引导他。”(这里说,主自己要引导他们,用不着我在旁帮助。主说这话是针对我祷告中的叹息,叹我自己无法从旁帮助他们。)
“耶和华使他……得吃田间的土产。”(这话真是奇妙地对准我分散家庭的本意。)
“又使他从磐石中咂蜜,从坚石中吸油。”(主预先指明,还有更好的恩典在后头。这预言到1946年11月26日晚,完全实现。)
以上这段经文记于《申命记》32章9-13节。
神的话一临到,我的心立时间大得安慰,大得舒畅,一切的挂虑,千斤的重担,一下子消失了。
这时天已大明,我立刻起床(当时还能够起床)在已经封口的信壳上写上几句话:“今晨祈祷,忽得主话,此行出于主,定可平安进入家乡。”
此信发出以后,没有多少天,又收到他们来信,果然来了好信息。主的话完全证实。信中说:“战事平息,一切平安,已在家乡安居下来了。”
读完信,感到又是快乐,又是安慰,又是万分感动。啊,我的神,我的王,我心因你甘甜,我灵因你赞美!我无法描述内心的雀跃……。
这件事发生在疾病的初期,母亲暂时离开宁波。到后来由于我的病情恶化,母亲又来宁波并以其特有的心情跪在我病床旁边,献上她的祷告。这,我在前面一篇中已经说过,不再重叙。
《申命记》32章的那段话表明,这次大病是神对我的一次重要教育,如同母鹰教育小鹰学飞一样,他指望我这个软弱的人能学会“飞行”。飞得高,望得远,看得清。
※※※※※
上面一篇《经过死荫幽谷》,记述我在主的扶持之下,从玛拉走到以琳活泉之处。这一短篇是上篇的补遗部分。
经文对照:
“你们所遇见的试探,无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能忍受得住。”(林前10:13)
三十六、七岁孩子的小祷告小胜利
病愈以后,我继续休养一段时间,仍旧住在象山县石浦镇的横塘街。
一天,七岁的孩子明山从他小同学手中借来一只小皮球在街路边玩耍。后来他又把皮球转借给一邻居小朋友玩。不久,小同学来找明山,要讨回那只皮球。于是明山到邻居小朋友那里去,说明原因,要邻友归还那只皮球,以便归还皮球的原主。
但是,料不到那个邻居小朋友一口抵赖,完全否认曾借过皮球。那局面使七岁的明山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打击,感到十分为难。他跑回家,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告诉我。言外之意自然是盼望我作爸爸的能够帮他从困境中解放出来。
那时候,我就联想起自己在童年时候把同学的皮球踢走,又靠祷告寻找回来的那件往事。我对孩子说:“皮球是别人的,不是你的。你怎么可以自做主意,把别人的皮球转借给另外的人呢?现在同学要你归还,而邻舍小朋友却说并没有向你借过。又没有第三人可出来为你作证,这事情就很难办了。我看,你还是先去祷告,求耶稣帮助解决,求主感动那个小朋友,使他甘心乐意把皮球还出来。你就去祷告吧。”
我当时的意思是:要孩子从小学会祷告,学会倚靠主,而不要倚赖父母过于倚赖主。因此我没有答应他去和邻居说什么话以解决此事。我有意识地难一难他,然后再看情况走下一步。
孩子去祷告了,我也默默地为他祷告主。小灵魂丢失了一只小皮球,出现了大困难,他的祷告是会恳切的;何况连自己爸爸也没有答应帮助他呢!
到第二天上午,佳音果然来到了。那邻居小孩心回意转,将小皮球送回来了。一场惊恐,欢然度过。小孩子的小祷告,得见成效,得到小小胜利。可是在七岁孩子的心目中,这却不是小事情,也不是小胜利。因此,我看出来,他的快乐是大的。作为一个父亲又作为福音使者,我的快乐也是大的。事后,我写了一篇小见证刊登在周志禹牧师主编的《真道杂志》里,时在1947年。
今天重写此文,为要激励一切作父母的基督徒和福音使者,首先不要忘记把福音的佳美种子撒在自己儿女的心田。这样作,一则证明你自己有一个诚实的信仰,二则使儿女行在正道中,一生稳妥放心,三则你自己将来也好在天父的面前欢欢喜喜地交账。
※※※※※
经文对照:
“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箴22:6)
“你们作父亲的……只要照着主的教训和警戒、养育(培养与教育)他们。”(弗6:4)
“你们作儿女的,要在主里听从父母,这是理所当然的。”(弗6:1)
三十七、十字架变成讲经台
1946年11月26日傍晚的大神迹、大恩典之后不久,神对我提出了进一步的指示,要我为他作进一步的舍弃,并舍弃人们看为完全正当的某种享受。至此,我感觉到作难了,要百分之百的顺服更不容易。我在神面前讲理由,也有挣扎。
到第二年的某个晚上,主就给我上了一堂灵修大课。恭敬记录如下。
我看见一个十分广阔的旷野展现在我的视域之中,一眼望去无边无涯。
天色呈现出黎明的景象。
我向正前方望去。看见远处矗立三个高大的十字架。就在这个时刻,我发觉有一个人,似乎是位天使在我左边的身旁,要带我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往前走,走向前面的三个十字架。此时有个意思对我说:“要去钉十字架。”
脚步在前进,心情在激动,知道自己要上十字架被钉死了。
那时,在我附近和我同行的,并且也是去钉十字架的弟兄发出了哭泣声。他惧怕即将临到的死亡痛苦。我心中也有同样的惧怕,只是没有哭泣。我对那位扶着我前进的使者说:“请你设法减少我们的痛苦!”那使者柔和地回答说:“我知道,我知道。”这种柔和亲切的语音和语调,其优美可爱是我从来未曾听见过的。
一下子,十字架已经在身边,已经放在大地上了。我已经躺卧在十字形的木架上了。那位使者先把我的左手钉上,再把我的右手也拉过去钉上。痛彻心肺,痛彻全人。可是,我感到稀奇,这痛苦虽然大而且深,却又觉得能够担当下来……
在不知不觉的一刹那,三个十字架都已竖立起来了。此时,我发现自己被钉在中央的十字架上。钉在我左边的是一位老年同工,钉在我右边的是一个青年同工。我默默地思想“哦,正巧,我是钉在我主所钉的位置上,多好!”此时,心中产生了说不尽的安慰。
突然间,十字架不见了,旷野也不见了,接着我看见自己的十字架忽然变成了一座宽阔的讲经台,旷野变成一座相当大的礼拜堂。我又看见自己站在这个讲经台上,对着堂内一大群的信徒大声地讲道,讲题是“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加2:20)这时候,只觉得浑身是力量,灵力如喷泉涌流,传讲着神的信息。就在此时,我醒过来了。我领受的灵训如下:
①我深信梦中所见的情景出于圣灵。按先知但以理的话说,就是“脑中的异象”(但2:28;7:1)。
②每个事奉神的教会使者,以及所有立志敬虔度日的圣徒,都必须学习一门重大而又深入的功课,就是“要把老我治死,钉在十字架上。”
③这功课是不容易的,要舍去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对此,老我是要感到痛苦的。然而主和天使会用柔声对我们说:“我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们的一切,他也知道如何教导、帮助我们。
④哪里有钉死旧人的十字架,哪里就会有一个真正的讲经台;哪里有十架所代表的舍去、顺服、“死亡”,哪里就会有复活、生命、能力。十字架是讲经台的“前身”,讲经台是十字架的“化身”。谁如果不要“旧人的钉死”,谁就是拒绝神所要赐下的讲台、信息、能力。
十字架与讲经台乃是一件事情的两方,一门真理的两面;二者合起来就是一块生命之饼,它能传出信息,传出生命,传出能力。因此,没有十字架就意味着没有讲经台、
⑤旧人钉十字架的经历有多深,新人活出来的能力就有多明。“死亡”孕育生命,生命来自“死亡”。这是真理的“奥秘”,又是真理的“敞开”。谁没有“死亡”的经历,谁也就没有“复活”的经历。
⑥死得越实,活得越透。
⑦你和我,必须是一个钉十字架的人,才能传钉十字架的道。归纳成一句话:要从死亡中得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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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异象以来,受益甚为深厚。但是我仍幼稚、多有亏欠、常有愚昧。我没有达到主要我到的应有水平。这就意味着,我在属灵的生命造就上,在属灵的事工上,都欠了债。
今天记上这件往事,写下这篇信息,作为我的一份“补赎”,补我所欠,赎我所失。如果有读者因着本文的信息而蒙造就,从原来的基点上向前跨进一步,或者跨进一大步;我将以此供奉主前,作为我清偿债务的一部分。跨步越大、越多的弟兄姐妹们啊,你自己的福分将会如何,那就不言自明了。
让我恭敬站立,求神为此信息抹上圣膏!为我的读者抹上圣膏!阿门!阿门!!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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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林后4:10)
“神的国不在乎言语,乃在乎权能。”(林前4:20)
三十八、在象山新桥晨光堂的岁月里
在我童年的时候,我曾随着父母来到象山新桥村度过若干年的光阴。那时,先父在这个山村担任教会工作。
1948年春,我已是35虚岁了,由教会安排在新桥工作,于是我带着家属以及年高七十的老母亲再次来到新桥。与童年相比,时间已相隔二十年左右了。
新桥这个山村的面貌,虽然时隔20年,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破旧的村街村舍、卵石铺成的山道山路,以及民情风俗,都是老样子。祖国农村的落后情况,于此可见一斑。
教会方面,礼拜堂的房屋也和20年前没有什么两样。先父驻堂时加宽的屋檐也是一模一样,没有变化。围墙内先父曾种过一株杏梅,一株葡萄,两株果树也仍旧活着,并且仍在结出果子,这些都引起我对20年前的回忆。
教会信徒,由于新陈代谢,有的已经过世,有的是新进教会的,也有一部分老信徒还活着,我认识他们,他们也认识我。这是一件愉快的事。
信徒人数与20年前相比,似乎有所增加,但是加得不多。然而有一点是十分明显的,就是信徒的信仰水平、灵性光景与20年前相比是大不一样了。这个变化,令人欣慰。这是教会“复兴运动”所带来的新恩典,是神的大赐福。
到新桥后,给教会会所起了一个新名,叫“晨光堂”,意思是仰望主以晨光照耀人群,我们也要迎接晨光的美丽和温暖。
我在晨光堂的工作,始于1948年春,终于1951年尾。1951年由于土地改革的原因,教会的聚会基本上处于收缩或停顿状态。土改后要求恢复原状,但是未能如愿。
1952年,一位原籍象山的四川姑娘何东生女士,曾于童年时和我妻在丹城小学同学过。那年,她来到新桥试着展开工作(当时我已离开新桥),她是重庆神学院毕业的,是陈崇桂牧师的学生。她来后不久,也由于客观原因而离开了。1951年以后,整个象山县几乎没有正规的教会聚会,有时有些断断续续的信仰活动是在信徒家中举行的。后来连这些也难以维持了。象山全县的这种情况和其它的邻县教会相比,不能不说是十分特殊的,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从1948年到1951年的4年中,有几件难忘的往事,很值得写下来。
一、朴素纯厚的农民
和城市相比,农村群众特别显得朴素敦厚。农村教会里的弟兄姐妹尤其显得纯朴、敦厚、诚恳。农村信徒比不上城市信徒那样活泼,那样善于交谈。但是他们有他们独有的长处。基督的新生命和农村的朴素风气一结合,信徒就格外显得纯朴、诚恳、实在、温和、勤奋。贯穿在这些美德之中乃是一条被耶稣宝血染红的红线。这条红线放出敬虔的馨香之气,令人喜爱、使人感动。
除了主持晨光堂的工作以外,我还得兼顾20里以外的樟岙和18里以外的海潭两个小村子里的小教会。有时也到15里路以外的田洋湖教会去讲道,但次数较少。另一位牧师去得较多。
每到一处,我都感受到农村弟兄姐妹的优点。就物质说,他们或她们是贫困的;就灵性说,由于敬虔和纯朴,他们与她们却是富足的。他们的灵性经验往往深于城市信徒。
在农村教会作牧人,虽然有清苦之处,但是弟兄姐妹手中的几只鸡蛋,几个馒头,一小篮青菜和芋艿,表达他们的心意,显得特别味美可口。
我在农村既是他们的老师又是他们的学生,向他们学朴素、学勤劳、学单纯。
在和教外朋友交往时,由于我对于农业、商业都不内行,就感到很难和他们作深入的交谈。这是一件憾事,我看到自己的局限性对传福音事工所产生的困难。传道人应当有多方面的知识,才是理想的事。
然而,神在愚昧人身上所赐的恩典使我感到意外的稀奇。
我在那村子中生活了两年多以后,村街上竟然对我产生不平凡的善意和感情。从交往和谈吐中我发现了这一点。此外,有一个很有趣味的传说,传到了我的耳中。
村街上有个惯赌、惯窃的青年男子××,他家里开着一个小小的豆腐店,但是他本人却是不务正业。不是偷这家的鸡,就是偷那家的衣。村人讨厌他也就可想而知了。料不到就是这青年却在我的背后对别人说出这么一段话:“别人家的东西,我是要偷的;但是教堂里盛先生家里的东西,我一样也不去偷,他是我们村里的××啊!我也是讲良心的啊!……”村街里的一个信徒把这话告诉我。我的心大受感动,大得勉励。我伏在主前,感谢赞颂主爱无边,感谢他作我卅余年的大师,感谢他对我的雕刻、对付、教育。
我又想,这样的话是城市的窃贼所不肯说的。在农村,连赌徒和窃贼也显出他的朴素特色。
我似乎太冒昧了,把这件事也写出来,为的是要教育我的子孙后代,指望他们的一生,以争取高尚的东西(精神产业)为乐,以至圣的真道为乐,并且实行出来。
二、农民气息的青年团契
在新桥村晨光堂工作第一年的秋季,教会里的青年信徒组成了“晨光基督徒青年团契”。和城市教会的青年团契一样,这个农村教会的青年团契也以“灵修服务”为宗旨,为活动内容。根据农村信徒白天忙碌夜里较闲的特点,我们利用晚上时间举行“需要与可能”相结合的各种灵修会,以此作为动力,推进服务。
这个团契为本村北通丹城,南联石浦的一条大道,为本村通往东史的石子路,为通往外岙和里岙两个邻村的一条小路,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补工程。又为一处农田,以土法上马修建了一个灌水涵洞。又为村后一条通往关头邻村的一座蹊跷不平的石桥填补桥面,修整桥堍。此外,也为教会自身的需要挖建了一口“活水井”。这口井象征青年团契和教会全体从主那里得到“生命活水”,又提醒人在主的救恩活泉中“欢然取水”(赛12:3)。
每次,当我们的这个团契开始或结束服务活动时,我们都手联手,围成一个大圆圈,唱团契诗歌。诗歌也成了我们乐意服务的动力之一。
青年弟兄姐妹的这些服务和成就,为主的福音真理嬴得了本村和邻村群众的好评。我们为此而感恩,而自励,敬将荣耀归于教导我们前进的神和他所差来的救主耶稣。
我们的团契诗歌很简单,歌词是这样的:
①青年济济一堂,大家相爱相亲;
共尊基督为我首领,在主里面同心。
②我们齐步前进,作主基督精兵;
罪恶魔势虽然猖狂,靠主大能得胜。
③奔跑属天路程,务必有始有终;
有过相规有事同行,“利他”就是光荣。
④莫忘信行合一,灵修服务并进;
爱父更深爱人更真,学象我主为人。
⑤提高我众志向,振奋我众力量;
晨光灿烂照耀四方,使主荣名远扬。(调同赞美诗130首)
这首诗歌的写成,也很值得回忆。在酝酿和决定成立“晨光团契”之后,某一天我行走于山村的鹅卵石子路上去探望一些信徒。一面走路,一面祈祷,那些诗句就从心里流出来了。
晨光青年团契是农村教会男女青年的一个小型组织,是教会的新生力量。它具有十分浓郁的农民生活气息和劳动特点。他们不会“弄文”,却是强于“弄武”。由于这个特点,他们作出了城市青年难以作出的劳动服务成绩。对于一个曾在农村教会工作过的牧者来说,这是一个很有意味的回忆。敬将荣耀归于青年的良师益友耶稣基督。主耶稣当年在犹太全地各村、各镇环游传道之时,他留给我们的榜样正是农民、渔民以及各种忧患群众的良师益友。
三、晨昏灵修班
一年夏天,两个青年同工从不同的教会相约一同来到晨光堂。一个来自爵溪的王永德,一个来自门岙的徐志为。他们提出要求,在新桥教会会堂住一段时间,并为他们二人安排灵修和进修课程。那时正值邵升堂同学从南京金陵神学院放暑假回到新桥村(时间约在解放前一年)。我想,既有上门“求饼”的人,又有一起“备饼、烘饼”的助手,那就义不容辞,应当欢然同意,我满口答应了。
我们的课程安排是这样的:根据炎夏特点,除上午与晚上外,整个下午不作任何安排。每天清晨,我们四人各自守好晨更,做各人的灵修工夫。早饭以后是两场不同内容的专题讲座,由我和升堂同学分担。讲座以后是自修课,也可以从事于整理笔记等等。
每天夜饭以后是含有实习意义的晚会,有村里信徒参加,学习唱诗,聆听讲道或较浅的福音消息。每天的晚会交给两个青年同工负担,我们两个从旁协助“打气”。事后参加一些交通性意见。晚会在汽灯通明的院子里进行。既纳凉,又事奉,大家高兴。
这种短期的“晨昏夏令会”或“晨昏灵修班”既轻快,又自由、活跃,对灵修、查经、谈心、探讨信仰,解决具体问题等等都很有益,切合需要。这种形式的工作方法,是我的新尝试,给我带来新滋味、新经验。
灵修班大约进行了10天或12天。这些日子的专题讲座内容虽然未能保留下来,但是它们仍然成了我以后年月中写专题论文的骨干信息。
在夏令,这种工作方式仍旧是农村教会可供参考的一个方式。它既可以造就青年传道人和义工,也可以提高信徒的信仰水平,还可以插入布道性的聚会。
四、怪异得出奇的鬼魔行动
在新桥晨光堂工作的岁月里,遇到了一件闻所未闻的事,值得记下。
有一个妇人被鬼魔捉弄、欺负,到了十二分怪异的地步。此人原籍天台,约40岁上下,因为上述的原因被人带领到教会里来,要求大家为她祷告。人们都称呼她为天台嫂或天台娘。
在她清醒的时候,她自述了自己的经验。当她二十岁左右结婚的那一天,坐着花桥到新郎家去举行婚礼。她在花轿里,在半路上,忽然受到某种力量的袭击,立刻昏了过去,不省人事。一大群的苍蝇飞进花轿,叮满了她头部的双眼、双耳、鼻孔、嘴巴。那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奇怪遭遇。等到花轿到达新郎家之后,轿门开开,才发现这一意外情况:新娘昏迷,满面苍蝇,七窍七孔特别密集众多。人们目睹此状,大为震惊,大感不幸,婚礼已无法进行了。于是立刻抢救新娘。在灌服汤药的过程中,因牙关紧闭,用力过猛,新娘的门牙崩断了。经过一番努力,这个可怜的新娘总算抢救过来了,她说,她在花轿里见到一个鬼怪,把她的灵魂带了出去,进了一座城隍庙,在其中看见许多骇怪可怕的事。对于她的话有信以为真的,有表示怀疑的,也有半信半疑的。但是对于她在花轿里所发生的特异变化,谁也无法否认。对于那一大群的苍蝇无端地飞入花轿,死死叮住新娘到这种可怕地步,更是无法解释。因此无人不感到大为惊奇。
鬼怪捉弄她到了这个地步,似乎目的已达,自动地离开了。她和新郎结婚了。据她说,他们照常度日,直到最近为止。
十多年以后,她已到四十岁左右,那个可恶的鬼魔又来捉弄她,使她精神失常。于是,请了两个农民亲友,在丈夫陪同下来到教会,要求祷告。
三个男子轮流着抬一顶乡间土轿子,把她抬到了。他们说出了以下的怪异经历:“在几十里的路途上,轿子忽然重如泰山,使我们抬不动。等一会儿,又突然变得轻如鹅毛,肩上好像没有重量了。这样的事从未碰到过,也从未听说过……”他们也只能说:“这是鬼在作怪,捉弄我们三个抬轿的人。”
那妇人到了新桥村,村上一位热心爱主的顾桂兰姐妹主动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她对我说:“你们有小孩子,自己也要忙这忙那,又有教会工作,还是住在我的家里为是……”于是我们组织祷告班,每日为那被鬼所附的妇人轮流褥告。
过了一段时间,她就恢复过来了。神垂听了众信徒的祷告,显明了神的慈悲怜悯。
对于魔鬼的认识,我们也增多了。
六、纪念忠心祈祷的黄德堂老先生
距离新桥15里有个田洋湖村(后来改称田央村),村里也有一个不大的礼拜堂。这个教会有位老弟兄叫黄德堂,人们都称呼他“黄家伯”或“黄家公”。
我到新桥那年是1948年,他已50多岁了。这位黄老先生是当时当地教会的义务教师(今称义工),又是田央湖教会的执事。他信仰诚笃,事主勤奋,善于对不信的人布道。他在祈祷上特别肯付代价,因此从主所得的恩典也特别奇妙。
黄老先生有种特殊的心志和毅力,不论风霜雨雪,他都于下半夜上山祷告,直到天色微明。也有多次,他祷告已完,天色仍然墨黑。他还有一个自定的规矩,每逢农历除夕(年夜)别人都回家和亲人团聚过年节,他却不然,他要登上高山禁食祈祷,同天父去团聚过年节。每年末了一天登高山,新年初三下山,也有时候到初五、初七日下山。在山上不吃不喝,单独与神灵交默契。熟悉情况的人说,在黄老先生每夜祷告的山头,有块土地已经不再生长青草了。
神往往把教会或某个信徒家中将要发生的事变预先告诉他。
有一次,当他从山上下来时,天色特别墨黑得难以形容,忽然在他脚前出现奇妙的亮光,领着他顺利下山。最妙的是一个教外人也从远处望见这光,为这奇妙的事作见证。我看这是神有意识的安排,好消除教会内外某些不愿相信超然奇事者的疑惑。
一次,一个在山地牧放牛羊的牧童,忽然望见另一个山头上有几个“光人”,即身体发光的奇异人物,在那山头上跳跃,舞蹈。他看得出奇了,决心跑到那个山头上,要看个究竟,看明底细,了解实际。当他奔到山头时,他起初看见的跳跃“光人”消失了,只看见一个老人伏在那里无声地祈祷。这老人不是别位,就是黄德堂老先生。
黄老伯还有一个奇妙捉鱼经验,显明神是对人说话的神,又是调动人员和调动河中鱼群的神。关于此事,本文暂时搁笔,留待以后的篇章中详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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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从前引导你们,传神之道给你们的人,你们要想念他们,效法他们的信心……”(来13:7)
三十九、危险的二十四个昼夜
1949年夏天,新桥这个山村竟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军事对抗局面。
已从象山半岛撤退出海的国民党政府军的部分军队,又从海上登陆,从南到北来到新桥村南端。一天早晨,我们刚吃完早餐,我在楼上的书室里,忽然听见阵阵枪声。原来是解放军的一个巡逻队和那由南向北而来的国民党部队发生了接触。
双方部队立即占领南北山头,枪声大作,有时还夹着小钢炮声。新桥山村恰恰被夹在南山北山中间。
我们一家困守在屋子里,别无去路,唯独仰起头来倚靠那一向给我们救助与力量的神,求他作我们的保障,作我们的避难所。
24个日日夜夜,全村人笼罩在战争的气氛中,步枪声、机枪声、钢炮声时断时续,时停时起。村民大众都沉浸在紧张不安的气氛之中。
一次,一个子弹击中我们卧室的屋檐上,打碎了几块瓦片,别无损失。
另一个下半天,一个炮弹落在我们的墙外,毁坏了一片禾稻和几处墙砖,留下了若干弹片爆炸时所产生的弹痕。事后,过路的街人评论说:“真是上帝保佑你们了,如果没有风力的作用,这个炮弹一定要落在你们的头上或者屋上……”
我们自己和四邻都看出来,在这二十四个日日夜夜中,神成了我们安全的保障。
感谢仁爱又大能的主,我们再次享受了他的关心与看顾。在我们一生的岁月里,这二十四个昼夜的经历也是不平凡的,使我们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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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耶和华是我的力量,是我的盾牌,我心里倚靠他,就得帮助。”(诗28:7)
“……因为我的心投靠你。我要投靠在你翅膀的荫下,等到灾害过去。”(诗57:1)
“我惧怕的时候要倚靠你;……我倚靠神必不惧怕。”(诗56:3-4)
“神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在患难中随时的帮助。”(诗46:1)
“万军之耶和华与我们同在,雅各的神是我们的避难所。”(诗46:11)
四十、跨过重要又艰难的一关
——离象山回宁波
人生道路上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关口,要求神的儿女们十分小心又稳妥地跨过去。
读书、升学、择偶、就业、忧患、疾病、进退、辞受、移居……都是一个一个的关口。有时,就连结交怎样的朋友,应酬怎样的人物,也会变成一生中的一个关口,每个关口跨越得好不好,将决定过关之后的那段道路是否亨通,是否蒙神赐福。
人的一生是关和路组合起来的。一道关,一段路;又一道关,又一段路……,如此接连组成了人生的全过程。关过得好,意味着路也走得好,关过不好,以后的那段路就不容易走了,或者出问题了。这是一个重要的真理。小至个人家庭,大至团体、国家,如何“过关”与“走路”乃是至关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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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起到1952年初,我的人生如同走到了十字路口,摆在我面前的一段道路应当如何走法,发生了极大的困难,极深的忧虑。
当时,象山全境教会都趋于停顿状态,无法继续正常的工作。两位同工牧师已因故先后去世。其余几个较为年轻的同工也已经先后离境或改业了。象山全县教会在形势变化的冲击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不安、变化。
“我应当怎样走前面的路呢?”问题严肃地摆在我的面前,又压在我的心中。
原来已经习惯了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看来在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么以后的道路应当如何走法呢?一段时间内,我陷入极度的彷徨与苦闷之中。
1952年开始了,新的一年必须是我抉择道路的一年。
一、两种考虑
继续留住在新桥这个山村教会,静候以后也许会出现的工作机会,这是一种考虑。离开新桥,重返宁波,或者在宁波附近的教会寻找工作机会。因为那边教会无论城乡都能照常活动,照常工作。这是第二种考虑。
但是,在那个时候,要实现这两种考虑的任何一种,都是十分困难的,环境条件的艰难是局外人很难知晓的。这就使我产生一种十分浓厚的想法:在新的社会条件下,教会工作人员如能学会一种手艺或者取得一种社会职业,站在职业地位上事奉主;才是合适的。旧的工作方式迟早要发生困难。
十分巧合,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份广告,说到余姚周巷教会开办了一个“新时代缝纫班”,学员可在两个月中学成、结业。这个广告性的消息立刻将我吸住了。经过祈祷请示以后,心灵亨通,我就毅然决定前往学习。那时我已经39岁了。学成之后再看主如何带领我去“织帐棚”了。我已看到坐守在新桥,无把握地等下去,显然是不明智又不亨通的办法。另外,宁波、余姚一带教会的新情况、新动向,也正值得我去认识一番。
二、来到余姚周巷
1952年2月,正值春节之后,我离开新桥弟兄姐妹和全家老少,独自来到余姚县的周巷镇,在施振芳先生所主持的礼拜堂里,在他女儿施德音主办的缝纫班里做起学生来了。第一个月学习裁剪,第二个月学习使用缝纫车,学习缝纫成衣法。
在那里我顺利地学习了两个月,初步掌握了这个手艺,为自己试制了一套青年装,心里很得安慰。
此外,我有两次机会得以在这个教会里为主传讲信息。我已有一年多没有机会在主日礼拜中证道了。现在有了机会,感到非常喜乐。我又看出弟兄姐妹对所听到的信息感到有所供应,显明了主对我的爱护和印证。另外一个主日,一位名叫姜监青的牙医师又陪我到一个叫朗霞的农村教会去访问,一同礼拜。
我已看出来,不论是宁波或者是余姚,也不论是城中教会或农村教会,都和过去一个样子,不但礼拜正常,吸收慕道者进入教会也没有受到什么难处。
在我做学员的两个月内,我清楚地感觉到主的同在,心灵十分喜乐、安慰、轻快、滋润。在那60天的光阴中,我似乎坐在一个大花园里,享受到花园的优美与芬芳。天父的慈爱给我以难忘的感动。班里的学员爱听我讲一些带有灵训的故事;教会的牧人邀请我作他家里某一种难事的劝化者。这些都是我难以预料,难以想象的机会。我以此为乐,服侍我主,服侍有需要的人。
三、回到新桥又来宁波
四月初,我离别了周巷来到宁波和主内同工、主内友好有一段时间的交通。在解放北路,我受到张信恩、金信安两位同工的热情接待。由于在真理上有许多共同的理解,又由于对所关心的工作路向有共同的探索愿望,于是我们交谈得很多,很深。在神的面光之下,我们交换看法,交通各自所蒙的恩典。深觉主活在我们的生命中而且一直在工作着。
五月上旬或中旬,我离开了宁波,搭海轮到石浦,又到鹤浦去看望大胞姐(那时她在街上的一个联合诊所里做医务工作)。接着又与大胞姐一同经石浦步行到新桥家中。那些日子,从石浦到新桥还没有公路,我们是徒步四十华里长途才到家里的。
我一进大墙门,叫一声:“妈,我回来了。”我的十三岁的儿子明山听到久别了的父亲的声音,就飞一般地冲到大门口,紧紧地把我抱住,那情那景触发了我复杂的心绪,我几乎感动得流泪了……
这次回到新桥,对照象山与宁波两地截然不同的局面,我完全决定下来,不再留居新桥了,有见识的亲戚也建议我,希望我不要留居在新桥,到外地工作是更为适宜的。我也深感,在没有教会工作可以做的情况下,留居原处势必引起某种误解。并使自己成为信徒的一个包袱,对人对己均无益处。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毅然决然离别了我所爱的弟兄姐妹,再次来到宁波。暂且在南乡张村教会舒马可地方停下脚步,并打算在附近开业搞缝纫。我打算以自食其力的生活方式,站在职业上事奉我的主。
四、专心寻求主引导
打算开业的主意定下来了,房子也找到了,租金的“定洋”也付了。正当我打算走下一步的时候,忽然,在我脚踝子骨附近的部位发了毛病,疼痛得不能下地步行,再也不能踏缝纫车了。事情真来得稀奇,来得不巧!不早不晚就在这个重要时刻,我不能用脚了。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主不要我搞缝纫业?难道真是这个意思?面临新社会、新形势、新要求,我以为应当以新步伐去适应它,才好工作;难道这个打算错了?难道这不是主在我身上的真正旨意?如果是这样,学习缝纫这一步十分蒙福,又意味着什么?我踌躇了,徘徊了,彷徨了!
我为脚病所苦,足不出户,就利用这个机会在马可楼上天天屈膝祈祷,专心寻求神的旨意,要求清楚明白主的引导。以便跨过这艰难的一关,再走下一程的道路。
我对马可说:“我暂住在你的地方,接受你们夫妇俩的盛情接待,心甚感谢。至于我的生活费用,我可以自己负责,不加重你们负担。我信主会负我责任的……”他同意了。
那是1952年5月下旬开始到七月上旬的一段光阴。
在那段时间,我独自关在马可楼上,祈祷、读经、默想、休息。同时我也有很多机会在张村教会的主日礼拜中为主证道。
经过一段时间以后,我里面开始明白,主不要我去搞缝纫业了,接着已经租定的房屋主人把“定洋”退了回来,说:“房子准备自用,不出租了。”我感到快乐,对方自己退租,送回了“定洋”,使我连二元钱也不用损失。主的看顾真是周到。
然而,教会工作的门路仍旧没有为我打开。我还要继续前进,把主的旨意和引导看得清楚而又明白。
过些日子孝闻街的一位牧师介绍我到宁波中山西路浸礼会的真神堂工作,该教会的信徒代表也来与我见面交谈了。但是我一祷告,就稀奇地感觉到道路不顺,心灵不通。这样我就婉辞了。
再过几天西门外锡安堂的周彼得先生到张村来见我,要我去担任牧职。他说话既热情又恳切又直爽。他说:“我们已经开过会,一定请你去。我们是穷教会,知道自己力量不足。但是考虑到你已学了缝纫,可从这里得到一些补充,我们就放胆来请你去。请你祷告,我们也继续祷告,让主自己决定……”我一听,觉得他的话说得入情入理,又是坦率精诚。但我仍凭常识向他婉言辞谢。可是他又说了一番十二分诚恳的话,这就使我不能小看他的心意了。
于是,我就开始为这件事祷告起来。
说起来也真是稀奇,祷告到第二天我就感觉到有从正面来的感动在心灵中发生。但是我怕是心理作用,或者掺有情感的因素,未敢确信这个感动是出于神。
我继续安静,深入祈祷,认真留意灵中的动静、感觉、变化。
祷告到某一天,我已经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把握了。锡安堂将是我当去的地方。但是我仍旧对主说:“我主啊,我还要更清楚一点,要清楚到百分之百,要有你自己的话,然后我才开步……”
五天六天又过去了,剩下的百分之二还是没有来到,主还是不说话。我感到心急了,于是再增加祷告的赤诚。
五、主话临到
一天下午,我刚从午睡中醒过来,心里对主默默说话,然后又来到卧室的窗口,在窗口旁边坐下来。我打开《圣经》,希望从其中得到一句、二句话来指示前程。然而心中立刻意识到从碰巧得来的经句,并不是稳妥的指引依据;心中既是矛盾,又是作难。但是《圣经》已经打开了,展现在眼前的是《耶利米书》第30章。即刻,心灵出现了叹息,感叹自己太幼稚……接着又对主说:“主,你从前的仆人,与你是多么的近!他们能一下子得到你口中的话语,立时间明白你的心意如何,而我已经祷告得这么久了,竟然求不到你口中的一句话……”我祷告的话还未说完,一阵凉爽的东风从窗口吹拂进来,这个不大不小的风力把打开了的《圣经》翻了两页。虽道东风不识字,巧作“使者”妙翻书;印证了《诗篇》104章4节所言:“神以风为使者,以火焰为仆役。”与此同时,又是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把我的视线“牵引”过去,轻巧地落在一处经文上,那经文这么说:耶利米说:“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你叔叔沙龙的儿子哈拿篾必来见你,说:我在亚拿突的那块地,求你买来;因你买这地,是合乎赎回之理。’我叔叔的儿子哈拿篾果然照耶和华的话来到……对我说:“……那块地,求你买来,因你买来是合乎承受之理……你为自己买来吧!”我耶利米就知道这是耶和华的话。(耶32:6-8)读到这里,我又深有感触地说:“耶利米真是有福,先有主的话临到,主又立刻让他看到事实为印证……”就在这个深有感动的时刻,忽然听见楼下有客人在叩大门。舒马可师母去开大门,问客人从何处来?对方回答的声音被我听到了:“我从象山来!”我以为有人从家乡来看望我了。一分钟之内,那客人就站立在我眼前了。我一看,原来是宁波西门外锡安堂信徒唐兴德弟兄。他受教会差派特来找我,并将教会的聘请书交给我,要我答应,去担负锡安堂的牧职。此时,我的心立时明亮了,百分之百的清楚了。圣灵向我指明,说:“锡安堂就是亚拿突的那块田。你去受田是‘合乎承受之理的。’应当立时‘买下’来”(附注:唐弟兄应当来张村,他却跑到姜山去找我。到了姜山后,知道自己跑错了,又到张村来。因此,当马可师母问他从何处来时,他说“从姜山来”,而我在楼上又误听为“从象山来”)。
当我见到唐弟兄和他手中的信又听到他口中的话时,我立刻领悟:此人就是耶利米所说的,主为我差来的“哈拿篾”。我立时充满了大喜乐,我所盼望的百分之二,主为我加上了。现在正是百分之百地清楚了。哈利路亚!主恩浩大。
这个喜乐并不因为得到了一个工场,而是因为主显明了他的清明旨意,使我再无丝毫可以疑虑的地方。神开口说出他的心意,这是我最大的喜乐,最甜的食物,也是我最稳妥的倚靠。现在,我可以放胆跨出这重要又艰难的一步了。这一步也正是我人生道路上不平常的一关。以后将看得更为清楚。我的儿女在此应当思想,父亲的这一关对于你们的一生路程,并对于你们以后子女的一生都将产生重要的影响。你们永远不可忽视,更不可忘恩。你们要常常纪念你们父亲的神、纪念这段往事所诉说的属天大爱和深恩。
让我们低头、俯伏、敬拜那至圣、至爱、至奇妙的主吧!献上你们的心和行,以事奉他为乐吧!用信心和德行来见证神的荣美吧!用实践深入真理、发扬真理吧!切勿因为世俗的某些吸引而使自己心灵的灯光变得暗淡啊!
我不知道多少读者将要读到这本小册子,我恭敬奉劝:务要敬畏神,他是一切幸福的大本源啊!离开他,你就变成无根之花草、破裂之水池。务要在这件大事上清醒、清醒、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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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耶和华啊,我晓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脚步。”(耶10:23)
“人的脚步,为耶和华所定;人岂能明白自己的路呢?”(箴20:24)
“义人的脚步,被耶和华立定;他的道路,耶和华也喜爱。”(诗37:23)
四十一、清楚引导来到宁波锡安堂
上篇说到我如何蒙主怜悯,得以明白神的旨意。1952年7月17日是我前往目的地的日子。那天清晨,当我安静主前之时,神又给我一段巧妙话为我送行。他说:
“倚靠耶和华,以耶和华为可靠的,那人有福了!他必像树栽于水旁,在河边扎根:炎热来到,并不惧怕,叶子仍必青翠;在干旱之年毫无挂虑,而且结果不止。”(耶17:7-8)
我要到的锡安堂不是恰巧在“水旁”吗?不是坐落在宁波西郊“河边”吗?神的话真说得巧妙!主指明,难处是会有的,如同“炎热”和“干旱”等在前头。然而主应许说,我可以“象树栽于河边”。可以“不害怕”,“叶子仍必青翠”,不会露出穷相的。
既然有主的指示在前(耶32章),又有主的应许在后(今晨的耶利米书17章),我可以放心,可以安息在主的话语上了。
接受主的牧养和看顾已经39年了,明年将是我人生路上的第40个年头。回顾往事,瞻望未来,神的话语成了我的力量、保障和指路明灯。“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119:105)。
我从鄞南张村福音堂动身,搭当地航船来到宁波的新河头。锡安堂方面已有教会代表赵向德、何秀凤、唐兴德三人在那里迎候。一只划船把我们接到目的地西郊路锡安堂。
那时,我的家属仍旧暂留于象山。大孩子甬水在石浦的“立三”初中读书,其余三个孩子明山、丹水、鄞水则在新桥关头小学念书,由我老母亲照顾他们。我妻徐志华女士在丹城娘家休养胃病。我是只身来到锡安堂的,行装极为简单。但有一架缝纫机伴我一同来到锡安堂。预计我将效法使徒保罗,一边传福音,一边“织帐棚”,学习事奉主。
到达锡安堂时,该堂的创建人周彼得老弟兄和若干信徒把我迎进休息室,大家献上感谢与祈求的祷告,经过略事叙谈后,各自分手。
到达锡安堂后的第一个黑夜,我睡得特别香甜,身体和心灵都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安息舒畅感觉。我已经来到天父要我来的地方,我的双脚已经踏在他的旨意之中,我如何能不感到安慰呢?在圣灵的感动和带领之下,以往的疑虑和挣扎此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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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睡得十分香甜的第一夜,想不到神又说话。次日我就记录在日记中。我看见一个年纪50左右的,长得胖乎乎的弟兄伴我来到一座屋子。
当我走到房屋的门口时,忽见门口有个小小的土地庙,庙门口有付对联,一边写着:“寻找迷羊”,另一边写着“抢救亡灵”。我立时惊奇起来。心里说,这是我们教会的工作语言,为何竟然贴到小庙门口呢?在惊奇之下,我挨近那土地庙要细看一下,这一细看,更使我大吃一惊,万万料不到坐在里面的却不是泥塑的偶像,竟然是那位受万人敬仰的主耶稣的半身画像。这光景实在太使我感到惊奇又难受……
那位胖的弟兄继续领我向门内走去。我看见屋内又有很多预想不到的景象……于是我就从那屋子里匆匆地走出来了。
我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微明。随即起身,为所见到的图景俯伏祈祷,安静默想。
我领悟了以下几层意义:
(1)我虽然是来到主所指引的地方,但是工作将是短期的。究竟短到什么程度?是半年、一年、两年?我却不知道。有待今后看主引导了。
(2)这里教会的宗旨是明确的,是要“寻找迷羊,抢救亡灵”。可是却把主耶稣偶像化了。教会内部属于精神和认识的部分,或者某些表现方面,有了某些偏向。或者说,由于对教会真理的领悟不够,导致工作上的困难。
(3)我对这里的负责同工,有一定的认识和交情。他热心布道,各处奔跑。他不以福音为耻的心灵和表现,尤其值得钦佩。他的这个优点是宁波城乡教会所共见所公认的。可是由于他在文化等方面的限制,对于有些事情的产生和发展,未能善加思考、分析,要妥贴处理,就困难了。
然而,人都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的。我应当牢记这一点,然后以“取长补短”的心怀去配搭,这就是主交付给我的当前功课和工作。主的引导必有美意,我可以确信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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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转念,对主说:“我的主啊,我能作什么呢?工作年月既然不长,我又能起多大作用呢?……你将如何教导我呢?”
我又转过来对自己说:我只有在主怜悯之下,学习新的功课。我切望主的同在,教导,加力,和年长的同工小心配搭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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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年左右,我看出来,这里教会的老年同工的某些想法,需要诚恳地交通一下。
一天下午,我约他们二位进入堂内,促膝谈心。我们重温了有关教会的真理,以及应当注意的几个要点。我又诚恳地表白了自己在这里工作的心迹:“我们既然在主引导之下欢欢喜喜地相聚,也必欢欢喜喜的同工,到了某一时候,我们大家一定又会欢欢喜喜地握别。”
那天下午,我们确实有了一次很好很好的交通:心灵敞开,倾吐心曲,实在看到了主的同在。最后,我们三人蒙圣灵赐恩,有一次十分释放而愉快的祈祷。我们都感受到了“在基督里”这四个字所带来的膏油和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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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次培灵聚会中,圣灵在人心中明显地动了善工,有人悔改重生得救,也有人从软弱中复兴起来。我自己也蒙怜悯,得到一次新的加油。我享受了主的恩待和弟兄姐妹的关怀。
不久,我的妻子带着孩子从象山来到。孩子们都转到宁波念书了,有的入同济初中,有的进塘北中心小学。学校老师还要我在学校的一次**中对全体学生讲话。这是1952年末或1953年初的事。此后,我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形势在变化之中。
宁波西郊的河流给我以美好的回忆,有朴素的农民常常坐船从河面上往来,并售出农产品和鱼鲜。而这些都可以引出属灵的训慰来。
一点也不差,我像一棵树栽于河旁,在水边扎根,享受肉身和灵性之乐。我的生活一无所缺。我的大胞姐和老母也先后来到宁波,她们的来到,增添了我的喜乐。由于大姐进了宁波药行街的工人医院(神带领她),我也因她得福。我的肩头轻了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
神作事,神引导,非常奇妙。大姐一到宁波,七天以后,象山县的医务人员就不能移居外地外县了,因为本县需要自用。我们合家的人都看出神的慈爱和巧妙的引导。锡安堂的信徒也领会到了神的巧妙引导。他们的担子也轻省了。耶和华神,真是他仆人的慈爱主人啊!在锡安堂的日子里,我充分看到神的恩待。
经文施训:
主耶稣说:“……若有人服事我,……我父必尊重他。”(约12:26)
四十二、江亚轮沉没事件中的一件大奇迹
“独行奇事的耶和华以色列的神,是应当称颂的!”(诗72:18)
当我还在锡安堂工作的时期里,镇海县塔峙岙教会的支新良牧师到锡安堂来同我交通,说到了他在镇海小港教会工作时候所蒙的大恩典,所遇的大奇事。
他说,1948年12月3日,他的师母和女儿(大约是小女)曾在上海作客。某日,支师母来电,告诉说:定于某天搭江亚轮船回到镇海,小港离镇海城关只五里路。
岂料,江亚轮遭到大灾难,在海上航行时被炸沉了,死亡人数多达3100人左右(见宁波文史资料第四辑127页),为沪甬海史上所绝无而仅有。这个噩耗传到镇海小港时,恰恰是礼拜天的早晨。支牧师说:“我当时所受打击之重大是可想而知的了。当我跪在主前,悲切祈祷之时,却忽然从内心涌上两个字,这两个字“勃勃”作声,一直从心涌到喉部,好比水泡泡从水底急急上升到水面上一般:“平安!平安!平安……”。支牧师说:“我怀疑是否出于神,因为消息那么确实,哪有平安之理?”
那天上午支牧师照常讲道。
不久以后,有人通知支牧师说:“支师母和女儿平安回来了!”稍后,母女俩果然站在支牧师的面前。
太奇妙了,太意外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支牧师对我述说上海方面支师母搭船的经过。母女俩在上海托熟人买了江亚轮的票子,按开船时间坐人力车到达十六铺轮船码头,看见有个轮船上挂着横幅白布,上面写着“开往宁波”四个大字。于是安然上船。
上船之后,母女俩都昏昏入睡了,而且睡得很沉很深(事后方知,此一沉睡非常重要)。直到醒来,轮船早已开到汪洋大海中了。不久检查船票的人向旅客查票了(尚未买票的,还可以买票,这是当时的习惯),才发现这母女两人搭错了船。原来此船是开往舟山群岛定海的,并非开往宁波与镇海。此时,母女都惊奇了,说:“你们船上挂着横幅写明‘开往宁波’,何以此刻说不到宁波去?”检查员回答说:“哪有这样的横幅呢?没有的。我们船是不挂的……”在无可奈何中,他们来到了定海。那时,定海已经得到消息,“江亚轮”在海上遇难沉没了。这时候母女俩恍然大悟,知道是神用奇妙的方法使她们的眼睛发生错觉,看见并不存在的横幅和四个大字,因此得以免去江亚轮沉没海中的大患难。支牧师补充说,如果母女二人下船以后,不昏昏入睡,危险仍旧有可能发生。因为她们不免要同旁边的旅客闲谈,或者彼此问讯。这样一来就会发觉自己搭错了船,仍旧转去搭江亚轮。
再有一点,解放前,旅客下船时是不检票的。因此搭错了也无法预先知道,只有在下船之后,在闲谈中有可能发觉。奇就奇在这里,神在这重要时刻,使她们母女两个都昏昏入睡,从而保全了她们的性命。
哦,“独行奇妙的神!应当受称颂!”他的慈爱和大能何等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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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约伯记》五章八节九节说得好:“至于我,我必仰望神,把我的事情托付他。他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
四十三、来到宁波江东堂
1953年冬天,宁波基督教循道公会在开明讲堂举行一年一次的教区会议。我虽在锡安堂,仍旧接到通知列席了会议。
在这次年议会中,男女同工和信徒代表显出非凡的热情,要我回到本教区工作。这会议的场面使我不能不为之感动。我默默地献上感谢。
回忆一年多以前,当我进到锡安堂之时,主让我明白,我在锡安堂将是短暂的。然而究竟多少时间才算短暂,我是不清楚的。当我看到本次会议中本教区同人的热情并听到他们的呼声时,我感到放下锡安堂是时候了。通过讨论和协商,会议决定,1954年即会议之后约两月,由我接替宁波江东百丈路江东堂的工作,同时教会决定为老年有病的女同工安排半年的病休期,然后再为她安排工作。
1954年的春节之后,我与锡安堂愉快地告辞,深情地握别,正如我过去所盼望所说过的。我携家眷来到江东区百丈路江东堂工作。这个区的教会,从1936年到1940年,我曾常常有机会去讲道,或去主持圣餐。所以工作并不陌生,现在已41岁了,重又来到,正式负责。
一到江东堂,就看见主的印证,这使我感到十分安慰。信徒的渴慕心,聚会的气氛,人数的增加,无不说明神的怜悯与同在。圣灵在作工了。
可是又多么稀奇,就在此时此刻,一股“寒风”吹入了我的耳中,又刺入我的心里。我竟然听到一些“非议”之言。这些闲言有可能损害主的工作,,也会损害我在人面前的形象。
照我惯例,我把这些闲言和“非议”呈到大主宰面前,反反复复祷告主,要求明白其中的意义,并向大主宰请示,给我引导。在祷告中我有这样的话:“主啊,这是为什么?难道我的脚步错了?难道我不应当到这里来?难道我亏负了谁?”我将自己的忧郁、苦闷、顾虑向主倾诉。
到某一夜,神说话了。神又用他多次使用过的方法将他的心意说明,解除压在我心里的重担。
在我脑中的异象里,看见我自己来到一个小小的葡萄园里工作,手中握着修理葡萄树所用的剪刀,一株一株地查看,修理。园子虽小,葡萄树却种得很多,又密又紧地挤在一起。我又看见我的父亲也和我一同在葡萄园里,并指导我如何修理、整枝等等。我又看见各株葡萄的情况各不相同,可分三类:有的枝叶茂盛,有的初初发芽,有的尚未发芽。父亲教导我掌握刀法,我听着他,又望着他。
在园子之外的边缘处,有一棵树,树上有叶子,但是看不见有什么果子。那树上有条大枝子已经枯死,连一片叶子也没有生长。那枝子不高,离地面不远。我又看见那大枝的基底部位,就是和树身相连的部位,已经出现了大裂缝,几乎断开了。因此它倒垂下来,几乎碰到地上了。
我看见这情形,就走过去,伸出手将那枯枝拉了一下,好象要把它拉下来当柴烧似的。不料,突然看见一条蛇,蛇身钻在树枝里。它那灰白色的蛇腹就在裂缝中露出来了。那时我大吃一惊,口中说:“有蛇!”我的话音刚落,那条蛇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而且朝着我冲来。我就在惊怖之中大声呼叫,说:“快,快,快来打蛇啊!”在呼叫声中,我醒过来了。事情的全部意义都在此异梦中显明了。几乎不需要作任何的解释。于是,我的心就大大安息了。
可是,我的第三代和初信主的读者不一定都能明白。解说一下也是有益的:
(1)小小葡萄园就是江东堂。那是循道会的一个小小聚会所。
(2)会堂中礼拜的信徒坐得很紧密,就像葡萄树种得很紧密。
(3)有的枝叶茂盛,有的初初发芽,有的尚未发芽,这描写了信徒灵性的情况。有的生命较好,有的初得生命,有的还无生命表现。
(4)父亲和我在一起,教导我修整这个葡萄园,说明天父的应许,而且已经这样做了。1956年、1957年,主大大赐福,主日礼拜和周三夜间的查经聚会,人数大增,城中区和郊外都有人前来参加。小小堂所无法容纳。楼梯上,讲台上,通道里,后天井(院子)都挤足了人,但仍旧有人无法插足……这完全是想不到的事,是主自己所作的。
这情况也引起街道方面的关心。有政工同志前来听讲,实地观察。由于教会工作的公开性,秩序也良好,讲道内容也以信心与德行为重心,见证主的作为。因此,对我们的工作并无意见。
(5)由于神的恩待,上面所说的“寒风”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可见争取神出来印证是最好的传道方式。如果我动用“小聪明”,不但失恩,神也无法站出来为我作证。
我们的神就是这么可敬、可亲、可信、可靠。大约过了一年多,连吹“寒风”的人也改变了态度。我不能不受天父作为的深刻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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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心得:
(1)神为自己仆人所分配的学习课程、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寒风”也是一门课,主吩咐我正确对待。只要圣灵与你我站在一起,任何“寒风”都会消散。我们也在“寒风”中变得有力了。
(2)在神所设立的“神学院”里,几乎没有选修课。门门都是必修的。
(3)神决不亏待自己的仆人,而是爱惜、扶助、造就、炼净。
(4)《圣经》称赞所罗门有“广大的心”(王上4:29)。神的仆人需要学习这一课,才能在教会内外有良好的人际关系。“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箴4:23)
(5)“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使我的福杯满溢”(诗23:5)。
四十四、神迹医治骨痨症
时间仍是50年代,江东教会有陈姓弟兄,脊柱骨有异感,经医院检查,患的是骨痨症,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脊椎骨的一节已经有裂缝。另一节也初步开裂了。医生说,要开二个大刀,一刀从背部开进去,另一刀从腹部开进去,有病的骨节须用刀刮过等等。
患病的弟兄问医生:“这样的治疗有没有把握?”医生说:“只能说是一种不得已的尝试,因为没有更好的方法。很难说一定把握。”那弟兄回到家里,又祈祷,又思考。最后他毅然决定放弃医生所说的办法,定志走近路,叩美门,振兴灵性,一心靠主,专诚祷告,与疾病作顽强的祷告战,膝上战。
某天,患病的陈弟兄又来看我,向我述说上面的情况,并托我负责为他代祷,求主加信心,求主行大事。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又相见了。我问他情况如何,他则问我有没有什么感动?有没有主的话语赐下?我的回答是:“我并没有得到从主而来的特别话语。但祷告到目前,灵中有了一个稳定的感觉,觉得已经不成什么问题,事情已经过去了。”此时,他也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感觉:“我心里也感觉没事了,可以放心了。”于是我们一同跪下为所得到的感动献上感恩祈祷,并求主以事实证明我们所得的同样感动和感觉。
此后的光阴和事实表明,陈弟兄的健康保全了,骨痨症蒙天父治好了。到如今,此病已过十多年了(当我整理此稿时,已经超过30年了)。他一直很好。他是宁波万信纱厂的一名技术员,曾评为先进工作者。
神的大能不但治好了他的病,也保全了他的家。
箴言书说:“好信息,使骨滋润”(箴15:30)。
《创世记》和《耶利米书》都说:“耶和华岂有难成的事吗?”(创18:14,耶32:17)
主耶稣对门徒马大、马利亚说:“你若信,就必看见神的荣耀。”(约11:40)
按照最高的信仰说:祷告是一条最近便的通路,通向天父,通向胜利,通向成功。
问题往往出在我们一边,面对又大又难的事情时,我们的信心往往是软弱的,缺乏充足的灵力朝见神,似乎事情太难,连神也不能作了。不信、多忧、好疑、摇摆的心把我们害得好苦,使我们失去太多的福乐。
我的心哪,我当如何对付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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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我儿,要留心听我的言词,……都不可离你的眼目。……因为得着它的(指神的言词和应许),就得了生命,又得了医全体的良药。”(箴4:20-22)
四十五、神解释说:“打碎偶像!”
50年代,我国教会发生了一件不平凡的事,意义重大,教训深刻。
一个受众教会重视,受众信徒注目,甚至被一部分人看作“参天大树”的人物,突然,由于他不为人知的种种失败和秽行被揭露出来,公之于众。他就一下子悲惨地倒了下来。全国教会为之惊异,我也不例外。
我从未看见过他,从未听过他讲道。可是我读过他的著作不少。他的著作和讲经纪录具有很大的吸引力和感召力,因此对我的影响也是大的。像我这样受他影响的人在全国是很多很多的。他被看为中国教会不可多得的人,在解经方面尤有独到之处。为此,我敬佩他的心也是非同一般的了。
但是,他倒下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自身的失败和罪污砍倒在地!
50年代的某一天,教会工作人员和信徒群众参观了他的罪行展览。和大家一样,我的心震撼得十二分剧烈。思想里、心灵里,展开了猛烈的斗争,又是悲叹,又是痛心。
我默默沉思,反复思想,并对自己说:他的罪行,即使被打一个大折扣,他仍是应当被砍下来的。
然而,当我转到信仰角度来思考这件大事时,我却想不通。这件事竟然在这样场面之下发生“喔!我的神啊,为你名的荣耀,为福音和教会的声誉,太沉痛了,太悲惨了,太羞耻了!你的损失太大了!”
常识在我心中有力地告诉我:凡是看过这场展览内容的,不论是教牧,是信徒,都会发生许多难以自解自答的问题。
问题的焦点倒不在环境方面,而是在神的方面。
看完展览,回到家中,我跪在神的面前,以极其痛苦和悲哀的心情同神大大地摔跤辩论起来。正因为我信仰神,尊敬神,我才同神说理、辩论。我面对神,问了许许多多的“为什么?”
“神啊,为什么竟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为什么要发生得那么惨?”
“你为什么不顾念自己的荣耀和教会的益处?”
“你岂不是天地的主吗,你岂不是管理生死大事和小事的吗?”
“你岂不是教会的元首吗?”
“这个人被许多人如此敬仰,而实际上已经堕落得如此之深了;你为什么不直接管教他、击打他,如同过去击打亚拿尼亚和撒非拉一样呢?你直接置他于死地岂不更加合宜吗?难道说,他如此下场对你有体面、对教会有造就吗?这事太羞耻、太痛心、太难懂了!我难以想通!”
我又祷告说:“我和我的同工虽然微小幼稚,还能懂得自重,尽力谋求你的荣耀,顾念你的教会。为什么你竟不顾念自己的荣名和教会的声誉呢?”
我又想到《圣经·哀歌》里的话:“黄金何其失光!纯金何其变色!圣所的石头倒在各市口上”(哀4:1)。
“我的神,我的主啊,这件事的发生,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意义呢?……”
我在祈祷中发生这样的辩论与质疑,几乎是空前的。为别的事,我也曾与神摔跤辩论过;但是总是没有达到如此剧烈的程度。我流泪,我质疑,我对于神所作的,心灵不通啊!我承认,在形势面前,他是罪有应得的。但就信仰方面说,神的许可与做法是难以想通的。
我这样的祷告和辩论持续了好几天,许多次。心中难以平静。一天,当我祷告到最最恳切时,神开口说话了,神作出了解释。神解答的话,说得又庄重,又严肃,又简要。神发出的答复只有四个字:
“打碎偶像!!!”
这四个字从神口中出来时,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既缓慢,又有力。那时那刻,如同有大光照着我,射入我的心灵和悟性。我立刻明亮起来。我懂了,我通了,我服了!
“我主啊,我懂了,一点不错,一点不错!我服贴了,你的智慧和公义和权柄当受称颂!……”
※※※※※
①这件事的发生与古代耶路撒冷圣殿被神丢弃,具有类似或近似的性质。神宁可不顾念自己的荣耀,也要作出圣洁忌邪的公义审判。“因为时候到了,审判要从神的家起首”(彼前4:17)。
②神是全智的,他看清教会和个人的内幕、内情是一般局外人无法知晓的。个别人的蒙蔽手法和群众对“参天大树”的迷信,已经是够久的了。神的宽容和忍耐已到尽头。教会自己不作,或者作得太模糊,神只得通过环境来作——破除蒙蔽、破除迷信--使属神的子民从盲目的个人崇拜中清醒过来。这教训是可畏的,深刻的,又是沉痛的。
神必取缔自己的教会和仆人,而且历来如此。我们的难处在于:有时把神看得太忍耐,有时又把神看得太严厉。
③神的仆人,教会的使者,需要警惕自己的某些或某种弱点。蒙神器重的人更当如此。要谨防自命不凡,鹤立鸡群,自造“巴别塔”……。
④经上有一段话,对于众教会的“会际关系”和个人对教会的看法问题,都极有教益。然而,这段话却容易被人忽略。此刻特别恭敬记下;值得细思和深思。
“巴珊山是神的山。巴珊山是多峰多岭的山。你们多峰多岭的山哪,为何斜看神所愿居住的山?耶和华必住这山,直到永远”(诗篇68:15-16)。
我们要深思这二节经文的用意。对于宗派意识较强较深的弟兄姐妹,用处更大,教育更深。
这二节经文启发又提醒我们体会神的心肠和眼光,妥当地看待地上的众教会和神所使用的众仆人。
⑤《圣经》和圣灵借使徒的口叮嘱我们:“弟兄们,我为你们的缘故,拿这些事转比自己和亚波罗,叫你们效法我们不可过于圣经所记,免得你们自高自大,贵重这个,轻看那个。”(林前4:6)
不论是个人或教会,或明或暗的自我优越感,都会带来估计不到的损害与失败。
⑥当着人的面妄论神,是不许可的。然而,正如先知们所经历过的那样:心存敬畏和诚恳,直接进到神的面前去。为某件事向神诉说自己心灵不通,思想不解,感情难受,甚至同神说理;却又是神所许可的。有时,可以指望从神得到直接的答复与解释。其中的甘甜和造就是局外人难以得到的。
⑦神说过:“我是耶和华你的神。……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假神)。……”(出20:2-3)经上又记着说:“以别神代替耶和华的,他们的愁苦必加增。……”(诗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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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写成以后,过了若干月日,料不到有一位素不相识的主内弟兄从上海来到宁波与我交通。更料不到这位弟兄就是上文所提到的那株“参天大树”的生前秘书。从他口中证实了上文所说的事情真相。谨记之,以使难以想通的读者能在神的教导中得以想通。笔者本来不想笔述这一件事,实因事关真理和教会,教训深刻,才下了决心,将自己的痛苦经验和恩典记录献给读者。
1992.4.21追记
四十六、宁波教会的变化
前面曾经说过,1954年年初,我接受了江东堂的工作托付。由于神的怜悯,看见教会在进展,得救的人数在增添,饥渴的灵魂在出现。到1956年和1957年,蒙恩情况特别明显。
次年,1958年,“大跃过”运动开展了,全国在变,教会也在变。(解放前宁波原有16个教派,18所礼拜堂。在运动中,在学习班里,决定撤消各教派的名称和组织,统称“宁波基督教会”。礼拜堂联合成六个,不久又减缩到三个,(江东区、江北区、城中区,每区一个)。不久,又合并到城中的百年堂,全市一个。过了一百天,又回复到三个,仍是每区一个。到1965年,又合成一个。
从1958年到1960年间宁波的传道人员全部进入牧场,后来又进入工厂。
到1961年,“神仙会”起了作用,从工厂里调出四个专职人员做教会工作。我是其中之一。
1962年,农村中一些停顿的教会重新开放。它们本是决定要保留的,因故也停闭了,此时重又开放。我们曾多次下乡,协助复堂。
到1964年,(“左思”又大大上升)农村教会恢复的堂所重又停闭。宁波市百年堂虽然开着,圣诞节却停止了纪念活动,这种形势使得众信徒的心情,教牧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1965年初,原来宁波三个区的三个堂又重新合成一个堂,同时讲道的内容也变得非凡狭窄了,教会的存在实际上已成为形式,从那年起到1966年“文革运动”拉开序幕止,宁波教会(百年堂)“站讲台”的只剩下金志莲牧师一人了。诚实地说,在那些日子里,人们的真实思想都被强大的形势所覆盖。只有天上的神才知道各人心中所想所望的是什么。
1966年起极左思潮大大泛滥,史无前例的“文革”大动乱在全国范围持续了十年之久。这场全民族的大浩劫震撼了十亿人心,人们为它所造成的后遗症大大担忧。
宁波的“文革”是通过冲击宗教界而揭开序幕的。事情是突发的,那年七月十日凌晨开始,全体教牧不论在职与否都变成了“牛鬼蛇神”。
作为一个基督徒又是事奉主的,对于这个史无前例的考验作何思想呢?除了与全国正直的人抱有同感以外,他们又有来自信仰上的看法,他们接受《圣经》的教导:
“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罗8:28)
“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罗8:35)
“我们为你的缘故,……人看我们如将宰的羊。”(罗8:36)
“如果我们和他一同受苦,也必和他一同得荣耀。”(罗8:17)
对于“文革”十年,全国人民的良智已经有了评议。党中央政府也有更明确的结论。我不需要在这里说什么了。
就属灵方面说,我个人从苦难中受到了很深的教益。我从神所得到的比所失去的更多,也更为美好。人所加给我的痛苦和羞辱虽然是大的,但是,神所补偿的属天恩爱却是更大,更深,更甜的,使我终生得益。那些年间,神和我,我和神,变得亲而又亲,近而又近了。而这又是地上任何财宝所不能比较的。
全国有德有识之士将会从这场空前的大变局中吸收教训,化作力量,唤起民众,奔向前方。
神的仆人更当深自反省,使所受过的难处不至于徒然,使消极的经验转化成为积极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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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史料,附记解放前与解放初期宁波市区各个教会系统的名称与堂所如下:
(1)中华基督教会(即长老会):府前街大教堂,槐树路会堂。
(2)浸礼会:中山西路真神堂。
(3)圣公会:百年堂(大梁街),基督堂(孝闻巷),仁恩堂布道所(县学街)。
(4)循道公会:开明讲堂(开明街),江北堂(江北外滩),江东堂(百丈路)。
(5)伯特利:伯特利总堂(草马路),城中堂(东大街),锡安堂(西门外),
天恩堂(郁家巷)。
(6)基督徒公会:圣教堂(张斌桥)。
(7)中华自立会:南郊堂(鄞奉公路边),北郊堂(北郊路)。
(8)基督徒聚会处:和义路会所。
(9)中华传道会:药行街会所。
(10)安息日会:警世堂(和义路)。
(11)真耶稣教会:会所一。
四十七、应当如何看待梦的问题
在以下的篇章里,将说到不少与梦有关的经历。在教会里,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应当认真又适当的看待它。
此刻引用拙作《如何明白神的旨意》小书中的一段话,与读者分享。
“耶和华说,你们且听我的话:你们中间若有先知,我耶和华必在异象中向他显现,在梦中与他说话……”(民12:6)
“人躺在床上沉睡的时候,神就用梦和夜间的异象,开通他们的耳朵,将当受的教训印在他们心上。”(伯33:15-16)
论到梦的问题,让我们记住一个原则:“乱梦不可信,异梦不可疑”。
在《圣经》里,有反对人听信夜梦的教导(耶29:8),同时又在上述经文中告诉人,神有时用梦同人说话,表达他的旨意。难道《圣经》有什么矛盾?难道神说了话,自己又撕毁反对?当然,不是这样。神的意思乃是要我们明白:乱梦不可信,异梦不可疑。对于自己或别人,所得的夜梦,要分别对待,在各人所得的梦中,有出于人自己的,就如心理、生理原因所成的梦;也有出于魔鬼的,例如污秽,混乱与恐怖的梦。此外,有出于神的。出于神的就称为异梦,出于别方面的都可以称为乱梦,它本身是混乱的,而同时又是扰乱人的。
那么如何分辨乱梦与异梦呢?
我们应当认清异梦的六大特点:(7)梦景清清楚楚;(2)醒后不易忘记;(3)内容不难解释(因为神赐异梦的目的是在于使人明白他的教导);(4)符合真理教训;(5)带有感动力量(既出于神,自然产生感动力);(6)最后事实证明(神是信实无谎言的)。
如果梦景错杂混乱,或是污秽、恐怖,或是醒后就忘,或是十分难解,或是违反真理,那就肯定是乱梦,应当断然弃绝它,不分辨夜梦的来源与性质,信以为真,随便解说,这样的态度就非将人引人迷途不可。
我们顺便解决一个疑点:或有人问,为什么埃及王法老的两个异梦使他和臣仆无从解释呢?为什么尼布甲尼撒所得的大异梦,醒了就忘记呢?回答说:这是因为神特意如此布置,为要使约瑟和但以理大蒙恩典;这是神智慧又奇妙的作为,显明神是“策士”,又是掌管一切的。
至于异象的真假,也以上列六点作为分辩的依据。
异梦是人在沉睡或安睡之时,蒙圣灵作工在大脑里的结果,但以理书称之为“脑中的异象”(但2:28/31)
一般所说的异象是指人在清醒时所见到的奇异场面,超然情景。
不论是异梦或异象,都是神对人说话的一种形式。神采用了描绘图画的方法,将他自己的心意告诉信靠、仰望他慈爱的人。
从人们的经验看,比较地说异梦是神常用的方法,异象不是常用的方法,但这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
我们应当拒绝或者反对某些地方可能发生的大讲乱梦、轻信夜梦的怪现象。这种怪现象对教会和信徒的危害极大,能使有头脑的人远避教会,厌弃福音,藐视神的真理。因之,它是教会圣工的绊脚石,应当严肃对待。
同时,我们又要防止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连那些真正可信的出于神自己的异梦也表示不屑一顾的高傲心理。我们应当相信,应当承认:凡是真的它就假不了,凡是假的也真不了。让我们细心研究,耐性考察,虚心分辩,什么是真理,什么是谬误。这才符合作主门徒的态度,这也是每一个寻求真理者的应有态度。思想上的“闭关自守”信仰上的“排他主义”都是要不得的。
当记念主圣仆的话说:“不要作糊涂人,要明白主的旨意如何”。
四十八、“灵桥”上灯光通明
一九六六年六月或七月起,国家社会经历了史无前例的动乱。教会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有形的教会消失了,看不到了。
在艰难的日子里,我的祈祷多了,切了,天父也变得近了。
到六八年三月我受到第二次冲击,其痛苦超过六六年七月所受的多而又多。我的心灵和身体经受了重大的苦难和考验。我素来体弱,经此冲击而不死,仍有机会事奉主,这不能不说是神的奇妙大爱,超出了我常识的估计。
在那些年月里,我和我的家如同航行在波涛险恶的大海中,而且不知道这场风暴何时能够结束。我被关在“牛棚”失去了应有的自由。
一天有消息传到我所在的“牛棚”里,说我的外甥,我二胞姐的儿子也陷入祸患中了。我的心灵越发受压,沉重之极。那天晚上想到他子女尚幼,生活难度,有家破人亡之危。我祷告得哭泣了,悲哀之泪如同泉涌一般。我得不到人间的安慰了。睡后,忽然听到有声音说:“宁波,宁海!”接着又听见那声音说:“宁波有灵桥,宁海也有灵桥。”我心里说:“宁海哪有灵桥呢?……”那声音一落,宁波的那座银灰色的灵桥忽然在我眼前出现了。只见桥上灯光通明。那灯光的明亮度超过平时,出人意外,令我惊奇。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所关心的外甥姿态潇洒,神采奕奕,步履轻健,满脸笑容,身穿整洁的衬衫,用右手高高举起,边挥手,边招呼。他从灵桥的西堍向灵桥上走来。同时又见我儿女从东往西,奔去迎接这位表哥。他们在桥上快乐得纵跳如飞,欢叫着:“勒哥,勒哥,你回来啦……!”欢乐之情难以描写。他们在灵桥上,在明亮非凡的桥面上兴奋地相会了。
异景结束,我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内心的重压如同大石头,一下子卸光了。
(1)“宁波!宁海!”表明:当前的大风波是要安宁、平静下来的。
(2)“宁波有灵桥!宁海也有灵桥!”意思是不论是我在的宁波,也不论是外甥所在的地方,都有可靠而宝贵的“属灵桥梁”。什么是属灵桥梁?一是主耶稣,二是我们的祷告。倚靠主耶稣,求告主的名,一定可以看到光明的前途,重新得到平安。
(3)我所关心的家庭,外甥的和我自己的,都必因为有了这二个桥梁,而安心在神的应许中。我们的前途一定平安无恙。
感谢慈爱的神,他是垂听祷告的天父,他的恩言医好了我在忧患中的伤心,并将平安的根源和前景告诉了我。
在六个月零六天的“牛棚”忧患中,这个异景成了我的力量。异景说出了神的话语,而神的话语是带着力量的。“他怎么说,事情也要怎样成全”。到当年九月间,我平安出“牛棚”,回到家中休养经受摧残的身体。我虽未致残,体质却明显地虚弱了。
从六八年到七六年,我一直静居在家,为国事、教会事、家事切切地祷告着。等候神的旨意彰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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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示训:
“人生在世必遇患难,如同火星飞腾。”(伯5:7)
“至于我,我必仰望神,把我的事情托付他。他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伯5:8)
四十九、“去见邮局局长”
到了一九七三年的某个夜间,神又说话。
我看见自己和一位年纪较轻的弟兄同搭一艘“渡轮”,前往“镇海”,要见“邮局局长”。
到了镇海,方知邮局设在镇海的一座山上,局长也住在山上。我看见一位镇海本地人,就问说:“请问,我到邮局去,有事要找局长,请问怎么走?该走哪一条路啊!”那人回答说:“邮局已经搬移了,现在是改设在一个比较冷落的地方,也是在山上,你还要走一段路程,约一刻钟才能走到。”
正当此时,我看见前面来了两位邮递员,两人都用双手推着自行车迎着我走过来。我也迎着他们走过去,并用同样的话向他们发问:“请问二位,邮局在什么地方?我应当怎么走法?我要去见邮局局长。”那时,其中一位的脸上表情似乎在说话:“你不用去见他了!”然而当他开口时,却说出了一句奇特的话语:“要开教堂吗?那是不可以的!”我听了他的回答,心中暗想:“你这个人真希奇,说出来的话真是答非所问。”
于是,我向他解释说:“我也算是一个出差的人员,我同局长联系过了,要去见他。他也同意我去会见他。”那邮务员听我这样说,就立刻面露喜色,向我点点头,说:“好!好!但邮局已迁到较为冷落的地方了。你还要走一段路,大约需要一刻钟。你去吧!”当他说“你去吧”时,伸出手指向前方指点了一下,为我指出了路向。异景到此结束,我醒了。我思想所得的画景异象,深信是从主而来的。
近阶段,我考虑,我祈祷,要作一件重要的事,要写有关信仰的文章,可是不知道神的旨意究竟如何。
里面的感动已经不止一次了,感力相当的强,而且越来越强了。然而事情关系重大,决不是我自己的常识可以判断的。只有主把旨意说清楚了,我才敢去做。
①异象中所说的“邮局”指的是神的教会,是传送福音和真理信息的机构。
②“局长”指的是神。他是掌管教会的。
③“我去见邮局局长,要会见他”,是指我要通过祈祷得到神清楚的话语,认清他的旨意。然后我才敢于作那件重要的事,就是写一些灵修与见证的文章。
④“镇海”意即镇定海上风浪。神不但是“邮局局长”而且居住在有权镇定海浪的那个高超的地位上。
⑤“邮局和局长都在山上”,表明神和教会的地位是高超的,高尚的,高贵的。
⑥“我搭渡轮去镇海”,表明我心何等渴望当前的大风大浪能够镇定下来啊!然而,我搭的是“渡轮”,需要经过一段时间,如同过渡一般,才能到达“镇海”目的地。
⑦“邮局和局长迁到较冷静的地方了,还要走一段路程”,这表明:在当前的局势中,神似乎离开教会,把他自己隐藏起来了。我还须祷告一段时间,才能见到神,明白他的旨意。
⑧“我也算是一个出差人员”。这是神在继续认可我作他的仆人,作属天邮局的一名出差人员。
⑨“开设教堂吗?这是不可以的”。这句话也很有意思。因为“一九七三年的某些日子、环境似乎有松动之势,有人以为今年教堂有可能重新开放了。神在异梦中表明:这个想法是不对的,神的时候还未来到。
这个脑中的异象给我很大的安慰和教导,在这些岁月中,只要神对我说一句话,给我一个认可,对我说来,这就是力量。这次的异象使我知道,我再祷告一段时间,神还要说话。他将使我明白那件关系重大的事,是当作的还是不当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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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因为出于神的话,没有一句不带能力的。”(路1:37)
“你们……寻找,就寻见。”(太7:7)
五十、“神和雨水保护它”
神慈爱又信实。上述的异梦以后,大约过了二个月左右,到一九七四年一月,神果然再一次说话了。主仍用“绘图答问”的方法。但就我方面说,乃是“看图识事”了。
一夜,我忽然看见二排字合成了一句话,出现在画面上。一句说:“神和布商保护它”;另一句说:“神和雨水保护它”。接着一幕就看见一片禾田出现在眼前,又清楚地看见天下着雨,浇灌着这块待耕种的土地。
这二幕过去,第三幕接上。我看见自己蹲在院子里准备几只花盆,手里捧着几束兰香花,打算种在花盆里……我一面栽种着盆花,一面又培土,心里在想:盆中的土不够厚,需要加土,使兰花能够较好地生长发育。第三幕到此结束。
以上所记汉字组成的二句话与种植兰花的画面,如上所说是主对我说话的方法。这好象幼儿院里的老师用“看图识字”的方法使幼儿容易明白画中的意义一样。这次异梦异景是上一次“去见邮局局长”的继续。至此我已完全明白主的旨意。我可以动手,可以跨步了。
我早已受感,要写一些论道文章和几十年来所蒙的恩典往事。然而我欲写又罢,因为大海的波涛还未平静下来。冒昧执笔是极大的危险与愚昧。我不可能,也不敢再执笔写任何的文字了。
但是现在“邮局局长”说话了,而且应许了,他说:“神和布商保护它;神和雨水保护它。”神在短短的两句话里都用了“保护”这个词,真是针对我的需要,把话说在我的心坎上了。因为当时仍旧处于“文革”大动乱之中啊!
可是在神的话中有“布商”和“雨水”二词,又当如何理解呢?当时,也确实有点费解。按我个人从主前所领悟,“布商”指神的真实仆人,“雨水”指圣灵保惠师。耶稣讲过“新布与旧衣”的比喻,因此可以认为,神的仆人是贩布商人,是传播福音新道的人。我从主接受感动写一点心得,神将保护它,神的仆人也会保护它。圣灵也将作同样的工作。我这样理解,也这样信下来了。
福音是香花,真理是香花,这也是神在异象中所表明的。我在栽种香花,这是我的福气。神这样显示香花于异象中,也是对我的安慰和印证。因为当我在“牛棚”中受苦时,那些面目狰狞的“**派”责问我,要我回答的正是“香花与毒草”的问题啊!他们厉声说:“你回答,《圣经》是香花还是毒草?”我蒙主保守,站着过来了。现在,神在异象中让我看见,我所种的正是香花。这实在稀奇,令我心慰。
感谢我的神、我在天上的邮局局长啊!我可以倚赖你的应许,再次作传送佳音的邮电工人了。于是我开始动笔。这本小书和另外已经出版的二本小书,就是在主给我答复以后才动笔写成的。我恭敬拜伏。
此刻,我写一点自己在得到异梦后的认识:
(1)“神和布商保护它”。
“布商”二字很难解释。我当时的领悟如下:“因信称义”时,那件义袍是天父白白赐给的,但是传道人在其中也起了作用,他们是“义袍”成全在罪人身上之前的“卖布人”,是传福音、报佳音的人,是“布商”。谁愿意买布(接受福音),神就做“赐袍”的工作,罪人得称义,义袍得穿上。所以“布商”可以解作“福音使者”。
(2)“神和雨水保护它”。这里的“雨水”指圣灵,圣灵将恩待它,使用它。
(3)在上述的异梦中,神用“保护”二字一共两次。这使我的心得以安放下来。我知道自己所写的文字将受到天父的看顾,能平安地保留下来,直到主要用它的日子。
(4)《希伯来书》十章,称呼耶和华神为“天上总会”的会长。在我的祈求和蒙应允的经验中,神是邮局局长,是属天信息的掌管者。这些意义,何其甘甜。
我再次敬拜他!
五十一、“谢明道六十岁半”
在动乱和苦难的岁月里,为祖国,为民族,为教会前途而献上的祷告增多了,迫切了。
事情已经很清楚,我和家的安危不可分割,我和教会的安危也无法分开,而教会的安危和国家民族的安危又是关联着的,国家混乱,民无宁日,教会的苦难也将没有止境。我受到很深很强的感动,于是俯伏主前迫切呼吁。
到一九七四年二月,关于教会前途的事,主开始说话了。按农历说,那时还是一九七三年的冬天。一个夜里,我忽然遇见四十余年前的四明中学同班同学谢明道。(他父亲是宁波长老会府前礼拜堂的一位长老,是位牙科医生)。我一见到他,就快乐地问他说:“你今年多少年纪了?”他的回答很奇怪,说:“六十元半”。我说:“你听错了。我不是问你每月多少工资,而是问你今年多少年纪。”他又回答说:“六十岁半。”
立时间,那同学不见了,异梦也结束了。
主啊!这是什么意思?我难以明白,求你教导我,使我明白。大约过了二分钟,我明白了。神在向我说预言,那预言的灵意是:当谢明道六十岁半的时候,救灵之“道”就要转为“明朗”,那时,你们就要“谢恩”了。
我领受了这个解释,且知道这个解释的从圣灵而来。我开始感谢了。当然我是默默感谢的,那时还不能公然说出来。我只对家里的人说了主的这一应许和预示。
然而,哪一年,哪一月才是谢明道六十岁半的时候呢?对此不清楚,则教会前景福音前程,何时才可明朗,仍然无法知道。我还得为此继续祈求下去。
“信到那里,得到那里;
求到那里,得到那里。”
这两句话成了我的盼望和力量。
五十二、谢明道说:“我今年59岁。”
上篇所记至少告诉我,教会的前景是好的。可是“道”何时可以“明”,仍旧是一个谜。于是我对主说:“主,你只说了一半,另外一半还未说明。今年谢明道多少年纪呢?若是这一点清楚了,那么,‘道’何时‘明’的问题也就清楚了。求主再施怜悯,发出信息。”我为此祷告多时,有时停息一下,有时再专一祷告,又用信心交托。在那些日子里,保罗说的一句话成了很大的力量。他说:“那在你们心里动了善工的,必成全这工。”(腓1:6)主已说了一半,另一半也必要在某个时候说出来。
※※※※※
时光又过了二年,到一九七六年十月七日的夜里,我又忽然看见我的老同学谢明道先生。当时一个男子来到我的左前方,一个妇女站在我的右前方。我似乎还没有看清楚那个男子,当时有个意思在我心里说:“那个男子就是谢明道,那个妇人是他的姐妹。我心中正在思索打量时,那妇人开口说话了。她说:“这个就是我的兄弟明道。”我高兴极了,立刻转过身去,伸出我的右手,要同谢明道握手。就在那时,谢明道抢先开口说话了:“我今年59岁。”他的话一说完,什么都不见了,消失了。异象结束于巧妙之中。
不多说,也不少说。神把必要的信息传给了我这个在忧患与盼望中的卑微仆人。现在我可以计算了,再过一年半,就是“谢明道六十岁半”的时候。到那时主的“道”将要“明朗”起来,一切属神的人将要为此而“谢恩”了。
我按照主的指示计算,到一九七八年四月上旬应是谢明道六十岁半的时光。
光阴似乎过得太慢,一九七八年四月的来到似乎特别迟延。但是,那个时候终于来到了。我这个蛰居家中的人对于外界的消息是相当隔阂的。时候到了,可是我看不出主的道有什么明朗的迹象,于是心中稀奇起来,就在祷告中又对主说了一些话……
正当我揣摩主的异象和应许时,家中来了一位客人,是个农村干部。他是来找我的小女婿的。我就趁机会向他问问关于目前形势和政府在宗教方面的政策。我之所以敢于问他,是因为听说他的岳母也是基督徒。那位干部的答复证实了神在异象中的预言。他说,四人帮倒台以后,新的宪法已经公布,叶剑英元帅为新宪法作了解释。我们农村已经传达过了,现在的情况已经改变了,不同了。信耶稣的人在家庭里礼拜,已经不再受干涉和压制了。
我听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高兴,默默感谢主恩。我已经看出来,关于“谢明道”六十岁半时,道要明,我们要感谢主恩的那个预示,实际上已经开始变为现实了。“神如何说话,事情必要如何成就。”经上的话是何等实在呀!
就在当年(1978年)的十二月,宁波市统战部召集宗教界负责人士举行会议,向我们宣布新形势,恢复原有的政策。
这次会议以后,三个月零几天,即一九七九年四月八日,宁波教会正式开放。百年堂成为全国开放最早的一个礼拜堂。到那天,上文所记的五个灵感预示,完全应验无误。敬将荣耀感谢归于主名。
五十三、灯泡未接通电源
一九七七年一月二日,神的话语又通过放映图象之法,传送出来,要我领悟其中的意义。
我看见自己在江东百丈路的居所里,亲自修理那个建在地板下面的“储水柜”的盖子,用了不少时间。当时心里知道,在楼上的会所里有一群人聚集,并且已经等候不少时候了。但是我仍旧在一心修理水柜。
忽然间,老年同工吕行方走过来对我说:“他们等得很久了,你应当上去啦!”于是我到了楼上,看见全堂坐着一群男女信徒,但是不到一百人。
我发现,会堂里只有一盏电灯,光线暗淡,所发出的光只有经济灯头那样的亮度。我开口说:“太暗了,请快把其余的电灯都开亮。”此时有几个人在扭开关,但是稀奇,所有的电灯都不发光。经过查看,发现每盏灯头上的灯泡都不见了,被人拿走了。
那时候,我已站在平素所站的讲台上,要从讲经桌子的抽斗里去找一只灯泡,好使讲台上面的电灯能够发光。果然,从抽斗里摸到一只灯泡,而且是大型的200支光电灯泡。我高兴极了,立刻把它接在灯头上。但是稀奇,也不亮,也不能放光。于是我仔细察看,要知道原因何在。我发现在灯头近处的电线有毛病,电流通不过来,致使这只灯泡不能发光。
于是,我喊叫起来:“快请李阿能来修啊!”喊声使异景结束,我也就醒了。怎样才能领悟上述异象的意义呢?先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神对人说话,有时候采用“谐音示意法”。我们要从《圣经》中找根据。《旧约·耶利米书》第一章,十一、十二节记录了先知耶利米的一次灵交经验。那时神用“谐音示意法”启示他的旨意。
“耶和华的话又临到我说:‘耶利米你看见什么?’我说:‘我看见一根杏树枝。’耶和华对我说:‘你看得不错,因为我留意保守我的话,使得成就。’”按希伯来文字,“杏树枝”是shaked,而“留意”是shoked,含有“儆醒看守”之意。而这二个希伯来文字的读音几乎是一样的,相近似的。在此神是以谐音字表达他的心意,要人明白他的旨意或心意。懂得了这一点,我们才好理解上述异象的内在意义。
(1)异象中的“吕行方”谐音“理行方”,含有“道理、通行、大方”三个词意。译出来是“主的真道要大大方方的通行了”,不再需要在暗处传讲了。
(2)男女信徒等候灵粮的供应,已经长久了,需要主的工人去喂养他们。目前在那里放光证道的“灯泡”光度不够明亮……
(3)不幸,原来的那些“灯泡”,那些传光的人,已经不见了、不在“灯”头上了。
(4)站讲台能发200支强光的“灯泡”可能会找出来,但是由于圣灵的“电”流未能畅通,也无法放光。为什么灵力流不过来?原因何在?原来是“电线”出了毛病,意思是祷告出了毛病。由于祷告不够、灵力不降下,“电灯泡”虽然是200支光度,也不中用。教会里不是没有人,而是人没有接通圣灵的电流。因此仍然不能放出大光。神在这里提醒人要加强祷告,使圣灵的电流可以畅通,“灯泡”的光也就强大了。
(5)“请李阿能来修”也是谐音示意。“李阿能”的谐音是“理和能”,指“真理和能力”。灯泡若要发光,传道人若要起作用,就必须有属天的真理和能力。很巧,宁波有一位电工恰恰名叫李阿能。我们的神就是这样巧巧妙妙的使用一切工具来表达他的心意与要求。
我由于上述的异象和领会,深受教益。主在通知我和每一个传道者必须加强祷告,才能为未来的教会和群羊有供应。单是“声音”和“口才”是空的,一定要供应真理的光和灵力的光,信众才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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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万军之耶和华说: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撒加利亚4:6)
“你们要……领受从上头来的能力。”(路24:49)
“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作我的见证。”(徒1:8)
五十四、大雪·大患·大祈·大胜
一九七七年一月四日下午,天空开始飞雪,到了晚上,越下越大,变成鹅毛大雪了。晚餐以后,为几件重要的事一一祷告,然后安睡。那时,我的家仍旧是百丈路原来江东堂的楼下部分。
一觉醒来,天色已明,看来时间已经不早,应该起来灵修了,于是立刻坐起,以高速度穿好衣服。正当此时,钟鸣一下,才知道自己弄错了时间,原因是天下大雪,室外已是白银世界,雪光反映到室内,引起了错觉。但为了仔细一点,我再去看一看挂钟,(手表不在身边,在店中修理)果然是午夜稍后的一点钟。按日期说,已是元月五号了。
此时心里想:“还只一点钟,再睡一下吧!”但是忽又立刻想到了年高九十的黄德堂老叔叔,想到他卅多年来风雨无阻,寒暑不计,天天登山祷告的精神。于是对自己说:“难道我不能用半个黑夜灵修祈祷直到天明吗?这么一想,就得了力量,决定不再上床,立刻跪下专诚祈祷,把大大小小的事一一带到主前,其中有几件事是我近来的重点祷告项目,意义不浅,关系重大。
大约祷告了一小时多一点,起来读经。
昨天读完《加拉太书》,今天接读《以弗所书》,读完全卷,甚觉甜美,大约也用了一小时。于是带着所受到的感动再次祷告,倾心吐意……祷告毕已是早晨的5点45分了。我静静地走出室外,在厚厚的雪地上,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踏步,然后拿起扫帚扫雪,但是想到自己的第二、第三代正在安睡,扫雪声会惊动他们,于是又停了下来。
天色仍旧没有发亮,隆冬时刻,天明的时间已大大推迟了,于是入室洗脸,然后再次祈祷,祈祷一完,天色已经大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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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绿衣人送来两封信。其一是一位弟兄寄来的,信里说到他家中碰到大危险,大灾祸,已非人力所能挽回。我惊住了!这个弟兄的家庭苦难迭起,一波初平,一波又起,几乎成了常事。如今又逢意外变故,立刻可以变为大祸患、大灾难,如何得了呀!……
虽然我信赖神,常为这个家庭的悲苦祷告祈求,近几年来,神也实在不止一次地应允祷告,显明他的大爱和拯救;然而今天信息却使我感到意外沉重。我似乎看到了这个家如同一条破船,这一次势必沉没在大风大浪之中了。
我祷告、悲叹、发问,在神面前提出非同平常的哀求和渴望。然而,我实在感觉到,面对此事和有关的环境,我的信心不够用了。神似乎太高了,太远了,我的“信心之手”又觉得太短太小了,抓不住父神,也抓不到父神啦!为此,不增加信心就无法祷告。于是,我特别选读《以赛亚》书第37章,为自己添添心力,又选读《希伯来》书第11章和《以弗所》的1章、3章,反复诵读,反复默想,切切祷告,求主加我信心、加我灵力。
一月五日整整一天,那个弟兄家庭的苦难一直萦绕在我心头上,而且受压甚烈。
到了晚上,我约我的女儿丹水、女婿聿道到我的斗室中,对他们述说信中的事,又将我自己心中的沉重感觉告诉他们,要他们和我一同祷告,切求主恩。
天寒地冻,我们恭敬祈祷,默然无声。于是我开声祷告了。一开口,立刻感到心开、灵开,话如泉水涌出,灵如活泉喷射,情词迫切,如献心,如说理,如恳商,如摔跤,“心势”之猛,非同寻常。我的心被弟兄家庭的大祸患与《圣经》里面的大应许,以及保惠师的大感动,激动得沸腾了!!!心泉猛力地涌流,澎湃,喷发。这样的祷告停了又起,止了又来,一连三次才真正停了下来。这情况是若干年来所少有的。
我对孩子说,当前的难题是一门大功课,又如大争战。这难题对我说来也是新鲜的,未曾经历过的,我也感到信心不足,心灵吃重。因此要付特别的祷告代价,才能化险为夷。
我又在心里对自己说,当年希西家遭遇力不能胜的大患难,但有先知以赛亚在旁,先知能将神的旨意与信息很快地告诉希西家,使他受安慰。而今天,没有先知,我自己又缺乏恩赐,未能及时得到神直接的话语去安慰在危难绝望中的弟兄。我想到这里,就有说不出的滋味和叹息。
今晚带女儿女婿一同祷告,一是为自己增添助力,二是要我的小辈们一同学习这一类的祷告。
我已经感觉出来,今晚的祷告是不平常的,是我自己做不到,说不出的。遥远的神,至高的父,此时已经变得近了,我的心灵充满了平安、喜乐。
祈祷结束了,我对女儿说:“今天是冰天雪地,我们弄些热水洗洗脚吧!”洗脚之时,又谈论了其中的灵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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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一月五日的寒夜。夜深,睡酣。神的灵感来到。
我看见自己处于出门旅行的光景中,住宿在一家旅馆里。身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只旅行袋和一根手杖,我穿的是中式大棉袄,罩衫是已经用了十余年而新近翻新的旧布服。
我坐在旅馆的卧室里,正为一件大事挂心、思索、不安。我发觉衣袋里有三块“银洋钿”,彼此相撞,发出了响声。我心里说:“当今之时,能有三块“银洋钿”是宝贵的,是不容易得到的,不能让它失去。它们之间发出响声,会被别人听到,很可能引起坏人注意而被抢走。”于是,一转念之间,我将三块银洋钿分开,放在三只不同的衣袋里。
正当我为一件难事牵挂不安时,有个人进入我的卧室,对我说:“我来与你同住。”那个人精神充沛,五官端正,面貌英俊。我一看就认出他是谁,我急急喊道:“我认识,我认识!我认识你是谁!你叫朱更信啊!”当时心里有个意思:他是教会里的人,又是和我一同学习的。
梦到这里,我就醒了。我立刻觉得此梦非同平凡,有因由,有讲究,有灵意。
①近阶段,我恰恰不在宁波,而是在象山石浦儿子家中暂住。为了二胞姊因病离世,临时到宁波奔丧。我的情形如梦中所见:如同出门旅行。我身边的行包、衣服、手杖完全与梦中的情形一模一样,毫无差异。
②在一件难事面前,我感到信心不足,感到神太高太远,使我担忧、牵挂、不安,也与梦中感觉一致。我深感我的代祷已经赶不上事态的发展了,已经来不及了。
主在画景中,派“朱更信”来与我同住,用意甚妙。“朱更信”的谐音是“主更信”亦即“更信主”。神的意思是要我在这件大难事面前,放大信心,在“主”里“更”为深刻地“信”仰、信靠、信托。
③三块“银洋钿”是何意义?“银洋钿”的谐音是“人、羊、甜”(宁波音)。那弟兄家里共有三人,是在十年动乱中归向主的。他们是“人”、是“羊”、又是蒙主“甜”爱的。看来此三人将分散居住。
④放在衣袋中,表明他们将受到爱护与看顾,得享平安。
由于这一梦兆的含意,我的信心上升了,提高了。重担得脱,心灵平安。可知,精神充沛的“朱更信”(更信主)前来与我同住,已发生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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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梦后第三日,一月七日,忽接一亲戚来信。那信写于一月六日,内中有那么几句话:“说也稀奇,昨天五号夜里,在梦中见到姑丈形象,带着一小队人在战斗,而且得胜了又得胜”。
这信来到,也非意料所能及。信内所指的“姑丈”正是亲戚对我的称呼,真是巧妙之极!她得梦之夜正是我迫切祷告势如喷泉之夜。今天神又是借此来信,助我更加信主,助我坚信,为我带来了更大的安慰和盼望。我读了此信后,告诉我的小辈,说:“我们的祷告产生果效了。”
此后,就要等候受难弟兄来信报告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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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后,果然接到受难弟兄来信,当我急欲拆开阅读时,心中忽来一个意思:“应当先祷告!”于是我把自己的心端正了一下,恭敬祷告了。我问自己:“如果寄来的是凶险信息我的心将要如何?又应当如何?”我就正式发出祷告,求主使我在读到此信时,仍能抓住应许,信心充沛,心平如镜,稳如泰山。我祷告之后读了那信,信中所报的乃是凶信,而且是更大的凶信,内中说:“风暴正在酝酿,危机四伏,大风暴就要临头了!……”但是,感谢天父,我心平静安稳,毫无波动。
我认识到,为了这封信,我的祷告应当加上新的内容,应当感谢赞美,应当向风暴作出夸胜的祷告。然后,再为别的方面作出陪衬的祷告。
当天,我发出一信给那弟兄的父亲,对他说一些劝导的话,要求他正确对待。因为大风暴的酝酿和他急躁的性格有关。此外又以婉转的语气告诉那弟兄,事情将会得到较好的解决,甚至比我们所盼望的更好。我敢于写这样的话,完全是因为那两个异梦在我心灵深处产生了大作用。
到了二十号,又收到来信说:事情已趋向缓和与缩小。二三天后又收到来信说:“尚称平安!”
到月底,详细的消息来到了:
①原来断定必然临到的大风暴、大祸患,十分意外的平息了。
②从主接受了应得的管教,付了学费,心中高兴非凡。又说:“大家的信心提高了。”
③那弟兄的父亲暂时离家,改住农村。他的老伴仍居城中,那弟兄则在城外的另一农村教书。就这样,三块“银洋钿”放在三个不同地方的预示也巧妙地应验了。多奇妙的预言!多奇妙的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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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祷告的经过,事情的变化,对我自己的造就很大。我再次看出,神管大事,也管小事。又看出信心的重要,而信心又是可以求来的。
经文对照:
“耶和华说:我……向你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要叫你们末后有指望。你们要呼求我,……若专心寻求我,就必寻见。”(耶利米书29:11-13)
“压伤的芦苇,他不折断;将残的灯火,他不吹灭。”(赛42:3)
五十五、“你们以后仍旧要出来工作的”
“文革”动乱已经十年了。一九七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主说了话,安慰我又焦虑又盼望的灵魂。我对国家和教会的前途燃起了新的希望。
到一九七七年三月,我第二次来到石浦渔港,住在儿子的新宅里。我和老伴一同在那里休息了一段时间。在那些日子里,由于新宅造在半山上,房子的周边有坡地,可以种蔬菜、葱蒜、花卉,我就乘机操练体力,学习种菜、种蒜、种花。这段时间的生活是田园式的生活,别有滋味。
我又读书、灵修。此外还有登山祈祷的特殊机会。六月二十六夜,我很稀奇地梦见一位政工人员对我说话。他的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不含糊。他是如何说的呢?说几句话呢?敬记于下:
“若干年来,各阶层都经受了一些事情;你们宗教界也经受了打击;但是,你们以后还是要出来工作的。”三句话一说完,那人就不看见了,梦景结束。
次年,一九七八年的十二月,宁波市宗教界负责人士应召出席了一次由统战部召开的会议。会中明白宣布,我们这些受屈十年以上的人们不再是“敌我矛盾”身份,而是人民内部人员了。
又次年,一九七九年四月八日,礼拜天,宁波教会百年堂正式开放。这样,山上的祈祷和异梦成了众目共见的事实。
开堂时,我在石浦,但是信息传到了石浦。我以“快邮代电”的方式向宁波教会重新开放致以热烈的祝贺。
七九年五月下旬,我回到了宁波。某主日,我在百年堂对七百余位弟兄姊妹传主的信息。我的心充满了喜乐,也溢流了热泪。
过了不久,礼拜人数上升到千人,后来又上升到一千几百人。
经过了不平凡的十四年之后,我又站起来传讲主的话语,别人料不到,我自己也料不到。然而,无所不知的神,早已洞察一切,预知一切。我是一九六五年停止讲道的,到一九七九年又恢复讲道,所以说,一共十四年。我的神啊,我是感想万千呀!然而我是一个因耶和华而喜乐的人,我相信经过的一切都是与我有益的。我深感,我所失去的是物质方面的,我所得到的是属天的,属灵的造就。在苦难的学校里,我与主更亲更近,学到了很多功课。这些是我在平安岁月中无法学到的。这些收获正应验《圣经》的珍贵言论:
“我受苦是与我有益。”(诗119:71)
“神使我在受苦的地方昌盛。”(创41:52)
“主虽然以艰难给你当饼,以困苦给你当水,你的教师却不再隐藏。你眼必看见你的教师。”(赛30:20)
“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罗8:28)
“我从前风闻有你(神),现在亲眼看见你。”(约伯42:5)
五十六、“叩门的,就给他开门”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约14:6)
耶稣又应许说:“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马太7:7)
一九七九年春,在新昌县教育界任职的大女儿甬水,由于几种原因,要求从新昌调回宁波工作。我的大女婿也指望下一步能调回宁波医务界。可是,这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必须通过很多手续,经过几道关口的批准。
到了夏天,已有几个部门表示明确意见,同意她调回宁波。但是有一个部门不同意,没有办法通过。女儿说:“由于领导另有打算,关键性的一关无法通过……”我回答说:“爹在地上无门无路,但是有一道门,一条路,你是明白的。现在是问你有没有决心?”她问:“什么决心?”我说:“今天晚上吃过晚饭,我们一同跪下,求天父施恩,为你打开恩典的门和路。准备祷告到半夜十二点钟。你有这样的决心吗?”她应声说:“我有!”
于是,就在那个晚上,晚饭以后,我们父女俩选了一个安静的卧室,去叩天上的门,去开天上的路。我对女儿说:“我们先是分头祷告,你跪在那张床边,我跪在这张床边;各人向神倾心吐意,诚恳祈求。然后,再跪在一起,由我祷告。就是这样一个老父,一个长女,分头祷告在神施恩宝座前,各人向天上的慈父倾吐心怀,我们要求天父感化一切,指挥一切,支配一切,为地上的儿女打开那唯一被封闭着的门户。我自己的祷告是求主悦纳我的心愿,在属灵上,在信心上培养下一代,使他们能够运用信心祷告,运用灵力,得蒙恩典,使他们得蒙造就,敬爱救主。“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啊!求你行大事,在旷野开道路,在沙漠地开江河,成全美好的光景……”
这一次祷告,既是有所祈求,又是回顾往事,再是数算主恩,仰望主再次施恩典,彰显他的慈爱,印证他的应许。
当祷告持续到某一时刻时,我忽觉在心灵中似有微风吹拂,有了美好的感应,觉得门路已被打开,主已表示“应允”,不再需要往下祈求了。就在此时,我张开双目,看了手表,表上的长短针指在十点五分的位置上。我开口说:“甬水,主爱我们,不要我们跪到十二点钟了,主答应了。我们感谢吧!”
从那日起,我们凭信心观察环境的变化,让外证来印证我们在祷告中的内证。过了不久,佳音来到,门户打开了。主用事实回答了我们所求所讨的。“你们叩门,就给你们开门。”主在山上的讲道词在我们身上又一次实现了,见效了。哈利路亚!我们敬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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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我看万事尽都有限,唯有你的命令(或作赐恩的心声)极其宽广。”(诗119:96)
“耶和华必然等候,要施恩给你们,必然兴起,好怜悯你们。”(赛30:18)
“看哪,先前的事已经成就,现在我将新事说明。这事未发(生)以先,我就说给你们听(赛42:9)
“你的儿女都要受耶和华的教训……”(赛54:13)
五十七、“热流”送音回
——神所赐的“圣诞礼品”
在前面所记《经过死荫幽谷》一文中,我曾说到自己卅岁那年”(抗日战争后期)患上了严重的肺结核,不久又发展为可怕的喉部结核,到了完全失音的地步,医生判定我已无任何希望,而且说只能活到五六个月之久了。但是由于神的深恩大爱,经过四十个月之久的“祈祷抗痨”战斗,终于在圣灵浇灌与满溢的大恩下,在短短的二三分钟以内,祷告见效,沉疴得以奇妙地痊愈,喉音也在一刹那间开放了。神恩浩大,没齿难忘。
此刻,我要补充说明:神虽为我行了大奇事,却又为我留下了一枚大刺。每逢我工作过劳或者使用声带过甚之后,又会再度失音。
这里应当有所解释:过去失音是由于喉部结核菌作怪,即使以嘶声偶语几句,也会引起身体发烧,重新臣床。现在,性质变了,乃是为了困倦而失音,也不会因嘶声说话而使身体发烧。同时,也没有任何痛苦感觉。
在病后的数十年中,我多次失音又多次恢复。几乎成了习惯。
神为什么这样待我?为什么不完全释放我?这是我常常祷告的问题,也是众信徒心中难以明白的问题。我向神祈祷,要求从我身上拔除这枚刺。祈求次数何止保罗所说的“三次”或三十次?……神一直没有允许把那刺拔去,这又是为什么?
此刻暂时不提神所给的答复(留到以后去说)。此刻所要述说的是神所作的另一件大事。这件事不但给我看到神的另一类的医治殊恩,而且还给我看到神对于“纪念圣诞”的心意与看法。神向我敞开他的心胸,看见他广大的心怀。
大约是在一九七一年或七二年的十二月,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到了。但是那时“四害”仍在横行,风波尚未平息。没有办法公开记念那个佳节。怎么办?
我们决定,一家数口,准备偷偷地过一次圣诞节。孩子准备水果、糕点,我则准备当传的简要信息。然后一同祷告,感恩,等等。
然而,当时我正处于失音阶段,说话和祈祷都是在嘶哑声中表达的。此时此刻,我的心不能无动于衷,于是独自献上另一个祷告“我的神啊,我心何等盼望,你在此圣诞佳节医治我的声带,恢复我的喉音,作为你给我的圣诞礼物!你不惜舍去自己独生儿子为世人担负罪孽,你还有什么舍不得赐下的呢?……”
感谢赞美大慈大悲的神,就在那一夜,十二月二十四日的午夜之前,神批准我的祷告,为我施行医治。
那夜,我睡得很畅。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热流进入我的喉部,从上而下,通过喉管,又流入左右两肺。由于热流的温度颇高,把我热醒了,惊醒了。我立刻打开电灯,看看手表,只见指针恰恰指在十一点正,即午夜前一小时,就时间说,仍属二十四号圣诞之夜。
我稀奇所临到的事,但因合家人都在睡乡之中,我也就默默无声地重新安睡了。等到天一亮,合家人起来时,我已能和他们同样地说话,一切正常了。哈利路亚!他的深厚恩爱何等丰满啊!
主的作为何等奇妙!又何等新鲜!真是一份不平凡的圣诞礼品。我无法忘记主的作为,特记之,以告一切爱幕主恩者,对于这个殊恩,我无以名之,名之为“热流送音回”。
经文对照:
“神能照着运行在我们心里的大力,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弗3:20)
“……因为众人同有一位主,他也厚待一切求告他的人。”(罗10:12)
五十八、世海风潮淘汰人
“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变化,叫你们察验何为神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罗12:2)
上了年纪的人都会认识到一件无可置疑的事实。我们所居住的世界是不可能没有风波和潮流的。世界是多变的,潮流也是多变的。在多变的世海风潮中,如何学到有益的东西,摒弃有损的东西,这就是基督徒的责任。《圣经》嘱咐我们“不可效法这个世界”,正是因为这个世海时常出现与人有损的事事物物。保罗要我们明白,并非一切的潮流是基督徒可以跟着走的。
事情往往是一分为二的,而且不同的事情包含着不同的一分为二。这是真理,又是哲学,也是明摆着的事实。
十年动乱,破坏何其巨大,危害何其深远,全国人民无不为之痛心疾首。这是大家都看到、听到的事实。
然而,正确对待坏事,仍可在坏事中吸收很多的教训,从而造就自己。这又是很多人所经验过的。
一天,一位经历过多种苦难的女信徒来看我,述说她的往事,见证主的大爱。她又说到一件在祷告中所经历的事。这事对于教会使者和信徒个人都有很深的教育意义,特记之。
“文革”动乱之前,教会里的怪现象已经出现:她的祷告也加强、加多了。某一次,主让她在异象中看见一个海滩,又看见海风将海浪掀得汹涌可畏,海面的波涛一阵一阵地向海滩上猛泼过来。她忽然发现,海滩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赤身露体。当她注视这二人的面貌时,竟然是教会中的某某与某某,又是她所认识的。她说:“我被惊住了,我被愣住了。”海浪在猛烈地向这两个人冲击,他们却无动于衷……
这位说话的姐妹说到这里时,摇摇头,不愿说下去了。她为教会忧心忡忡。
她所指的是某地教会的人物。我听后,只能把这番话封锁在心底里,无法表达。我想,我也深信,凡是出于神的异象,都是有意义的,可以“察验”的。
这姊妹的话是在“文革”前说的,距离今天(1988)已经二十多年了。那二个不穿衣服,不知羞耻的人,对于世海风潮不分是非,也不顾善恶。他们后来的结局究竟又如何呢?一个已经死了。据悉,她死得十分惨痛。临死时,她对身旁服侍她的人说:“我的罪孽重如太白山呀!……”另一个还存在,也已经沦为“失去白衣,散发秽气”的人。
这些消息是可畏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切莫作《罗马书》第一章所斥责的那等人:“他们虽然知道神,却不当作神荣耀他。”“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罗1:21,22)
世海风潮考验人,锻炼人,也能淘汰人,毁灭人。
总要记住:“洪水泛滥之时,耶和华坐着为王。”(诗29:10)“耶和华在天上立定宝座,他的权柄统管万有”(诗103:19)。“耶和华的眼目,无处不在;恶人善人,他都鉴察”(箴15:3)。千万不要以为“耶和华睡着了,不管事了。”
又要记念神的话说:“因为尊重我的,我必重看他。藐视我的,他必被轻视。”(撒上2:30)
“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过去,唯独遵行神旨意的,是永远常存。”(约壹2:17)
“所以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须要谨慎,免得跌倒,”(林前10:12)
(一九八八年十月笔记)
五十九、姑娘说:“我的双眼瞎了。”
耶稣说:“总要儆醒祷告,免得入了迷惑。”(太26:41)
宁波有个青年姑娘,相当爱主,追求长进,受到多人器重。然而,由于一念之差,竟和一个不信主的,又是很不合适的青年男子热恋起来了。她父母得知这一情况后,劝阻她,挽回她。然而她甘愿和父母发生争执,偏行己路。她的心灵也就下沉了。爱护她的人都为她的前途担忧,我也不例外。然而,情况已经到了爱莫能助的地步啦。
到了一九八○年四月下旬,我和几位同工出席在杭州屏风山举行的浙江省基督教代表会议,回家之后感到十分疲乏,需要易地休息。五月十六日,我和老伴一起到了小女儿家里(鄞县姜山卫生院职员宿舍)准备稍稍休息。
五月十八日,也就是我到姜山后的第二日,想不到主把那位青年姑娘的危险情况对我说明。
我看见一个名叫“逢天云”的旅客和我同坐在一个火车车厢里。我的老伴也在我旁边坐着。在我们对面的座位上,坐着那位青年姑娘L女士。那姑娘开口对“逢天云”先生说:“医生说,我的双眼瞎了。”接着,她又说出一句使人感到震动和叹息的话:“我生孩子太早了,我作母亲太早了!”她的话一说完,就伸出自己的右手把她自己的双眼挖了出来,交给“逢天云”先生看。“逢”先生一看就喊叫起来:“哎哟,完全瞎掉了!”
此时,我伸手从“逢天云”先生手中接过那双眼睛。我一看大大吃惊。她的那双眼睛已经发肿,大大反常,非常可怕,既像病瞎,又像被人打瞎。一只眼睛的眼珠完全坏了、瞎了;另一只眼睛被一层厚厚的东西遮住,一片白瘴,一塌糊涂,眼中的瞳人完全看不到了,她的眼珠竟然翻了方向,显得格外凄惨!
就在此时,我发现那位叫作“逢天云”的旅客戴着一副近视眼镜,身穿一件灰白色的西装,而且穿得很不整齐。同时,又见他颈项上的那条领带是倒挂的,往上倒披到他的肩部。异景到此结束。
我的领悟如下:
(1)由于一念之差,那姑娘同一个不合适的青年发生恋爱。因为男方家庭和那青年本人都有很不合适的地方,所以姑娘的父母表示全力反对。然而姑娘已经心眼失明了。她已看不清问题,也看不到危险了。“眼球反了方向”,表明她的眼光已分不清是非的大方向了。“眼睛既象病瞎,又象被人打瞎”,意义更为深刻。灵性有病,导致眼睛病瞎,而“被人打瞎”又表明被撒但打瞎了。
(2)“逢天云”表明天空出现了黑云。这片黑云被姑娘“逢”到了。这黑云又是同一个人联在一起的,是指着某个引路人说的。
(3)“领带”表示带领。带领人的带领方法有了毛病,这就是“领带倒翻上去”所表明的。
(4)那个带领人虽然穿白色西服,却是灰白色的,而且戴着近视眼镜。表明他的眼光不远,只看到近处,把姑娘带到偏差的险路上去了。这里所说的“带领人”是谁呢?是姑娘接近的牧人呢?还是另有所指呢?目前还不能随便判断。
(5)那姑娘口中叹息的话表明:如不警惕,如不断交,势将导致大失败,大耻辱。
然而,由于神的大慈悲,大能力,又因为关心她的人们切切的祈祷,局面发生了大转变,姑娘醒悟了,危局挽回过来了,担心的事避免了。人们再一次体会到祈祷的巨大意义与作用。
神啊,我们说什么才好呢?千句话,万句话,合成一句话:主爱浩荡,感谢不尽!
经文对照:
“少年人用什么洁净他的行为呢?是要遵行你(神)的话。”(诗119:9)
“婚姻,人人都当尊重。”(来13:4)
六十、钓鱼与出征
宁波教会重新开放已经一年了。礼拜的人数不断加增,一番新鲜气氛令人鼓舞,感谢主恩的心声油然而生。
近日来,我的祷告又趋向高潮,渴望从主得到话语,给我以新的训慰。我又因疲乏而导致失音达三个月半之久。我的心如何能不感到触动?!我将感受化作祷告,对着我的大牧人倾心吐意。
祷告的高潮往往引来神的恩言。
一夜,我见我和一个同伴各拿一枝钓竿到河边钓鱼。一眼望去,河流又宽又长,河水十分清澈。沿着河岸的水面上,长着不少水草。水草以外的水区正是垂钓的好地方。
我的同伴已经在垂钓了。我望着他钓线上的浮标在水面上跳动,立时间,垂直的浮标横浮在水面上了,这表明水下的鱼已经吞进鱼饵了。我立时向他呼喊说:“快提!快提!”我的同伴应声而动,把钓竿急速提上来,果然,一条大鲫鱼钓上来了。我们快乐极了,兴奋极了,没法形容。
我也开始垂钓了。我举起钓竿,小心地把钓饵放入水中。由于河水清澈,我能望见多条鲫鱼,从四面迅速游向鱼饵,摇摆着尾巴,争吃食物,情景十分动人。一下子,又一条大鲫鱼钓上来了,兴趣勃勃……
起初,我是用饭粒作鱼饵的,后来改变了办法,用刀子把肉片切成碎粒,以此作鱼饵,效果更好。一粒碎肉可以连续使用,可以一连钓上几条鱼,这是饭粒所比不上的。
接着梦景进入第二幕:我离开河边,进到内室,专心用刀子将肉切碎作鱼饵,以备大量钓鱼之需。
忽然,又转入第三幕:有人向我走过来,发给我两支枪支(形如冲锋枪)。两支枪的枪身乌黑发亮,长短适度,背在左右肩上,十分舒适。心中甚感喜悦。
就在此时,一个辽阔的广场出现在眼前,东方的日光已经初步可见。有个意思告诉我说:“这是一个广阔的战场。”只见成千成万的人在这个广场上列队前进,队伍相当整齐,步伐显出力量,其中有我所认识的人。队伍的气势又雄壮又豪放,好象大军在元帅指挥下向前进发一般,那个场面是激动人心的。
我看见自己背着枪,伴随着队伍一同前进,心中喜乐,但是我不在队伍的前头,也不在队伍的中央,而是在队伍的最后一排。我发觉,我们这末了一排只有两、三个人。
此时,有人问我:“发给你的不是两支枪吗?另外一支哪里去了?我回答说:“藏在文具商店里。”我一边这样回答,一边又转过头来,向自己家里了望,似乎又知道枪是放在自己家中。
那时,队伍中有一个响亮的声音喊叫起来说:“只要枪声一响,……”以下的话音就听不清楚了。但是我心中却知道没有听清的话是善意的。
梦到这里,我醒过来了。扭亮电灯一看,表上的指针是下半夜三点二十分。光阴已是次日凌晨了,那一天是一九八○年九月二十日,礼拜六。
我立时受了安慰,献上感谢的祷告,我的初步领悟如下:
①“钓鱼人”和“负枪战士”都表明,神仍旧以我为他的一名小仆人。这对我是最大的荣誉和安慰。
②“得人如鱼”的条件是好的:河阔,流长,水清。鱼群纷纷争食的情景正说明今天“人心思道”,“如饥如渴”。
③我垂钓时间很短,就来到室内将肉切碎作鱼饵,也是我目前情况的写照。我失音了,不能讲道,但在家中研读圣经,准备证道资料。
④枪可以象征一传福音的人,也可以象征讲道时所用的发音器,即声带。枪又可以象征神的真理大道(参《以弗所》书6章17节)。“只等枪声一响”表明我的喉音必要重新开放,我不应当挂心,也不用作难。
⑤“发给我两支枪”:一支是指我的发音器,即声带,另一支是指我准备的证道资料。但何以说,另一支是“藏在文具商店”,却又“放在自己家中”呢?可以这么理解:纸张来自文具商店,资料放在自己家中。
⑥广场上列队进前的千万群众是代表一切起作用的信徒大众,其中自然也包括主自己的仆人们。梦中的情景又表明,未来的教会将超越过去的教会,其前景是感人的。“耶和华的热心必成就这事。”(赛9:7,37:32王下19:31)
⑦我列在队伍的末了一排,表明我在主的仆人中是落后的,不是先驱人物。也表明我的工作机会要到以后才显明出来。
今天记下以上异象和自己的初步领会,为要作为日后的验证和参考。
经文参考:
“耶稣在加利利海边行走,看见弟兄二人……耶稣对他们说:‘来跟从我,我要叫你们得人如得鱼一样。’”(马太4:18-19)
“我儿(提摩太)啊,你要在基督耶稣的恩典上刚强起来,……好像基督耶稣的精兵。”(提后2:1-3)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日于中山西路惠政巷新23号
六十一、清楚引导出席南京全国会议
一九八O年九月的某一天,一个消息来到:中国基督教第三届代表会议将于十月六日到十三日在南京召开,出席会议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但是我不准备出席,一是因为身体软弱,喉音没有恢复;二是想到自己人微言轻,即或我能参加,对于大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留在家中为大会祈祷,更有意义;三是我心里不想当教会的头面人物。我对教会里的某些做法,未能都在心中说“阿门”。
为此,我拟向同工和领导表明:我拟向大会秘书处请假,不想去参加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估计到,我不参加大会的想法和神的旨意竟然并不站在同一条线上,不符合主的心意与安排。这是使我稀奇的事,我当一一写明,细细说出。某一天,我遇见一个平时对“三自”颇有看法的肢体,她对我说:“这次南京会议是粉碎四人帮以后的第一个全国会议,意义重大,值得参加,我想你是应当去的。即使为了喉音不好,不能发音,去听听也是好的,是有益的。”她的话使我感到稀奇。
别的同工也都盼望我去出席;也有同工没有表示意见。
朋友和同工的话都有一定道理,但是还不足以说服我。可是在那时,我已开始为这件事求问主的旨意了。在我的祈祷中,“还是留在家中祷告好”的想法仍旧没有消除。
过了几天,有一位信徒来访,说,她在为我禁食祷告,盼望我能够去出席大会。这使我很受感动。
在某次祈祷时,一个私心从我里面冒上来,那个意思是:“我已有31年之久未去南京了,现在趁机会去看看新的南京,岂不很好?”另一个意思立即站出来抵挡我说:“不!决不能这么想。一面寻求主的旨意,一面又掺杂私心、私意。如何能蒙主悦纳?又如何能得到主的灵感语言?”我立刻将此私意排除出去。
可是,不想去南京,仍想留在家中祈祷的心意,仍然很强……
料不到!就在次日清晨,在我守晨更的时刻,一句经文进入我的眼帘和内心。那经文说:“摩西对迦得子孙和流便子孙说,难道你们的弟兄去打仗,你们竟坐在这里吗?”(民32:6)我的心受了感动。
可是,我又对主说:“你知道我不想做教会的头面人物。地位是会带来难处、引诱和虚荣的。我如果去参加全国会议,岂非又要变为头面人物?我在十年动乱中受了这么多的苦,如今再去做头面人物,弟兄姐妹们会怎样想呢?他们要误会,要议论,以为我是一个贪图名位的人物。我何必被人如此误解又如此评论呢?……”
十月六日是大会的开幕日,三号那天宁波教会的出席代表必须动身,先到杭州,与杭州的代表会合,然后一同前往南京。这样十月一日应当预先买好火车票。为此十月一日的前一天,即九月三十日,我必须明确决定,究竟去或不去南京。
一天,有关领导对我说:“你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啊?”我明白他是盼望我去出席的,因为九月尾的日子逼近了。
主旨未明,祈祷愈切!
到九月二十九日,我祈祷的紧迫感到达了顶点。我“加班加点”地祈祷求问,又在心里自言自语地说:“今天明天,主如果不显明他旨意到完全清楚的地步,我就坚决不去南京。”我对主也如此表态。根据以前的经验,很多次数,主是在夜里将他的旨意告诉我;其次是用经上的话,作为“瑞码”Rhema给我答复;再次,主从高天的发出话语,直接放在我的灵中,使我“知觉”出主的话,再经由悟性立刻把所知觉的“翻译”出来,使我明白他的旨意。
现在,时间已经紧迫,我把希望寄托在九月二十九日或二十九夜。我对主说:“今日与今夜求你一定让我明白你的旨意。不然,明天九月三十日,当同工来询问我时,我就只好交出我的请假信,决定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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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与期待的九月二十九日夜,全无音信地过去。一觉醒来已是九月三十日的清晨了。那时与我同心祈祷的老伴问我说:“主有指示吗?”我答:“一无所得,一眼姆告。”“一眼姆告”是宁波土话,意思就是“一无所得”。我又补上句:“我不去了。”
然而我又对老伴说:“有一件希奇的事,昨夜睡眠之香甜舒畅,是我数十年来所未曾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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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九月三十日)早晨,我洗了脸,开始我个人的早灵修。料不到,就在灵修时刻,神说话了:
“我(指保罗)被你们论断,或被别人论断,我都看为极小的事。连我自己也不论断自己。但判断我的,乃是主……所以,时候未到,什么都不要论断,只等主来,他要照出(各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那时候,各人要从神那里得着称赞(或判断)。”(林前4:3-5)
很清楚,这段话是神针对我怕别人误会和论断而说给我听的。
接着神又说了一段话,他说:
“因此我的心欢喜,我的灵快乐,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诗16:9)又很清楚,这段话是针对我为身体软弱而安慰我,应许我的。
神说话真是有的放矢,又带着能力。
主的话如光照明,如竿指路,消我顾虑。
此时,我已百分之百的明白,是主的智慧旨意要我去南京出席那次会议了。
当天下午,孙锦炜牧师来到我的住所,问我怎样决定。我愉快地答复说:“我决定去!”当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忽感喉部有轻松感觉,声音也出来了!……哈利路亚我心欢喜,我灵快乐,我的肉身也必安然居住。这个应许已经开始生效了。我回忆,前几天我曾对主说过:“我怎能带着失音的身体去参加会议呢?别人能在会中发言,我却是哑巴牧师。这对你没有荣耀,对我也没有光彩……”现在,在这一点上主也满足了我的要求。我的喉音从此一天比一天响亮了。我想起了经上的话:“他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伯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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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孙牧买到了快车票,三日早上我和同工一行三人离开宁波,当天到达杭州。四日又从杭州到南京。同车的有杭州的蔡文浩牧师等数位同工。
五日是主日,南京教会尚未正式开堂,莫愁路的汉中堂正在紧张施工修理中,准备于下个主日正式开放。
到了那个主日,汉中堂开放了,人流如潮盛况感人。出席大会的代表们都参加这次充满感恩和喜乐的开堂典礼。
会议期内,正如主所应许的,我的心灵欢喜,我的身体也安康。我亲身体会到了解放以来气氛最好的一次全国会议。
在会议中,我听了年长同工有益的发言。其中特别感动我心的是北京教会代表在大会中对于主仆人们的一篇至诚至贵的发言。他们的话语代表了全国信徒的真实心声。这对于我们参加会议的代表们是最好的鼓舞和鞭策。群羊是何等爱护牧人呀!在会议中,我的身体比预想的要好得多。
在会议中,我碰到了前华中神学院的沈明燧同学。他是广西省教会的代表,他是牧人又是诗人。我们用笔头互赠了主的训言和良好的祝愿。
我又碰到了另一位华中老同学熊克明牧师,分别44年之久忽然重逢,感到分外喜乐亲切。他是一位谦虚、敬虔、好学的同学。在武汉同学的那些年月里,我们常有交通,建立了愉快的肢体关系。我们用小诗互致良好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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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会中回忆往事,深感世事沧桑,教会多变。
一九五四年,第一次全国会议在北京召开,当时代表宁波教会出席的是范爱侍牧师和孙锦炜先生。一九五七年以后情况改变了。
一九六O年十一月到一九六一年一月,第二届全国会议在上海南京路国际饭店举行,当时代表宁波教会出席的是金志莲牧师和我,另外还有陈先生。那次会议开了七十多天,称为“神仙会”。当时,国家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经济凋零,生活艰苦,教会也因种种原因而处于“冬眠”状态。
一九六一年以后,由于政策上的原因,教会稍稍复苏了二年余。其后又由于同样的原因而渐渐重处于“冬眠”中。一九**年到一九六六年上半年教会实际上只剩下一个形式,一个外壳。
一九六六年七月,“文化大革命”揭幕了,社会各界都经历了史无前例的十年之久的大动荡,大损伤。动乱平定以后,国家当局对这段历史作出了评定。国家报刊和人民群从都用“史无前例”、“空前浩劫”等话语来形容这十年动乱。众所周知,在那十年中,形式的教会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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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六年十月,四人帮被粉碎,全国人民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大气。
当时,教会聚会虽然尚未恢复,但是对教会的重苏的希望在广大信徒心中隐隐出现。
到一九七九年四月,如前文所说,宁波百年堂重新开放。出于教会内外人士的意料,礼拜人数急剧上升,多时达到1200余人。
本文所说的第三届全国会议,不妨说,又是中国教会的一个里程碑。它标志着社会与教会的新变化,新形势,新希望。
当这次全国会议开幕时,全国恢复的教堂还只有50多所,以后将陆续开放。然而,散布于全国各地由信徒自发的聚会点,几乎是无法统计的。现政府决意落实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如无意外变化,教会可望有一段较好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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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所记,回忆了世事沧桑和教会的变化,其中内容含有教会历史的性质。
此刻再回到本题。
南京会议留给我们的印象是良好的,由于我是清楚了天父的旨意才去参加的。这就使我的脚步有了属天的意义,使我深受安慰。
我国教会所经历的道路是特殊的,感受是深刻的,是西方教会人士所不容易完全理解的。神既是天地的主,又是掌握大事小事的。如果我们真是这样相信,我们就当承认我们所经历的事,必定具有美好与深刻的意义。教会的道路有顺有逆,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何独我们这块土地呢?
唯愿天父和他的灵进一步打开我们心里的眼睛,使我们看见主作为教会元首的智慧和远见。我想,我这样说是平心静气的。《圣经》中的种种教导必能说服我们。有一件事是显然的,一向依赖西方教会的中国教会,如今能够自养了,新建的礼拜堂,多如雨后春笋,我们不能不为此而深深感恩。作为一诚实献身的人,我们说:我们有过十分忧伤的经验,我们又有十二分甘甜的经验。先圣说过,我们也要说“有山有谷,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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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平安安地去南京,欢欢喜喜地回宁波,从南京到上海的那段路程,我们特意选乘长江的客轮。长江是我学生时代的“朋友”,此番重逢倍感亲切。我在二等客舱里,默默思想,写下了四句话,用以自勉:
滔滔长江水,默默祈祷心;
圣河有航道,勉我遵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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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海,看望了亲戚,看望了好友,有了很愉快的交通。在肢体的交通中,禁不住祈祷又感慨地说:“耶和华我的主啊,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诗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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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纪录写于一九八O年,今天重整此文时已是一九九五年的十二月中旬,足足十二年过去了。我已成为82岁的老人了。
一位哲人说过一句启发性很大的话:
“神在特定的条件下,对特定的人,说特定的话,并给以特定的指引。”这话很值得沉思。我们既需要“开阔”,又需要“特定”。深思之,最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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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对照:
“我知道,你万事都能作,你的旨意不能拦阻。……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约伯42:2-3)
对当前教会现状的观察与思考(附篇)
我静静地观察教会的现状,发现教会实际上仍旧是多样化的。人民群众和有关当局也都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正如别的事情一样,“一刀切”的方法是很难办到的。勉强去做,也是无益的。这是通情达理的思想方法。“求同存异”一语,说明了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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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神的仆人,应当放在心中的,起码有四件大事,亦即四大问题:①世界环境在作什么?②神又在作什么?③我是怎样观察、怎样理解的?④我的信仰稳定么?我当怎样为人?怎样事奉?
我盼望,我们的思想是宽阔的,如经上所记:“你的命令,极其宽广。”(诗119:96)。同时,我们的脚步又应当是谨慎的,要学习将自己的双脚踏在神所引导的道路之中。(箴14:15,传5:1)
郑重而言之,思想开阔可以免于把自己的一得之见看作大亮光,将无限的神和神的众多儿女都“框”起来,苦了自己,又苦了别人。教会分门别类的主要原因就在这里心境不够开阔。脚步谨慎则可以使自己成为神所约束管治的仆人,免使自己陷入轻举妄动、任意妄为的祸坑里……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于斗室中
六十二、恩言送音回
每当喉音处于高峰之时,正是失音临近之日。这几乎成了我难以免去的经验。由于身体力量够用,喉音响亮,我对自己的戒备疏忽了,用力过头了。因此,到八一年八月三十一日起,我再次失音。失音持续了六个月零二天,到82年3月3日,忽又重新开放。这次开放和上次(80年9月30日)一样,又是突然来到的。而且,都有同样的特点;神用他的话语当作“药物”,立时见效。
在这六个月中,我一直为各方面的事情祷告。其中为教会和自己祈祷几乎是不断的,因为日子久了,感到焦急,感到重压。
到今年二月八日,主预先给我一个安慰的信息,让我知道得医治的日子临近了。那天夜里,主给我看他所给的活动画幅。我见自己搭乘在一只不大不小的轮船中,那船航行得很缓慢。海面上有不大不小的波涛。我平卧在轮船的顶层上,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躺在那里,紧靠我头部的就是船长的驾驶室。我独自仰卧着,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头和毯子,双目仰视着高天。
当时,心中有个意思,轮船要驶往镇海港,同时看见轮船驶近镇海口外的“虎蹲山”,而且已经绕过“虎蹲山”了,不久就可以到镇海港了。
就在此时,我发现自己所卧的顶层甲板:四周没有安装铁栏杆,显得十分危险,一不小心,我的身体就会滚到海里去的。
活动的画景到此结束。它显然出于神,神在说话,对我有安慰,也有批评。
(1)这只轮船就是我自己,睡在船顶上的人也是我自己。意思是双重的,又是一致的。
(2)海浪不大又不小,象征我的病不重也不轻。
(3)我躺在轮船的顶层上,仰望高天,我的头靠近船长的驾驶室。这些象征的是神与我,我与神的彼此关系,这是主对我的安慰。
(4)“镇海”二字,意义优美,象征神有大能镇住海涛,使它平静。“镇海港”象征平安港,我的船虽然航行得慢,却是步步接近平安的“镇海港”。
(5)宁波的镇海口外确有一座“虎蹲山”。此一小山如虎蹲坐,象征着危险,但我的病体虽然接进危险,却已越过危险,正向平安的目标前进。我的病体曾一度十分衰微,但是主说:“虎关”已过,平安在望了。
(6)轮船顶上没有栏杆,这就是主对我的批评,指出我没有节制。我讲道时,往往用力过多。一个年老体弱的人已经不适宜这样用力了。我是应当认识这一点的,可是我偏偏缺乏这一点,缺乏小心和节制。……以上这些,就是异梦的意义。
※※※※※
受了上述灵感教育以后,过了二十二天,就是三月三日。那天早晨,在个人灵修时,神的话又临到我,而且说得十分清楚。神指着我这么说:
“耶和华的右手高举!耶和华的右手施展大能!我必不至死,仍要存活,并要传扬耶和华的作为。”(诗篇118:16-17)
我得到主的话,藏在心中,对家里的人也未出口;只对主说:“……求你印证你的话,好使我见证你的大能,传扬你的作为。”
满心感谢主,当天下午三点钟光景,我的喉音果然又一次忽然开放。当时的情况很像一架半导体收音机上的小小旋钮被什么力量拨动了一下,声音就立刻放出来了。哈利路亚!奇爱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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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在这六个月零二天的时日里,一度身体曾十分衰微,好象这个“帐棚”就要倾复了。有一天,教会里三位同工来看望我,见我十分衰微,面露沉重之色。我用“笔谈法”说话。我写了以下的话:
“感谢你们来看我。我随时准备去见主,但又随时准备活下去。我还不肯息劳。”同工为我祈祷告别。我又接下去默祷,对主说,又对自己说:“在死亡这件大事上,我自然也要遵行你的旨意。我要死在当死的时候。”
过几天,同工们又来看我,那时我已有感动,就对同工们说:“感谢你们又来看我。请放心,我会好起来的。”到三月三日,神的话和作为果然都彰显出来了。我心充满喜乐、感谢和赞美。
我所属所靠的神实在好,也实在奇。他的旨意深奥难测。一般来说,神医治疾病,治好就是治好,而我的情况就不是这样。我的喉咙开开关关,关关开开,似乎象收音机一般。为什么这样?我难以识透。
喉音开放后第四天,恰逢圣餐主日,我受托在圣餐礼拜时讲几句话,我答应下来了。本想讲十分钟已够。不料,一开讲竟讲了二十分钟。众信徒听到、见到主的大作为,同声喜乐赞美,将荣耀献给主。
到三月十四日,又是一个主日,在夜聚会中石受灵牧师传福音,光景十分蒙恩。我受到感动,应当让初听者有个机会,作立志归主的表示。我经过内心的交战以后,终于走上讲台征得主持人的同意,做了结尾的工作。当时有十余人举手表示立志归主,要作主的门徒,又有三十余人举手,表示要求复兴,更好的跟从主。
过了二天或者三天,一个27岁的青年,(在文革动乱时期是个打手)前来找我,承认自己的罪行和刚硬的心。又说,那天夜礼拜时,他也举了手,立志跟从主。我心为他而快乐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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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灵感往事使我发现,神曾两次将我比作轮船。一次在一九四六年,当时在象山县石浦养病,一位老年女信徒在她所得的异梦中所见,(见本书《从玛拉到以琳》--文中的女信徒所言);另一次即本篇上文所记。
神为何把自己的仆人比作轮船呢?我的领悟如下:
(1)轮船的功用是把人和货从甲地运送到乙地。我们一切服事主的人,也是做运送工作,也是要使人因听信福音而从地上被运送到天上。
(2)《圣经》真理如同珍贵的货物,也要从甲地传送到乙地,传送到城乡各地。
(3)轮船有破旧、破损之时,我也一样。
(4)轮船是属于船公司的产业,我和我的同工也是天上的产业。
(5)轮船发挥作用不能倚靠自己,它需要船长、驾驶员和动力。服事神的仆人也是一样。神是我们的船长,耶稣是驾驶员,圣灵是动力。
求主时常看护、修理、直到这只轮船完成它的任务。奉主耶稣的圣名,阿门。
一九八二年三月三十日于宁波百丈路居所
六十三、“真神堂”以外的“鸡群”
“耶和华说:我的意念,非同你们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们道路。天怎样高过地,照样我的道路高过你们的道路,我的意念、高过你们的意念。”(赛55:8-9)
神的慈爱丰盛,神的恩典深厚,在他的名下作儿女,作仆人是有福的。《雅歌书》一章三节里有话说:“你的膏油馨香,你的名如同倒出来的香膏……”我的心与此共鸣。
但是,我对自己的弱体则常有感叹。叹我未能如心如意随心所愿地工作,弱体成了我的阻力。多次失音则如同一根大刺加在我的身上。为了这枚刺,我三次,三十次,甚或成百次在神面前倾心吐意,有时且同神辩论……我的感想难以说尽。
一夜,我看见自己坐在住宅里默想,心中讨厌那所住宅过于老旧,连门窗上的油漆也剥落了。我默默地说:最好是迁出这个旧住宅,另换一所新的,那就称心如意了。
就在此时,有一句话进入我的心中,说:“这是真神堂呀!”
接着第二个画面出现了。我已到“真神堂”以外的一座新住宅了。那座房屋又新又好,心里高兴。立时间,我又看见那座房屋的内外有很多“鸡”在活跃,在奔跑。它们只有拳头一样大小,“细脚伶丁”,东奔西窜,活跃非凡。我又看见鸡群留下了许多鸡粪,几乎满地都是肮脏,使我难以跨步。我后悔,不该迁出真神堂到这个住宅来,并打算仍旧迁回真神堂。
我醒过来了,知道神在回答我:
(1)我的弱体似乎太捆绑我,使我讨厌,神却看为“真神堂”,是他的居所,我当安心,我当知足。
(2)我常为自己的弱体叹息,以为如果能够蒙主换上一个强壮的身体,该多么好!但是,在主看来这个盼望并不符合主的最好旨意,而是出于自己的意念。这个意念中隐藏着旺盛的自己欲望。作仆人的不可自作聪明,不用自我设计。神不要我作他的谋士。
(3)“鸡”是什么?“鸡者”“己”也。鸡群就是太多的为自己,太多的自我设计。“鸡”成群是一件可怕的事,一定会带来脏物,发出臭气,会使我难以跨步……“真神堂”以外的东西是可悲的,不要爱慕。
(4)《耶利米书》四十五章里有一段话,先知耶利米告诉学生巴录说:“巴录啊!耶和华说:……你为自己图谋大事吗?不要图谋!”其中的属灵教训是深刻的。我应当在神最高的智慧和权威之下服下来!……
六十四、在浙江教会进修班的日子里
一九八二年七月,浙江教会在思澄堂举办第一期全省性的进修班。因为福建教会已经作了榜样,有了经验。神恩待他们,信徒也大力支持。
浙江教会所办的称为“圣经进修班”,参加者多为省内传道人员和长老。
早在当年的五月或六月间,蔡文浩牧师(浙江基督教主要负责同工)表示,要我参与此项工作,担任“专题查经讲座”讲员。进修班全程需时一个月,鉴于我体弱,他只盼望我讲三到五个课时。后来他又盼望我讲七个课时。
我开始为此祷告了。
到六月十七日,距进修班开学已不到半个月了,而我的身体还是软弱。为避免影响工作,我向蔡牧师请假,请他另约别位担任专题讲座工作。
六月廿七日,范爱侍牧师和陈某某先生去杭州做些准备工作,我留在宁波为进修班和为自己的身体祷告。宁波的同工仍然盼望我能够去。
六月廿四日,又接蔡文浩牧师来信,话语诚而有力,要我一定去,并说,为了照顾我身体,请我老伴同去。这封信使我感觉到有一种道义上的压力,使我难以推辞。我不能不加倍诚恳俯伏祷告。一日一夜我在主前切切祈求。不久,初步的感动临到,似乎是主要我去了。可是我还不能说,对此感动已经有了充分的把握。
六月廿六日晨祷时,只说了几句话,心灵就忽然明亮起来,如同有光照入我心灵的深处一般。我完全明白了,确知是主要我去了。当时的灵感是奇妙的、强大的,犹疑全消,信心坚定。
早饭后,我立刻执笔写信,答应蔡牧师准于六月卅日上午偕老伴同来杭州担负工作。我说:七月一日休息,二日可以开始第一课专题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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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州共计二十九天,共讲八个专题,分十二次讲完。另外又在立牧典礼时讲道一次,再在鼓楼礼拜堂讲道一次(主日夜礼拜),又在早晨的灵修会中讲一次。前前后后一共讲了十五次。如果将另一次的录音讲道也算进去,共计十六次,完全超出预想。主是这么怜悯我,远非我这个小信的人所敢于预料。主这样作,等于为《以弗所书》三章20、21节作了解释:“神能照着运行在我们心里的大力,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但愿他在教会中……得着荣耀,……阿门。”
这件事又表明,神差遣自己的仆人出去,就一定为他负责。我看到了自己信心的迟钝和不足,求主怜我!
在进修班里,毕泳琴老师查讲《罗马人书》。她知道我身体软弱,容易失音。但她看见我精神充沛,出乎意料,甚有感触,对我说:“我看你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我感谢主印证了我的祈祷。
我的老伴为我挑起了认真的代祷担子,在我讲道时她都合拢双目不停地为我祷告。我为此特别感谢主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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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记):
在进修班期间,按立了九位新牧师,外甥开明和他的同工毛彼得列在九人之中。又按立长老八人,象山勺溪的杨大方列在其中。
求主保守他们,忠于自己的志愿词,直到路终。
六十五、北京之行
一九八二年九月十八日到廿八日,全国基督教第三届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在北京召开。这次会议是八O年十月南京会议以后被大家看为重要的又一次会议。它要回顾一九八O年以后的二年中的教会情况。再讨论今后的教会任务。我带着祈祷的心前往参加。
九月十七日下午五时四十五分,从杭州机场搭“三叉戟”班机飞向首都,飞行时间约一小时半。毕咏琴与柯贵贤二位老姐妹把我接到东安门内大街的住所。次日下午向大会报到。
十天会议后,于九月卅日上午四十五分从国际机场搭“伊尔62”班机飞回杭州。同行者有蔡文浩牧师、邓福村牧师、谢圣韬牧师、李奉名先生。
十天会议认识了不少从未见过的国内同工,有机会听到各省教会消息,心中愉快,感谢主恩,此刻记下一些会内外的事,以便纪念。
(1)在大会中可以看出从各省来的委员们突出重视两件大事:一是要求落实政策,将被占用的教会房产归还教会自用,使信徒礼拜有场所。二是教会严重缺乏接班人,急需设法培养。神学教育、义工培训、十分迫切。另一件是海外“呼喊异端”渗入国内,在信仰上,混乱正道,造成损害,在社会上成了不安定因素。为此,上海唐醒长老,北京闫迦勒长老联合召开了一个座谈会,专门谈论此一问题。各省委员可自由参加。我也到会。
(2)海外李常受提倡“呼喊”和多次受浸并有其他邪说,认为耶稣是“受造首先者”……等等。福建的郑证光弟兄说:在海外有人受浸数十次,有人受浸一百数十次,使我大大惊异,几乎跳了起来。他又说:“请你再听一个高指标,有人已经受浸达200次之多。这些消息几乎使人目瞪口呆。李在传播异端邪说,已十分清楚了。
(3)会议十分强调爱国爱教的一致性,又强调信仰生活应当求大同存小异,彼此尊重,合而为一。
(4)一九八O年南京开全国会议时,全国开放堂所只五十六处,今已增到九百余处。家庭聚会就无从知道其确数了。至于全国信徒总数解放前为七十余万人,今已增到三百余万人。看出神在亲自作工。教会虽然“经历水火”,却已渐渐进入“丰富之地”。
(5)东北的朝鲜族已经有了朝鲜文字的《圣经》。僳僳族信徒现在还只能从缅甸买进他们本民族文字的《圣经》,而且是用中药黄连三十斤(值六百元人民币)兑来的。为此,全国两会打算印刷少数民族的《圣经》以适应要求。
(6)从交谈中得悉:有些地方,除主日礼拜外还有祈祷会,查经班,练唱会,青年聚会和堂内布道会。这些消息很新鲜,因为宁波教会工作还没有达到这个广度和深度。当时宁波教会与温州、杭州教会比较,也是落在后头的。
徐州教会的顾亚东牧师说:某些农村,信徒人数增加很多,甚至新增千余人,但是缺乏牧人,成了难题。羊群无牧,饥不择食,容易走入歧路而不自知。
(7)和八○年十月的南京会议一样,这次委员会的每日早晨有灵修会。这是应有的事。听灵修会的讲经内容,可以看出个别同工对于讲道内容还有顾虑。于此,可见“心有余悸”尚待继续消除。在听道的委员中,有人开口评议说:“这样的讲道,群众是不欢喜听的……”这话值得虚心听,并应引起教会领袖注意。
(8)北京名牧王镇出席了这次会议,受约在全体会议中发言,说了他对海外新译汉文《圣经》的个人意见,认为不少译法离开原文的本意,译笔不慎重。
毕咏琴同工在较少的场合也发言,述说自己对三自运动的新看法。
浙江的蔡文浩牧师在早灵修中也讲了道。二年前,八○年十月的南京晨祷会中他也曾讲了道。
(9)一位朝鲜族的女同工说到北朝鲜时说,直到如今,那边对宗教仍抱严重反对态度,并无自由。这样的消息,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10)今后,我国教会将重视接班人的培训工作,义工进修班将大大推广。也有可能开办新的神学校。目前还只有一所,即金陵协和神学院。
教会在十年动乱中接受了火的洗礼,求主在教会中兴起更多合乎主用的人。这样,经受火洗就不徒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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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记一些会外见闻以便引起回忆和比较。
(1)北京城市建设规模宏大,气派不凡。市容整洁,交通发达。从“五讲四美”看,似也超过上海、杭州、宁波。
(2)北京已有地下铁道,可惜没有时间去试坐。北京新建的国际机场规模宏大,现代化水平也不差。当我们离京回杭时,行李包从流水式传送带通过时,行包中的一切物件,一一在电视机荧光屏上显示出来,这就可以防止意外事件的发生。旅客身上如有凶器,也容易在一个检查器中被查觉。这些,在当时看来都是很新鲜的事。
(3)回忆一九四八年十月或十一月,我应上海亲戚伟生兄、志香姐之盛意,首次“品尝”航空之味,从上海飞到南京,旨在旅游观光。那时在金陵神学念书的邵升堂同学为我们作导游。当时的民航机是以螺旋浆推进的,用了一小时二十分钟才飞完这个航程。现在的飞机机身大,载客多,航程一千多公里,只用了一小时半。喷气机的推进速度每小时在900公里左右,飞行高度达九千公尺以上。科学使地球变小了,使路程缩短了,使时间更贵重了。
(4)游览故宫,游览长城,参观定陵地下皇陵(我因疲乏未去颐和园)使我们回到了古代,引起许多感想。回想十一、二岁时已经读到了万里长城和居庸关。现在年到六十九,才亲临其境……蔡牧师、孙牧师和我在长城上远眺四方,特别是北方,又登上两座烽火台,然后三人摄影留念。我们拍摄的是黑白照片,当时彩色照片尚未流行。
我们也参观了十三陵水库,想当年上上下下协力建成,意义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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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到京,首先到柯贵贤老姐妹家,毕咏琴同工也在。他们两人于一九八二年都参加过杭州的“圣经进修班”,毕姐也参加了这次全国会议。当大会结束前,柯姐还特到会场来送别,盛意可感。
据悉柯姐为满族人,是协和医院的先进护士,她的服务工作曾受到周总理的高度评价,给许多人留下深刻印象,评为模范护士。特记之以励后人。
六十六、老伴蒙召安息
——纪念与哀悼
一九八二年和八三年,神为祖国教会安排了一个解放以后未曾有过的工作机会。义工培训班的工作在全国各地先后开展。我们浙江省且有各种规模的培灵聚会。
在这个新鲜的形势下,八二年七月,浙江教会在杭州思澄堂举办一个月之久的圣经进修班,参加者为本省传道人员和男女义工。我受邀担任专题查经讲座的工作,蔡文浩牧师考虑到我的身体原因,又邀我老伴与我同去。
这一个月的光阴成了她数十年来少有的机会,既参加聚会共沐主恩,又得以放一放长期的劳累辛苦,使她的弱躯有个休息的机会。在这一段时间里,我看见教会同工和主内姐妹对她表达了很可贵的优待和爱护,这使她享受到了很大的心灵安慰。我知道她是用专诚的祷告求天父托住我和整个进修班。在那些日子里,蔡文浩牧师夫妇、毕咏琴同工、陈美球姐妹,还特别的请我们去作客交通聚餐。这是肢体关系中的另一种流露,也值得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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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年三月,象山县教会在丹城举办全县义工培训班,我受约前往工作,仍任专题查经讲座。同去工作的有范爱侍牧师,又有高远光、邵升堂、黄恩吾等同工。他们都分担部分课程,除义工外,参加旁听信徒也达一百人左右。同工们又分担了几个主日的讲道。
当时把培训班设在我妻弟遗孀励洁瑷姐妹家庭的大厨房中,因为当时的丹城教会会堂尚未收回。这个大厨房原是我岳父母使用的,现在已由第二代人继承了。三十三年前即一九五○年初,我曾在此进膳,那时曾在东街礼拜堂办过一个学道会称为“圣经学习会”。我也在会中工作过。当时是象山联区和石浦联区联合举办的。这事已在上面的篇幅里叙述过,此刻不再重复。
八三年三月尾,丹城的义工培训工作结束,我打算休息二、三天之后再到象山南部一走,访问教会。料不到就在工作完毕的次日(四月一日)收到宁波家里发出的电报,催我回去,电文中却未说明原因。对此我的估计有二:(1)老伴病倒。(2)家里担心我在外工作太久,又会把身体拖倒,要我回家休息。二者必居其一。
我就于四月二日赶回宁波。果然未出所料,老伴病倒了,而且已经住入江东医院(鄞县人民医院)。同时,我的儿子明山也已从石浦赶到宁波,比我早到几个小时。我已意识到情况之严重与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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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病势严重,虽然医院全力治疗而高热未能下降,虽然用过激素多次,但是药性一过,高热又上升。由于多方原因,转院医治的想法未能采用,病情日深一日,而且急剧恶化了。到四月廿三日早晨六时半,她停止了呼吸,离开了人世,离别了她所爱的亲人们。终年六十八岁。
“我的主啊,”我不能不说:“老伴之死是我老年时期无法补偿的沉痛损失!”我已年老,已到七十岁了。我的身体素来虚弱,按常识说,我是多么需要她啊!然而她去了!掌管生命的主,我全心信奉的主,将她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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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出她的危亡势难避免时,我祷告说:“主啊,你知道我何等需要她的帮助,我舍不得她离开我!如果,真是你要召她回去,我仍旧会说‘阿们’,我是不愿发出怨言的。”我又说:“但是,求你在属灵方面补足我,满足我,好使我受安慰。让我在最后的年月中更多地荣耀你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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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离别的时刻,我问她有什么话要说?她对三个女婿表示感谢,对儿女表示满意。对我的嘱望是:“你自己保重身体,主还要用你!”我忍受着难忍的悲痛,听着她最后的心声!
在这些艰难、悲痛、熬炼的日子里,我恰恰负担着百年堂每礼拜四晚上的查经讲道,而且蒙主赐恩。在她离世之前三天和离世后二天,我蒙主加添意外的心力,照常查经讲道。这一工作一直延到五月下旬,我自己的体力用尽了,再难支持了,才把工作放下来。
四月廿四日下午,是主日的下午,在火化场大厅里为她举行追悼会。事先,我告诉办公室不用正式通知,让大家自然而然地知道,自觉自愿地参加,较为适宜。结果,参加追悼会的弟兄姐妹近四百人。追悼会的情景是解放后三十余年宁波教会所仅见的。在会中有许多人放声而哭,也有许多人轻声饮泣,默默落泪。她们和他们的悲痛,一半是为了我已故的老伴,一半是为了还活着而老弱的我。他们深知我今后的难处是不免的。这个难处是别人无法从旁补上的。
我的神,我的大牧者啊!我为自己内在的平安而感谢你,为众弟兄姐妹的美好感情而赞美你。然而,我又多次突然情不自禁,悲泪涌流。曾有几次,我独自放声大哭。主,我是哭给你听,哭给你看的,你也知道我是怎样的心情……
主啊,在你眼前还活着的这一个老人乃是人!有常人的心,常人的情。此心此情你最明白,你最理解。因此你也最乐于察看而又同情。你是道成肉身的主,曾为拉撒路而哭。所以你必乐意听我,听你仆人的难以自禁的感情奔放……
时到今日,老伴离世已一年又一个月了。
今年,一九八四年的五月一日,我和儿子、女儿、儿媳、次婿聿道以及亲朋好友,又有部分我所不认识的信徒,排着队伍,同时播放有关的圣诗,沿着我本乡象山鹤浦山路前行,将大胞姐和老伴的骨灰一同送上了小岙山。那是我祖坟所在的优雅山地。老伴的唯一胞姐徐志香女士从上海特地赶来,送她上山。我的联襟,老伴的姐夫黄伟生先生是在老伴病危时赶来并参加追悼会,又在会中发言的。感谢他们二位,一直和我们有深切的感情。
当我写这篇纪念文时,情感充溢,悲泪涌流。在我身边有小孙孙以莫解的小眼睛望着我,他问说:“阿爷,你怎么啦?”可是,我如何能解释呢?即使我解释,他又如何能明白爷爷此时此刻的心情心景呢?!他不明白我所写的是什么,也不明白我此刻的内心感受有多深,多沉……
主啊,我也像身边的六岁小孙那样,不明白你手所作的事。你的心思何其深,你的智慧何其大……
我切盼有一天我的大小孙儿都能读到此文,且能领会爷爷的心,并像爷爷那样敬仰事奉天上那位无比智慧,无上慈爱的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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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啊,你的善良、温存、同情、体贴使我无法忘怀。你甘心乐意默默无声的辛劳,给我和孩子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四十六年之久,我们共同生活,共同奋斗,共经忧患,共享主爱。在妇女中,你是无名的贤者;在教会里,你是不露声色的义工。为了接待主内同工和弟兄姐妹的来访,你付出多少的辛劳,我最了解。你忘却了自己,几乎不知道什么叫困倦,你几乎不曾享受营养身体的补品,每当我勉励你进补时,你也是稍尝即止,说声够了。这些往事,历历在目,使我更为难受!更为悲悒!
在事奉主传福音的事业上,你始终与我同心同行,一个心志,一个意愿。凡属有益于教会的事,你没有一次不支持。然而,你默默无闻,不求称许于人前。
十年文革动乱,我经受了非常的苦难和危险,你心伤痛难受,几乎昏去。然而你从来未曾由于丈夫的这场苦难而对主的信仰有何减退,更未曾觉得自己的丈夫选错了道路。这就是你的不平凡处。我在寒风刺骨的境遇中,是你给我春风般的温暖。你的德行证明了你婚前的志愿:“甘心同走十架道路。”
不论是抚育儿女和教会事工,你都为我分忧分劳。我知道你的目的是要让我更好地完成心愿。为你美丽的心灵,我感谢主恩,我也感谢你。
我回忆当你还在甬江女中念书时,就已参与了开明讲堂的儿童主日学工作。结婚以后,你仍然担负此一工作,直到一九五二、五三年。到今天我还听到有中年妇女热心爱主,并见证说,她是你“主日学”的学生……
回忆一九四八至一九五一年间,我们曾在象山新桥晨光堂工作,每逢我体力不支时,你就代替我越山过岭到几个分堂里去主持主日聚会。在那些年代里,象山还没有公路,双足就是你的“11路汽车”。你常说:“我没有够用的恩赐口才。”然而你有一颗真诚的心,谦和、敦厚、纯朴,是你身上的特色。我的朋友称我是“有福的人”。因为看到了你的各种优点、特色,并看到你与我心心相印,为同一目标而奋斗。我相信这不光是我朋友的见证,也是主乐意为你作的一个见证。
一九五二年,我们从农村回到了宁波。在这以后的三十多年中,我们经历了平安喜乐;也经历了风浪艰险:贫困、疾病、动乱、惊恐,以及“史无前例”的忧患岁月。然而你从未为了我作为一个福音使者而发出过半句怨言。此心此德,使我永远难忘。我再次说:在严冬的日子里,你是和风,你是温室。通过你的心灵减轻我的痛苦,增益我的力量。你虽然不善于交际,然而你却善于为人,并在许多事上补足我的缺欠。我应当说,如果没有你,我就很难做成已往的事工,很难走好一生的路程。这都是主给我的大爱。
现在,你如同春蚕进入了蛹期,又如同蜡炬烧尽了自己。你的四个孩子和我将不会忘记你。我这篇记实文字让子孙后代认识你的为人。
现在你已经到达主的身边,你已经在那无限光辉的家园里永远落户了,完全安息了,再无重担!再无困乏!再无忧患!
现在你仍有可能纪念我和孩子们以及他们的下一代。当大祭司、大牧人主耶稣基督为教会、为万人祈祷时,你一定会一同祈祷,你会纪念我在纪念你。我虽然年老体弱,我仍将为人们灵性需要而付出全部力量。
我亲爱的同工与伴侣啊!你已不在我的旁边了,我不能没有悲痛。然而我以主的旨意为乐,以主自己的同在为至高的幸福。主必定在我流泪的时刻揩干我的泪水,安慰我的伤心。
再见吧,我的内助、我的同工、我的良伴!
再见吧,那荣美和安息的日子离开我也不会十分久远!我们将重逢于天父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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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仰望我家乡在那边,光明河生命树永不迁;在那边众圣徒大欢喜,永远全穿上洁白衣。在那边,在那边,仰望我家乡在那边!在那边,在那边,在那边,仰望我家乡在那边!
②已经有亲友在那边,都是由此活路先到天;到那边唱圣诗享安息,永远住乐地福无比。在那边,在那边,仰望我家乡在那边!在那边,在那边,在那边,仰望我家乡在那边!
③现时主耶稣在那边,等一等我与主面对面;同众圣天使赞美主,永远无罪恶无愁苦。在那边,在那边,仰望我家乡在那边!在那边,在那边,在那边,仰望我家乡在那边!
一九八四年五月廿三日于象山石浦上塘路滨海楼
六十七、独自游泳于大河
一九八四年四月十六日,我离开宁波到丹城。又于二十日由丹城到石浦儿子家中。
五月一日,我和儿女们做成了一件家庭大事。将我大胞姐阳春女士(1975年9月离世于宁波百丈街,终年75岁)和老伴志华女士的骨灰盒送到鹤浦家乡小岙山安葬。
为这件事,侄儿式扬作出了很大的努力。
事毕,由于身体上的需要,我留在石浦休养。石浦成了我第二个家了。在这段时间里,读经、祈祷、默想、读书,是我生活的主要内容。
由于六岁的小孙儿爱听故事,我每天总得想出一只、二只或者三只故事来供应他的小小心灵。
到六月廿八日,感到吃力。七月四号起又失音了,而且四肢无力如同病人一般。为了避免使明山和天成担心,我不让他们知道我衰微无力的情况,支持着炎夏的日常生活。我一如既往,将难处对天父交谈,而且免不了为自己的软弱无用而感叹于祈祷之中。
七月廿一号的午睡时刻,忽然看见自己站在一条河边,身上穿的是夏天的运动衫和短裤,准备下水游泳。我心中想:“我是不会游泳的。”但是有一个意思对我说:“现在要准备游泳了。”
此时,我看见自己手中拿着一条安全带,把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交给立在岸上的老伴,以保安全。我跳下水去,果然游泳了,而且游得很不差。忽然,我的安全带从身上脱落了,岸上的老伴也不见了,我竟然能在河中独自游泳,安心游泳。先向河的右手方向游去,后来又转过头来,向河的左手方向游去。后来,我又发现自己是以仰泳的方式,双目望着高天,泰然自若地向前游去。我看见河面比以前宽阔了;河水也比以前更为清明舒适了;河岸上的树木也比以前多了。梦景到此结束,我的午睡也到此完毕。
一年多以来,为失去老伴,我曾多次忧伤流泪。我也常常把自己的感想倾泻于主的面前。我的心愿,主都了解;我的感想,主也听闻。廿一号午后的梦景表明主在答复我的惋叹和祷告。
为了谨慎观察主的心和手,我记下这些,以便以后的日子中核对。
一九八四年七月廿一日于石浦上塘路滨海楼
六十八、到浙江神学院讲专题
一九八四年秋,浙江教会在杭州思澄堂内开办了一所神学院,初称“浙江神学专修科”。第一学年招收学生卅余名,男女生约各占半数。次年秋又招收卅余名。至此,二个班级具有学生69-70名。
八五年三月份、四月份,我受约到神学院讲课。当时,对二个班级学生(高建伟、张静已经是二年级学生了)讲了一个专题:“如何明白神的旨意。”由于身体上的原因,每周只讲二场。除学生外当时还有一批渴慕真理的人前来旁听。据悉,其中有一位,是一个学生的父亲,从西兴县搭汽车赶来听课,令我感动,也给我鼓舞和安慰。
毕咏琴同工在神学院里住宿,专讲《罗马书》和《加拉太书》。她也来参加旁听,其谦逊之心于此可见。
思澄堂的女传道员李育仁姊妹还自动为这个专题的内容录音。在学生中还有象山石浦教会早年牧师美棠兄的长子黄烈明,他是作为一个进修生来神学院的,为期一年。
考虑到效果,我采用培灵讲道方式,加重祷告气氛,配合诗歌。感谢天父,垂听祷告,我感觉到了圣灵的同在和加力。
在一个月多的时间里,我有机会在思澄堂担负主日讲道,并和杭城同工有交通机会。在同学中间也做些个别工作。
在这段时间里,赵荣华弟兄、李某某姐妹(老医生)、潘宇颖姐妹、李育仁同工、陈世宾姐妹等等,都在祷告中给我很大的支持。蔡文浩牧师还托其夫人杨旅复老师为我烧了一只鸡来。另一位牧师夫妇也关心我的健康,供应我的身体需要。
这次讲论专题,理论和实践并重,因此听众甚表渴慕。主也赐恩给我,一同从主得恩。一天,在讲道与见证之时,特别感到圣灵的力量在听众之中运行。我就抓住时间给青年同学们一个表示决心的机会,求复兴,求力量,决志以遵行主旨作为一生的努力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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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年,一九八七年的四月下旬,我和几位同工从宁波前往杭州出席浙江教会的常委会。会后,神学院要我留下来讲课,并说仍旧要讲八五年讲过的《如何明白神的旨意?》。我稍稍考虑后,就同意了。
女儿丹水接到我信后,从宁波家中将我所需的查经资料送到神学院。
教务长徐思学牧师把一、二年级学生合成一个大班,听此专题。
这一次是每周讲三场,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参加了,我感到担子不轻,祈祷更为恳切。神的灵动了善工,除师生外,仍有旁听者多人。
非常巧合,在那些日子中,福建神学院的部分师生到浙江神学院来访问。他们也听了一场专题。第二天该院王恩波老师要我为他们的同学再讲一场。我同意了,因为他们的饥渴心情使我感动。根据他们的意愿我以“基督徒与婚姻”为题讲了一场。事后,该院学生会主席还要去一份专题的讲义,在福建神学院复印。这件事彰显了主的新恩典,使我有机会与福建的神学生有了联系。
在这次工作中,蔡文浩牧师、李育仁同工、陈世宾姐妹、毕咏琴同工、金秀华姐妹等等,都给我以祷告的支持和身体的供应。陈世宾姐妹的照顾尤我使感动。她纯洁、无私、细心,显出一个虔诚、优秀信徒的特色。如果没有这些同工同道的支持,很难说,我能够顺利完成这一次的工作。
除讲课外,又于五月十七日上午在思澄堂讲道一次,题为“孝敬父母”。那天是教会安排的思亲节。
由于宁波学生恩平、加奉、张静都在神学院受教,我感到方便多了。每次用餐,都由她们送饭菜到我卧室中来,使我减少劳累。我的卧室安排在礼拜堂讲台右侧的小型办公室内。
现任杭大教授的前四明中学同学戚文彬弟兄和其夫人陈育敏姐妹以及陈伯群工程师和夫人,都先后前来交通。
神学院是我心爱的地方,在那里工作是我的喜乐和义务。同时,我看到,每次到杭州工作,不论是长是短,是久是暂,都蒙主赐福。其中八二、八五、八七年的机会,特别使我难以忘怀。一切颂赞和感谢都敬献给我的大主宰,大牧人。
自老伴于一九八三年离开人世归回天家以后,神应许我能够“独自游泳”,主的应许兑现了。
哈利路亚!!
一九八七年九月十二日于宁波惠政巷6号
六十九、大暴雨和大祷告
今年,一九八八年的七月下旬,宁波大市所属的宁海,奉化两县,都发生了暴雨成灾的事件,连电台也广播了,国内外都知道。各界奋起救援。
八月十六日傍晚,宁波城区也发生大风暴雨,来势之猛,为多年以来所少见。我所住的中山西路惠政巷6号,是一座旧式房子,小院子的地面是用石版铺成的。它的南面和西面是小花坛。整个院子没有排水的下水道。当大暴雨倾泻下来时,没有几分钟就使小院子积满了水。
晚饭以后,我在室内看书。那越来越大的暴风雨所发生的响声把我惊住了。我走出卧室,向小院子张望,看见了一件惊人的事。大水已经满到我卧室门外的石阶以上了。不需要三分钟就要满进我的卧室。此时,风声、雨势施出其十二分的威力,我的心害怕了!我情不自禁,立即跪在地上祈祷,迫切呼求掌管万有的大主宰控制风雨。这个大风暴雨如不快快停下来,我的卧室和我女婿、女儿的卧室,势必沦为泽国,损失不堪设想,书籍、家俱、衣服都要发生危险,被水淹没。尤其是一些文稿,我心更为疼爱,因我已经老迈,再无精力重写了。
我的祷告变得非常,非常的迫切……忽然我又站起,出来观看雨势,一边看,一边祷告,而且无声或低声唱出一节诗歌,因为当时正处于失音阶段中。
“我奉耶稣全能的名,跪在施恩宝座前;
打败许多黑暗军兵,灭熄一切的火箭。
全能名!全能名!我奉此名就得胜;
全能名!全能名!撒旦、罪、死都无能。”
越唱越感动,越求越有力;同时想起往日主给我的应许,心中得了力量。
果然,风声雨势缓和了,接着又进一步缓和了,大雨变成了细雨。可怕的威势大大的减退。很快,出人意外的快,风雨全都停止了。
我再次向门外观察,只见房门外一片汪洋,大水的高度距离我卧室的地面只差一公分光景。
大恩典出现了,得到了,我满心感谢主。
但是,希奇,我却不敢相信是主听了我自己的祈祷,而是以为主是听了广大信徒的祷告: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的信心在当时是不够的。在洪水面前,我的信心是带着害怕的。
至于市区大街,有良好的下水道畅通,排水快速,大概没有发生像我住处所发生的可怕局面。
事后回忆,我特别感到主怜悯和恩慈的甘甜。一夜平安卧息;次晨又是明朗的好天气,它似乎向我解释:
“人生所遇到的风暴总是短暂的;主所赐的平安却是恒久常在。一时虽然惊骇,早晨便必欢呼……”
“要寻求耶和华与他的能力,时常寻求他的面。”(诗105:4)
“当称赞他大而可畏的名,他本为圣。”(诗99:3)
“因你为大,且行奇妙的事;唯独你是神。”(诗86:10)
“我惧怕的时候要倚靠你。”(诗56:3)
“神是帮助我的,是扶持我命的。”(诗54:4)
“洪水泛滥之时,耶和华坐着为王。”(诗29:10)
我又想到经上的话,说:“那有权能的,为我成就了大事,他的名为圣。”(路1:49)
一九八八年八月廿日于中山西路居所
七十、回忆黄老二三事
——《黄德堂先生的见证》序文
黄德堂老先生是浙江省象山县田洋湖教会的一位义工。他生于一八八六年,卒于一九八一年,寿高九十五岁。我认识这位长辈已有数十年之久。从一九四八年起,我有机会到象山新桥晨光堂担任牧职直到一九五一年年终为止。在这四年的岁月里,因为和黄老所在的田洋湖教会相距不远,只十五华里。我们之间的交往就多了,相识也加深了。
黄老有许多值得我们记念和效法的特色。
他善于对未信福音的人们布道,能唱能讲,而且自己编写布道诗歌。他不会写通顺的文章,但是他写乡村布道诗歌,却使人惊异其特有的恩赐才华。他的诗歌,妙趣横溢,令人喜爱,且有感力。五十年代,我曾将他的布道诗歌收集珍藏,可惜在一九六六至一九七六的十年动乱中都失散了。
回忆一九四六至一九四七年我在象山石浦渔港养病。一天晚上,忽然得知黄老先生要在当地的一块空旷场地上对四周的居民布道,我就不顾体弱,拿了一把椅子前往听他布道。我是想从他学点布道方法的。广场上的气灯已经亮得通明。他和一些信徒先唱了几首布道诗歌以后,他就站上一张小方桌,对四周的群众传耶稣救人的初浅福音。他首先独唱了自编的布道诗歌,接着就开口向群众发出“大喜的信息”。他把“大喜的信息”译成“哈哈”。他说:“我是一个卖哈哈的人,要把平安喜乐的福音‘哈哈’告诉各地同胞们。”
广场上的听众,坐的坐,站的站,都侧耳听他。布道工作是很不容易的,要吸住不信福音的群众,安安静静地听下去,更是难上加难。但是,黄老蒙了神的特恩,与众不同,布道时富有吸引力。五十多年来,在我认识的人中,在街头布道的吸引力上,没有一个能够超过黄老的。那天晚上,我坐在群众之中留心群众的反应。当时有几个人坐在我旁边一面听,一面夹几句评论,说:“讲得真对,真好,讲到人的心窝里来了。”这已经是四十二年以前的往事。然而这一幕的情景给我印象极深,至今未能忘怀。
一次,黄老对我个人作见证说:“我献身传道以后,主要我到街头,到集市上布道。我有怕羞的感觉。于是利用毛笋壳做成面具,在面具上为一双眼睛挖二个洞,为一只鼻子挖一个孔,把口露在外面,才向群众布道。这样做了一段时间以后,胆就大了,不再怕羞了。”
黄老的另一个特色是甘心过刻苦生活而不以为苦。他的个人生活,吃、穿、用,都十分简单节约。虽然在那些年代里教会内外的人民生活都较为清苦,然而黄老则更显得刻苦己身。
最使我感动和敬佩的,是他特有的祷告毅力。每天凌晨,天还未亮,他就到山上祷告去了。有不少时候,半夜以后一、二点钟,他就上山了,而且是风雨无阻地天天登山祷告。我曾问他:“落雨天在山上怎样祷告呢?”他说:“穿好蓑衣(农民用棕树丝编织成功的雨衣),戴上箬帽,有时拿把伞子,再一枝手杖,就可以上山。到了山顶就俯伏在地,祷告直到天明,才下山来。也有时候,天未亮,祷告完毕,摸黑探路下山。有一次,山路出现奇光,一路照亮,直到山下那光就消失了。”
黄老又有一个稀奇特点或习惯。每年年底,他就离开家庭到山上祷告过年,直到正月初三才下山。在山上,他不吃不喝,专诚祷告。别人要在年终回家与家人团聚;他却喜爱到山上去用祷告与天父团聚。如果没有一个敬虔的心志和坚强的毅力,谁能做到这个地步呢?如果祈祷见不到效果,又如何能使他坚持这样的祈祷达数十年之久呢?到“文革”时,他也不停止上山灵交,直到山上听见枪声为止。
在教会里,有恩赐,有口才,能讲道,能办事的人不少。然而敬虔祈祷象黄老的人却是少而又少。这就显出黄老的可贵之处。这也是我们的重大不足之处。登山祷告不是我们每个人所能办到的。
黄老有许多特有的灵性经验。我们可以从这本见证中读到。黄老的某些预言,早就对个别人说过。一九七九年初,我从宁波到象山家乡。我遇见了他,他告诉我:几年前(正是十年文革动乱之时),神在异象中给他看二幅画面:一幅是西方的海潮,涌向祖国大陆。另一幅是数十年不来的西方人士来到中国,其中还有西教士。到今天,八十年代,我们果然见到祖国开放了,西方的潮流涌进来了。我们至少也知道英国圣公会大主教伦西博士来过了,美国的大布道家葛培理也来过了。他们都不是独自一个人来的。神在人类历史中,以“难测之法”表现他自己。黄老亲近神,神也亲近他,让他预先知晓未来之事。
教会自有史以来,不时有“奇异之士”出现。这是主特别选召安排的。他们是教会的财富是后人的榜样。
邵升堂牧师搜集了资料又编写了这本见证册子,对大家是个很不小的贡献。在不够重视祷告的教会和个人面前,尤其显得意义深厚。
我感谢编者和黄老的后代黄恩吾先生要我为这本册子写序文。我愿意与所有的读者勉励:让我们充分重视祷告的意义、价值、作用。让我们谦恭在主脚前,学习更好地事奉他。是为序。
一九八八年八月十日于浙江宁波中山西路惠政巷6号住所
七十一、心内心外齐歌唱
一九八九年六月,我发了一场冠心病,次年六月又发了一场胆囊炎,并发现胆内结石,其大小为33cm,不算小了。
当胆囊炎症发作时,其痛苦之烈是一生未曾经验过的。那时正是午夜12点40分。痛得真凶猛。我一面祈祷呼吁,一面忍住剧痛。想到女儿、女婿、外孙等正熟睡着,不要惊动他们等到天亮时再说。
由于剧痛,身体翻来覆去地动着,同时献上我的祷告。
正在此时,发觉内心有声音在唱诗歌,更稀奇的是发觉心的旁边又有一个地方,也在同时发出歌声。两个声音柔和配合,一同歌颂主爱。那歌词是:
“耶稣爱我万不错,因有圣书告诉我;
凡小孩子主牧养,我虽软弱主强壮。
主耶稣爱我!主耶稣爱我!
主耶稣爱我!圣书上告诉我!”
我的痛楚没有停止,但是内在的二声合唱却一遍又一遍地发出柔和悠扬之音。有时,似乎是一唱一和的样子。
这样的事,在我一生中从未发生过。我很难用笔墨或语言来描写这一情景。是有声音传到自己的耳中吗?不像!不能这么说。是全无一点声音吗?又不像!也不能这么说。那时我的心灵感觉极为清楚。头脑也一点不模糊。
我的主啊,我无法描绘这一幕。我知道你爱我,而且一直爱我。在大痛,剧痛之时,你用又古老又新鲜的灵感之歌帮助我,安慰我,作我的力量。
“耶稣爱我万不错!”
“凡小孩子主牧养!”
“我虽软弱主强壮!”
这些话都有针对性,在忧患之时给了我内在的抗衡力。
天发亮,我叫醒小辈,他们把我送入医院。住院二十二天,主借医生之手使我逐渐好转。我出院,我回家,我休息。
我老化了,哎,真的老化了:我已经很难做讲台工作了。
今后当如何?这是我常常自问的。
八九年上半年,我还能去温州、杭州二地在培灵会中事奉主,服事众信徒。现在是九一至九二年只能偶然出外,为新堂落成说几句祝贺词并为大众祈祷祝福。
然而,主若怜悯加力,我仍将自勉用笔墨传扬主的荣名,见证主的恩爱。
求主看顾仆人,阿门又阿门!
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于宁波惠政巷6号居所
七十二、第一次前往温州
浙江的温州教会素有美名,我多次盼望能去访问、交通。
一九八九年二月,机会来到了,温州市西大街的大礼拜堂要举行三天培灵会。他们从杭州请了徐思学牧师和孙锡培牧师。又从宁波约请了石受灵牧师和我,又加上他们本教会的高建国牧师。三天中,每一天安排了五到六次的聚会。我每天讲一次,末了一天又接受委托多讲了一次,作为临别赠言。我们蒙恩,完成了托付。
我所传讲的信息以“活的信心”为总题,自编了一首短歌,唱得很蒙恩典。歌词如下:
“基督徒啊,要活的信心!
基督徒啊,要活的信心!
基督徒啊,要活的信心!
求主赐我,求主赐我!
前三句是宣告,是号召,是自勉。后二句是自己的对主号召的响应、祷告、祈求。
这首诗歌被圣灵使用,会场的气氛为之改变,为之新鲜,为道铺好了道路。
由于客观主观等等原因,我生平第一次来到温州传讲主道。我恳切祷告主也怜悯我这个七十六岁的破碎老仆,使我得以尽我所能的见证他。其他同工也都传了美好的信息。每个同工都讲普通话,由当地牧师译成温州话。
会后,由于船期的原因,石牧师和我,以及陪伴我去的女婿聿道,在温州多住了二天。为此,有几位热爱真理的弟兄姐妹来到我们的住处交通,表达了在基督里的思想感情。
此外,温州同工高建国牧师等又陪同我们到附近的乡村教会二三处,看到温州农村教会的建筑风格。
其中有一个教会,当我们到达时,他们正在举行祈祷会,而且恰巧结束,我们也有交通的机会。
温州教会曾被人称呼为“中国教会的耶路撒冷”。这话至少令人注意,令人感恩。这话不是指哪一个堂所而是指整个地区的总情况。据说,海外教会也听到了这称呼。或者,这个美称就是海外信徒所赠送的。
事物总是一分为二的。能够分析,就能得益,也能谦虚谨慎。
我们往返于温州和宁波都是在海轮上,每次航程要用二十或二十一个小时。感谢主,我们平平安安的前往,欢欢喜喜的归来。当我想到圣灵在听众心中动了善工时,我的喜乐就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了。
在这次温州的聚会中,我重新碰到了华中神学院时代的同班同学汪仁牧师。他在温州有“道德牧师”的美名,我为他高兴。我回忆,当我们同学的时候,他就是一位与人和协的谦谦君子。
高建国牧师,十年来多次相见于杭州,有一次,我们一同在浙江神学院教课。彼此交通得很好。他比我小七岁,有一个很好的身体。他在温州教会中是有一定影响的牧人。感谢主恩。
七十三、在杭州的培灵会中
一九八O年以来的十多年中,我多有机会去杭州,或为出席会议,或为在神学院里讲课。同时,也有机会在鼓楼堂、思澄堂的主日聚会中证道。我看出来,有几次聚会的情况特别蒙主赐恩。这十多年光阴使得我与杭州教会,产生了浓厚的灵性感情。我不能不为此而感谢天父的爱怜、同工的美意和弟兄姐妹所表示的爱护之情。
回忆一九八九年四月,杭州市教会在思澄堂举办了四天特别聚会(春令会)。白天的聚会是为杭州地区各县教会同工和义工的,具有进修的性质。四个晚上的聚会是为杭州广大信徒的,具有培灵性质。
讲员方面,除了杭州本地的徐思学牧师、孙锡培牧师、李明馨教授等同工外,上海教会沪西堂的雷桐牧师和宁波教会的我受邀,有份于这次大会。
白天的信息以义工为对象,内容稍深;晚上的信息以广大信徒为对象,内容略浅。
我由于身体原因,每天讲一个场次,即二个白天和二个晚上。可是有一个白天,上午未能讲完,临时决定于下午再讲一次。感谢天父,我的体力够用。
四个晚上的大会,人数特别多,会场特别挤,机会特别好。在那些日子里,我感觉到了一种少有的内在感动。我的祈祷加多了,迫切的程度也加深了。主垂听祈祷,应允祈求。当每次传讲神话语的时候,都感觉得到有力量从心灵的深处发射出去,圣灵的能力似乎压倒了会场。当讲道临近结束时,我又受感动,向会众宣告说:“今天晚上,感觉到有圣灵在我们中间运行;我们打破常规,大家开口,齐心祷告。”于是会众的祷告就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出来。此情此景是感人心腑的。
事后,同工和听众的口印证了神的恩待和圣灵的工作。
圣灵的同在和同工乃是传道人最大的幸福和安慰。这也是教会最大的需要。
信心落实于行动,祷告落实于印证。这是艰难的功课,又是必修的功课。同时,这又是有永恒价值的一课。
四天的聚会很快地过去了。恭敬地用祈祷将工作的后续事项交付在主手中。他是工作之主。
第五天,在教会安排之下,我们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调节身体。雷牧师夫妇和我在徐思学牧师和其师母伴同之下,一同游览了西湖的一角“花港观鱼”。
“西湖美名四海扬,面貌秀丽天下传”。它似乎在说话:“神奇造化铺作画,世代匠心绣湖山”。西子湖的美丽在启发人沉思“天人同工合作”的真道。
教会象一个园子,又象一幅画布,主的创造和救赎,已经为教会作成了必要的大恩功,然后要求历代的子民,尤其是教会的使者,运用各人所得的不同恩赐,不同托付,精心地在这个园子里种植,在这个画幅上绘画。喔!……真是非同小可的重托啊!
一次,听见一位弟兄在祷告:“主喔,不论我在什么地方,求你给我力量,总要使那个地方因我得到益处而不是与此相反。求你淘汰我的劣点,消除我的弱点,振奋我力量,坚定我心志,使我处处成为有一点用处的人……”我听见了那位弟兄的赤子之心,赤子之诚,深受感动。
※※※※※
这次去杭州,回宁波,有冯守异弟兄陪行。他给我很多帮助和方便。
当我们在火车里彼此交谈时,邻近的旅客插话了。他对基督教表示好感。这一定是基督徒的美德给他留良好的印象。可见信徒的德行是传福音的最响亮、最有力的语言。
《圣经》示训:
“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太5:16)
七十四、浙南之行
浙江教会在国内教会中居有重要的地位,人数之多为各省之首。浙江南方的几个县市在全省教会中又是最兴旺的。
在前面的篇幅中,已经说过,一九八九年二月,我曾和杭州、宁波的几位同工去温州市内城西教会参与培灵会的工作,看见了圣灵的印证。
七年过去了,此刻,时间已经到了一九九六年的七月,在酷暑休息的日子里,回忆三年前(1993年)秋天的浙南之行。
那一年,我刚到80岁,跨入了耄耋之年,能有机会去浙江南方一走,感到是主给我晚年的恩典,晚年的侍奉良机。
今天清晨,当我守候主前,奉行我个人的灵修时刻,几句经上的话,带着感动力,来到我的眼前,进到我的心中,说:
“我要来说主耶和华大能的事。……”(诗71:16)
“神啊,我到年老发白的时候,求你不要离弃我,等我将你的能力指示下代,将你的大能指示后世的人。”(诗71:18)
主的吩咐是有力量的,然而自身已经年高力衰,记忆力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我不免感到叹息又自责:……自责之余,根据一九九三年的那册小小《记事本》,尽力回忆往事,诉说主恩。
1、受邀作客
一九九三年以前的岁月里,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教会有位信徒,悔改重生之后不再担任一家公司的副总经理,立志献身服事主。后来又在浙江神学院进修一年,在教会中作义工,热情服事主。
不久以后又听见一个消息说,他有意邀我去作客。但我因事工忙碌,老躯又弱,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到了一九九三年的十月四号,他果真来到宁波,坚决约我去苍南龙港(事前已经有了初步认识),到他家里作客,说:“蔡文浩牧师、孙锡培牧师都到过我家,唯独你没有去过。这一次,一定请你去,既是去休养身体,又可以同我们那边的弟兄姐妹有点交通。”他还说了一些别的话,加重表达他的诚意。
经过默默无声的祈祷以后,我同意了。
他协助我整理行装。次日,先陪我到杭州,再从杭州飞往温州,然后驱车到目的地龙港。浙南之行就这样起步了。
2、往访病危中的蔡文浩牧师
在此,应当追述一件事。到达杭州那天是十月四日,得悉蔡牧师已因患肝癌住进浙江医院,而且已到病危时刻。我和杨宝华弟兄决定次日先去看望蔡牧师,然后再到笕桥机场。同往医院的有青年同工顾约瑟弟兄等数人。
浙江医院离市中心很远,车行很久才到达。当那个环境优美又十分安静的医院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心充满了感触。双脚步入专用病房,只见81岁的蔡老已经处于昏迷之中,真是“无言无语,也无声音可听”,一片沉寂……整个病室中,只见蔡老的一个女儿侍立在床边,偶然看见护士进来看望一下,其余就是我们几个探望他的来客。
一片沉寂!沉寂一片!此时此刻,各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然而又是无法描写的。大家的眼睛望着这位对浙江教会起过重要作用的老人,沉思着,默然无语……
此时,我内心有个感动,要试一试,要对他说几句重要的话,也许他还能听得见,对他有用处。于是,我移步到他床沿,弯下腰,用口贴近他的耳朵,说:“蔡牧师啊,我是从宁波教会来的,是你的同工,你的朋友盛足风,特来看望你。”话音一落,他立刻开口回话:“喔,谢谢!谢谢!”我感到喜乐。于是接下去再说:“蔡牧师,我们信奉主,服侍主,已经几十年了。此刻请你紧紧抓住主,倚靠他的宝血……”。然后再用主亲口说的话送进他的耳边:“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你们信神,也当信我。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就必再来,接你们到我那里去……”。
此后,大家又静静地站立一段时间。然后,我请大家围拢来,在蔡老身边献上一次诚恳的祷告。最后目视蔡老睡容,在沉重的心情下和他告别。
离别医院后,我和杨弟兄驱车直奔笕桥,办好各项手续,登上小型飞机,直飞浙南温州市。
3、到达龙港城
从温州机场驱车到苍南县龙港城龙跃路时已是夜间九点多钟了。杨家的女主人项姐妹将我和她的丈夫杨弟兄迎进家里,一夜安眠,感谢主恩。
据悉,龙港原是一个农村,后来兴建为城市,而且发展很快,成了一个名城,连国家领导人也被吸引,前来视察。
沧海可以变桑田,桑田可以变城镇;这是人、时、地的变化,其中人的变化是主要因素,人思想的变化则是因素中的因素,起主导与决定作用。然而,基督的门徒由于接受了圣灵和福音的光照,则进一步认识到,在人的变化中,心灵深处的变化要比思想的变化更为深入、更有意义,更起作用,更有价值,更有果效,又更为奇妙。
4、主日讲道
到龙港后,初步接触那里的弟兄姐妹,看见他们的饥渴和热诚。
十月十三日是主日,受约到宜山教会讲道,那地距龙港只有十分钟的车程,有一位朱弟兄和细丹姊妹陪我前往。我留心观察,感到那教会的祈祷空气较好,聚会气氛也较释放。那天参加聚会(礼拜)的信徒约有四百余人,其中青年约占70%,实在动人心腑,为宁波一带教会所不及。
二天后,从邻县平阳教会来了十七个弟兄姐妹,彼此相会、交通。在交谈中,他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在灵性生活中,怎样才能使自己的心热起来?这是一个好问题,一个大问题,又是各地信徒常常提出的问题。
《圣经》教导说:“要心里火热,常常服事主。”(罗12:11)然而,谈何容易?当时,我提供几个要点彼此勉励。
(1)经上说:主是“太阳”,又是“晨光”。可见,主自己才是我们心里热能的源头;人凭自己是没有力量热起来的。
(2)圣灵是“火”。火能产生热量和热能。
(3)神的话语也是“火”(耶23:29),又是“食物”(耶15:16)。这二者都是供应我们热量的。这个热量是储在神的话语之中。《路加福音》24章记载二个门徒,是以马忤斯一带的人。他们见证自己的经验,说:“在路上,主和我们说话,给我们讲解圣经的时候,我们的心岂不是火热的吗?”(路24:32)他们见证主的话就是热能。
(4)爱主的弟兄姊妹是盐、是光。这二件东西都有杀菌力,又能供应热能。
(5)经验又表明,属灵的书刊,甜美的属灵经历,也都能发出光和热,供应我们心灵的需求。
以上五个方面,我们大家去接近、去靠拢、去爱慕、去追求,去领受,就会自然地使自己发生变化。
谈话以后,一同祈祷,然后握别。
到了十月二十六日,受邻县平阳西门教会90高龄的杨老牧师之邀,前去相会。据悉杨老牧师有很多属灵经验,西门堂也相当蒙恩。到达西门堂后,聆听了该堂的情况介绍,感到喜乐,感谢主恩。拍照留念后,又受约到南门堂义工杨志清弟兄家中。晚餐后在南门堂的周三查经祈祷会中证道,参加聚会的人数甚多,青年人也多,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当夜驱车归回龙港杨弟兄家中休息。由于年老,往返都有杨弟兄等陪同。
※※※※※
某个主日,受约到钱库镇礼拜堂讲道。
再有一个主日在龙港主恩堂讲道。该堂礼拜人数较多,堂会组织也很健全。一位浙江神学院的毕业生陈弟兄担任专职传道任务。
另一次的聚会中,在主恩堂传讲“恩典与真理”,分二次讲完,感到有主的膏油调和在所传的信息中。我感觉到,每讲这一专题,都有主的恩膏。主乐意让我多次传讲这一信息。信徒听后也有较深的感受。
5、主恩堂的圣经班
龙港镇主恩堂办了一个青少年圣经学习班,有2030名学员。当我头一次进入这个圣经班时,看见一位白发老牧师在那里讲课。后来我也受邀去讲课二次或者三次。我将《如何明白神的旨意》这个专题浅化、简化,加上见证,使青少年容易领会。听道人,不论程度如何,他们的“当前需要”是什么,心灵口味又如何,都是传道人应当注意的。恳求主和他的灵在这二点上提醒我们,指教我们,操练我们。
一个教会或者是一个堂所,能够有一群青少年爱幕真理,学习圣经,是一件美事。如能把圣经班办起来,又能坚持下去,则更为难能可贵。
教会是基督在地上的“有形身体”,同时她也生活在新陈代谢的必然规律之中。因此培养新生力量就成了我们无可推卸的任务。在这一点上,我为主恩堂深深感谢主恩。
再就各地教会的具体条件看,开办圣经班或圣经院校,并非容易。作为一个堂口(所),一个中小型教会,开办短期“晨昏灵修班”形式的做法,是比较可行的,值得试办,值得推广。
6、别龙港,去松门
如上所说,蒙主恩待,我在龙港作客期内,有机会服侍主和那边的教会。
在那段时间里,在浙南各县教会中服侍主的男女青年同工前来龙港与我相会。他们是几年前或十几年前从浙江神学院毕业的学生,现在久别重逢,自然非常亲昵。他们默默地相商后,作出安排,要求我在他们安排的培灵聚会中参与讲道,传一些教会所需的信息。他们知道我年老体弱,不能每天连续工作,为我搭配了几位青中年同工。
十一月一日早上,我告别龙港教会和义工杨弟兄的家,受邀前往温岭市的松门镇。车子在公路上奔行了八个小时左右,才于当天夜幕与灯火的景色中到达目的地。八小时的坐车时间对一个80高龄的老弱者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沿途的种种景色给我以愉快的享受。一路同行的有陈灵保、杨宝华等弟兄,驾驶小车的是一个叫作乐可友的弟兄。他的姓名引起我的兴趣一个快乐的人,一个可以做朋友的人。
松门位于浩瀚的东海之滨,是一个古老的城镇。现在已经是一个相当发达的地方了。据我所知,三十年代宋尚节博士曾到松门和石塘二地举行过大布道会,撒下了福音的种子。
现在(指1993年)的松门礼拜堂大约可容一千余人,四天的培灵会中,人数大大超过千人。我因身体原因,有一次只向会众讲了十多分钟,末了一天的下午又向会众讲了四十分钟。那十多分钟的短讲,在我一生中可说是仅有的经验,用《约翰福音》14章21节的话勉励大家。在四十分钟的讲道中,以“信从主耶稣,亲爱众圣徒”作为中心信息,(弗1:15)针对当地教会需要。
感谢施怜悯的神,他的能力在人的软弱上显明出来,那四十分钟的信息摸着了听众的心灵。散会以后,教会的负责弟兄和青年同工向我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7、一次难忘的圣餐
那位负责弟兄和青年同工向我表示:“今天下午的聚会是四天聚会中末了的一次。为了成全和睦,为了医治内耗所造成的心灵创伤,最好下午能举行一次圣餐,一同纪念主……”。
为了这次四天聚会,我内心的负担本已不轻,此刻,听了他们的这些话,心灵的压力、担子,更觉沉重。灵中的祈祷和迫切感加深了,加强了。
我又想,并且说出口来:“聚会的群众这么多,会场又这么拥挤,这样大型的圣餐聚会如何进行得好?这又需要花多么长久的时间?不如另行设法,另行安排。经过商量,决定将下午的聚会分为大型和小型两种形式同时进行。大型聚会仍旧照常在大会堂里举行;小型聚会另选一个小会场,专让本堂的骨干信徒和堂委等等一同参加,擘饼纪念主。
到了下午,我受托主持这个小型的擘饼聚会。我的心情并不轻松,祈祷进一步加深。我意识到,属灵的事,既是工作,更是灵战:“又将人所有的心意夺回,使他都顺服基督”(林后10:5)。
时候到了,堂中的堂委,诗班里的代表,驻堂的青年同工(浙江神学院毕业的陈灵保弟兄)都一齐来到一个大约1214平方米的小室中。
我们安静下来,又唱诗,又祈祷,又读经,又自审……我们准备自己,以新鲜的心灵领受主的身体和宝血,纪念主的舍己、舍身、舍命,纪念主和自己的关系。写到这里,我引用不久前那位青年同工来信中的几句话,就是他回忆当年那次聚会的话。他说:“当时一共有24位主内肢体,他们经历过房产风波的创伤。在四天聚会中,他们在光中看见了自己的亏欠,看见了和睦的必要,终于能够坐在一起。大家带着紧张、忧伤、痛悔的心,面对桌子,面对白布下的饼和杯,思绪万千……”
我自己,一面望着这班饱经摩擦、忧苦与创伤(由于撒但的谎言与挑拨)的肢体们,一面仰望着圣灵的工作。因为我深知,除了主的灵力以外,没有人能够除去他们心灵中的成见或偏见,没有人能够成就真正的和睦。
按照经上的话,略略讲解、勉励。我的话语不多。会场安静而又肃穆……!
“我们中间有谁蒙了恩典被主的灵感动了,就请你站起来,主动与对方寻求和睦……”我的话虽然说出,但仍旧出现了片刻的沉静、沉默。
我再打破沉默,倚靠主大胆呼召说:“我们中间,谁愿意勇敢地作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与对方和好,神就要赐福!”
立刻,一个青年站立起来,泣不成声,走到另一青年面前,哽咽着说:“弟兄啊,请原谅我!我对不起你,这三年来,我一直气恨你。现在请求你原谅我……”对方也立刻回应说:“我也同样对不起你,很多地方亏欠你,请求你的原谅……”
青年人一带头,主的灵立刻有了出口,全场的人都受感而哭……其中多人开口,承认自己的过失,彼此认罪,彼此饶恕。其中有人把双手伸出去,搭在对方的双肩上,以此表达他们受感与和好的感情。此情此景,真像一幅精彩非凡的图画,一副圣灵描绘的属天图画。
接下去就是吃主的饼,喝主的杯;大家以新鲜的灵和洁净的口领受了为罪人受刑受死的主耶稣。
最后,大家一同起立,个个伸出自己的双手去拉住在自己身边的亲爱肢体的手,围成一个大圆圈,大家在唱诗、祈祷、祝福中完成了这个意义深远的小型圣餐聚会。
①福哉系联妙结,在主爱中同心;
教会信徒心灵团契,在地如同在天。
②信众在父座前,同心虔诚祈祷;
同一艰难、安乐、关心,同一希望目标。
③大家分当忧患,大家分肩重担;
大家共洒同心之泪,大家休戚相关。
(节录赞美诗131首)
且不说过早的事,单说我本人从一九三六年开始走上侍奉之路,直到一九九六年的此时此刻,我从未经历过,也未曾看到过,在圣餐聚会中出现如此感动人心的场面。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这是主耶稣基督的作为,是保惠师圣灵的感化,人心才能如此奇妙地熔解冰冻,“化干戈为玉帛”
啊!真正是一次难忘的圣餐,一次难忘的爱筵!
※※※※※
上面的事发生在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五日。过了二年或者三年,我有机会重逢松门镇青年同工灵保弟兄,问他说:“一九九三年的恩典效果,现在还能看得到吗?”他的答复令人安慰又鼓舞:“肢体们团结和睦,情况良好。原来只能容一千余人的旧堂已经容不下日益加增的礼拜人数了,我们正在筹建可容三千人的礼拜堂,如果没有了同心合意,这件事是无法想像的……”
到今年一九九六年的一月,我从《天风月刊》首期第13页上已看到了,他们为建造新堂而写的一篇纪实文章,题为《难忘的时刻,美好的见证》,使我心中充满感恩和喜悦,再一次将荣耀归给又真又活又慈爱的神。
“耶和华我们的主啊!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诗8:9)
8、到石塘和箬山
松门的大会是那天下午结束的,夜餐后告别大家。驱车向南直奔,车行三刻钟,到达目的地石塘。同行者有青年同工数人。
石塘是个滨海集镇,宏伟的礼拜堂屹立在一座小山的近处,和四周的房子相比,颇有鹤立鸡群之感。据说,堂内可容听道群众二、三千人,在当时,是浙江省各县市中最大的一座礼拜堂。
我们是十一月五日夜间到达石塘的,第二天起,将有三天的讲道聚会,即通常称呼的培灵会。那三天中,多由青年同工传讲主的话语。我只讲了一场或者二场。我只记得七号那天的讲题是“你们是干净的,但不都是干净的”,用主耶稣自己口中的一句话,作为中心信息。这是七号上午的事。那天下午,正当青年同工在会中讲道即将完毕时,忽有三位女信徒拥进休息室里来,一边走,一边哭不成声,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悔改认罪,忧伤自责。显然,她们是被圣灵光照了,是被神的话语揭开了心中黑色的幕布,开始进入救恩的门,走上生命的路。
在我隔壁的休息室,我也发现有一群信徒跪在地上痛悔祈祷,以悔改的心,寻求赦罪的恩。
到第三天,悔改认罪,要求帮助的听众越发增多,几个休息室都容纳不下了。神的话语在圣灵大能的手中,发出了极大的威力,听的讲的都被神自己的大作为感动了。
我的青年同工们认真祈祷,认真讲道,使圣灵得以自由地运行在听众的心中。只有圣灵才能作属灵的事,作救灵的工。这是《使徒行传》告诉我们的,也是历代神的仆人们告诉我们的。历代教会中胜利的经验,都离不开认真又诚恳又迫切的祈祷心声。感谢神,我们也蒙怜悯,一同有分于这一个经验。
先贤说得对:“教会是跪着前进的。”
我们接过这一句话说:“传道人的工作胜利是在双膝弯曲的祈祷中求得的!主耶和华啊!阿门!”
事后,群众中有人告诉我们:这次参加聚会的人约有三千人左右,每一餐饭的用米量达到一千斤,而其中一部分近处的听众是回家去用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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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下午四时一刻,我们与石塘众信徒恋恋不舍地告别,驱车前往箬山。五时到达目的地。
到了箬山教会后,当夜开始预备性聚会,正式的聚会也是三天,九日、十日、十一日。这里的聚会,多数也由青年同工负责,我只在十号上午和十一号上午各讲一场。十号的讲题是“基督徒与眼泪”,十一号的讲题是“同心合意,兴旺福音”。神的灵也动了善工。
当天下午五时四十分与当地信众挥手告别,驱车直奔温州。
9、再到温州
告别箬山教会后,在长途中坐车几达6个小时,来到温州将军桥教会。将军桥究竟是属温州的哪一个县区,至今心中无数。
出乎意料,到会的人数稀少,聚会的属灵气氛也很不理想。
聚会的时间只定二天,但是每天上午二场,下午二场,晚上也二场。每天共有六场。
二天中,由于身体的疲乏,只讲二场,其余场次都由青年同工负担。
到第二天,看见人数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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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往瑞安
十一月十四日上午八时和将军桥教会石教师告别,应余成坤等同工之邀,前往瑞安县城。
到达那边以后,先在一位金姓同工家中用午餐,稍事休息后,即到一家旅社休息。接着瑞安教会负责同工倪光道、余成坤二位牧者来访……
由于旅社环境不安静,改住瑞安衙后堂同工杨锦荣先生家中静静休息。
聚会于当天晚上开始,讲“心里的把握”,会场气氛良好,与会的信徒也多。
次日,即11月15日晚上,因见青年听众特别多,遂决定见证主在我童年、青年、老年三个时期中所赐下的殊恩。“讲道理,摆事实,证主爱”。
我深深感觉到,上述九个字,三个方面,三个要点,乃是福音使者最重要的证道法则,也是听众心目中最最渴慕的灵命粮食。
又次日,即16日10时以前,我讲了“奉献我们的爱”。10时余,和大家挥手告别。
在瑞安,回忆11年之前,即1982年的七月,倪光道弟兄,俞荣悌弟兄等曾在杭州的“圣经进修班”里一同相会,而且还一同摄影留念。此番重逢于瑞安,倍觉亲切,深感甘甜。他们中的一位还特别把当年在杭州时同摄的照片拿出来,重温旧情,增加这次重逢的喜乐。
11、离别瑞安,又到温州
在将军桥教会的二天聚会中,出乎意料,在参加聚会的听众之中,有位中年姐妹前来与我谈话,要我于工作之后接受邀请到她们家中去作客并休息。我表示:“我是初到此地教会,对各方面情况不熟悉,不适宜前来打扰。”她领会我的想法,回答说:“我们是全家归主的,我们一家早已考虑到你的想法,已经安排好弟兄和你住在一起,可以完全放心……”
我看出主内肢体的诚意,又感觉到自己近阶段的劳累,正需要静下来,好好休息几天,于是就答应下来了。
等到瑞安工作完毕,我就和个别同工一道驱车,直到温州范家住所。在一所有弟兄也有姐妹的一座楼房里安息下来。休息一周以后,身体日渐恢复。
在休息期间,有机会在晚间同来访的客人交通属灵的道,属灵的事,大家从主那里获得教益。
那个家庭有一位侍奉主多年的老年母亲,那位老人家有二个蒙恩的小辈弟兄,和三个敬爱主的小辈女儿。大家述说恩典的故事,共沐主恩,甚感欣慰。我再次感受到在基督里心灵交通的神圣意义和珍贵价值。这些是世界所不能给的。生命的一致,灵感的共鸣,把素昧生平的人自然又奇妙地联系起来,这是人间的奇迹。如果不是神的恩爱在发挥作用,谁肯把一个素无交情的老人接到自己家里去作客、去休息,又给以款待呢?谁也不愿意这样做。
经上的话印证了这一件事:
“凡敬畏你,守你训词的人,我都与他作伴。”(诗119:63)
“敬畏你的人见我,就要欢喜,因我仰望你的话。”(诗119:74)
“若有人服事我,我父必尊重他。”(约12:26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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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飞回宁波
十一月廿四日,是我归回宁波的预定日子。廿三日晚上有不少主内弟兄姊妹前来话别。大家一同唱诗,一同祈祷,又用主的话语勉励。最后奉主耶稣的尊名为众人祝福……
次日,在晓平弟兄陪伴下,一同飞抵宁波栎社机场。女儿丹水和亲戚美德到机场迎接。四十五分钟的空中生活是短暂的,蒙主看顾,平安到家。
过了几天,得到来自杭州的消息,就在我回家的这个日子,蔡文浩牧师与世长别,在主内安息了。
“……死是众人的结局,活人也必将这事放在心上。”(传7:2)往事历历在目,引起思绪万千。
屈指计算,十月四日出门,十一月廿四日回家,总共50天。在这不短的50天中,主用温暖又权能的手,把我这个弱躯托住,能以老躯侍奉他,为他作见证,成了我晚年的一个大喜乐。
记于鄞县集仕港怀恩楼夏休时1996.8.22
七十五、插入的篇章
——温州教会一瞥
在前面的篇幅中,我曾数次提到温州教会。但是由于没有机会作较长的停留,未能知晓那里教会的全貌。此刻发现一份新鲜的资料。为温州同工欧阳先生所写,有很好的历史意义和参考价值。特地节录其重要部分与读者分享。其原文载于1996年第一期《天风》月刊的“今日教会”栏目中:
“浙江温州依山傍海,以其温和的气候而取名温州。……改革开放的春风使温州的经济腾飞,生活富裕起来的弟兄姐妹想到了建造教堂,传扬福音。主特别将得救人数天天加给教会。
1、教堂和聚会点星罗棋布
温州市辖三区、二市、六县,人口约680万,其中基督徒约有60万人。目前全市有教堂1100余座,其中绝大多数是“文革”后新建或重建的,内中不乏设计新颖、建筑宏伟、造价可观的大教堂,还有聚会点1000多处。由于教会密集,信徒人数众多,故温州教会,被誉为“中国的耶路撒冷”。
……温州基督徒人数约占人口总数的8%,但分布亦不平衡。经济越发达的地方,信徒人口比例越高。如温州市龙湾区,总人口8万,基督徒就有1.8万人,该区80年代新建教堂13座,平均每镇(乡)就有教堂3座。区政府所在地状元镇就有教堂7座(其中一座正在建筑中)。在其他平原地区教会,几乎每个乡镇有教堂2-3座,信徒去礼拜不出5里路。
市区(包括鹿城区、龙湾区、瓯海区)共有教堂200座,仅在市中心就有教堂12座。但这还远远不能满足信徒需要,他们还分散在几十处家庭聚会点。在市区,几乎每条主要街道都有固定的聚会场所,信徒去礼拜不用坐公共汽车。
温州地区教堂最多的是永嘉县,全县达400座。
2、“文革”期内的教会情形
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期间,温州曾被宣布为“无宗教地区”,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遭到严重破坏,教牧人员遭到**。乃至被迫“转业”。然而在那动乱的年代中,教会所经历的正如圣经所说:“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了,却不至死亡。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林后4:8-10)
尽管教堂被关闭,信徒的公开信仰活动被禁止,但这些都不能使信徒与基督的爱隔绝,弟兄姊妹从未因此中断主日崇拜、擘饼聚会、交通聚会、培灵会等信仰活动,只是从“地上”转入“地下”。聚会均分散信徒家中,较大型的聚会找高山偏僻的地方。一次,永嘉江北某山顶聚会,山脚有信徒放哨,见搜寻的人来了,即高喊:“阿道家里的羊儿逃到山上去了。如有人看见,请它逮住,以免丢失!”待那些人上山了,那些聚会的信徒早已不见踪影了。当时四周环境对教会生活极为不利,但教会仍然有定期的交通会、学道会、培灵会、同工会、议会和年会。这段时间,同工以及弟兄姊妹之间非常同心,信徒灵里的光景特别好。
由于信徒生活的美好见证和教会与人为善的一派祥和欢乐的和平气息,与当时社会上的批判、武斗、残酷、恐怖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照,故教外善良的群众亦乐于参加教会生活,因而这段时间福音特别兴旺。这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
十年浩劫,圣经、诗歌、属灵书刊均被抄毁。但值得我们感谢神的是,油印赞美诗、短歌集、讲道参考资料却源源不断,甚至“出版”手刻油印《新约全书》、《旧约全书》,以及圣经各卷单行本。(笔者欧阳原增初读圣经时用的就是手刻油印本)。许多信徒手抄《新旧约全书》,这些圣经凝结着抄誊油印者多少心血汗水和千万信徒的渴望之情。弟兄姊妹非常珍惜这段经历,
3、唱诗班组织和青年团契活动
温州市众教会唱诗班组织比较健全,绝大多数教堂和部分聚会点都有唱诗班,其中城镇教会大多能用四部声合唱,而且水平不凡。如永嘉瓯北建立了十来个混声唱诗班,均选用新编赞美诗和圣歌选集的五线谱本。
温州教会非常重视对圣乐人才的培养。到目前为止,已培养出各地教会钢琴司琴人员五六百人。……
温州地区各教会青年信徒较多而且很热爱主。为此,各县(市、区)两会下属区(片)三自小组中有一人专门负责本片青年工作,他们定期召开青年团契聚会,要求本片各教会唱诗班和青年信徒积极参加。青年团契内容,除了邀请有讲道恩赐的教牧同工、神学生和义工讲道外,还有信徒实习讲道(试讲),负责同工审评,从中选拔青年同道为义务传道。……
此外,有许多教会还成立了小提琴队、号队等乐队和圣乐团,丰富了青年信徒的教会生活。
4、温州教会的“四多”
温州教会有很多特点,较为突出的是“四多”,即信徒人数多,聚会次数多,聚会样式多,义务同工多。
(1)信徒人数多。温州市基督徒的人口密度居全国首位。在社会各个领域中均有我们的弟兄姊妹。一次,在瓯海区杨岙新教堂落成典礼日,中餐宴席就达1200桌。集中农村屋前,到处可见张贴的“基督教年历表”。有好些地方出现“福音村”。如苍南县钱库镇,后谢村,信仰基督的户数占96%以上;龙湾区蒲州镇下埠村有三分之二是基督徒。龙湾区,邮电局职工中有一半以上是信主的。类似大面积信主的村庄为数不少。
(2)聚会次数多。市区教会每主日三次聚会。从周一到周六晚间均有各种聚会,如祷告会、青年查经班、老年查经班、识字班、主日学、讲道聚会、青年、中年唱诗班练唱、青年聚会等,几乎每晚都有聚会。农村教会周间晚上也安排了各种上不同的聚会活动。每个教会每年至少举办一两次培灵会,有的每季度举行一次以培养信徒灵命。
(3)聚会样式多。温州教会自“文革”以来,有各种形式的聚会活动,如学道会(训练讲道、提拔义工)、培灵会(对信徒灵命的造就)、布道会(传福音)、慕道班学习(洗礼前基本要道栽培)、探望培灵会(对热心于探访工作的信徒的培训)、青年团契、神学生联谊活动、同工会、奋兴会、敬老会、姊妹聚会、年会等。此外市区各县(区)两会非常重视对义工的培养,定期举办各类培训(进修)班,进一步丰富义工的圣经知识和提高义工的讲道水平。
温州教会的这些事工满足了信徒灵性要求,丰富了教会生活的内容。
(4)义务同工多。温州地区有一批3000余人的强有力义务传道(义工)队伍。这批同工大多是“文革”期间和80年代兴起的。他们勤读圣经,渴慕真道,更切慕讲道恩赐。对讲道内容和讲道技巧下了很深工夫,讲道很有吸引力,从而丰富了温州教会的讲台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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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引用的文字具有纪实文学性质,也具有见证主恩的性质。有很大的鼓舞力,感动力。我为天父在温州教会中所施行的大作为,深深地感恩。
1996.8.25于鄞县集仕港教会怀恩楼
七十六、从浙中到浙北
在天父的慈爱和恩典看护之下,1993过去了。这是我若干年来出门最久的一年。我不能不为此良机而深深地感谢我事奉的主。
没有料到。次年5月,黄岩县的工作之门又为我启开,经过祈祷与交托,我又出门了。
打开浙江省地图,可以看见黄岩县地处浙江东部略略偏中的地方,它和宁波之间有公路可通。我回忆自己在童年时候,就知道有黄岩这个地方,又有黄岩人居住在我的家乡,我也能听懂黄岩人所说的话。那时还知道黄岩以盛产蜜桔闻名。所以黄岩对我说来,是一块又熟识又陌生的土地。
1、来到黄岩城关
5月24日,感谢黄岩城关教会同工胡志文教师亲自到宁波来,将范爱侍牧师和我接到黄岩城关教会,车行5个小时左右。
一进教会就发现培灵会已经在城关堂开始了,我婿聿道正在讲台上证道。主人把我们迎进休息室,我们实在需要休息。
次日,25日,我受约证道。
再次日,26日,为当地教会预先选定的7位教师和5位长老举行按立典礼。其中一位青年新教师胡惠平毕业于浙江神学院和金陵协和神学院,后来又在浙江神学院任教,兼任《讲道集》编辑委员之一。眼见青年一辈,献身教会事工,心中甚觉欣慰。
又次日,27日,受托在晨祷会中作灵修讲道。我选读了自己所喜爱的5节经文,即《启示录》1章12-16节,以“转过身来”为题勉励听众们:(1)人转过身来,(2)神转过身来,(3)神和人一同转过身。以此三个方面叙述神和人之间不同层次(程度)的关系和灵训。上午范牧师返回宁波。
2、又到蓬街
27日下午我又到蓬街教会。几个青中年同工已在那里作培灵讲道。
28日下午我参加**,与会众相会,赠送《耶利米书》15章16节,彼此劝勉:“耶和华万军之神啊,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食物吃了。你的言语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因我是称为你名下的人。”
以神的言语(1)为食物,(2)为喜乐,(3)为营养,(4)为力量,这四个方面应当是我们的信念,也应当成为我们的经历。
3、复往路桥
5月29日是主日,在青年牧师缪大军弟兄的培同下受邀前往路桥教会证道,题为“重生之门”。作为神的儿女,称为基督的门徒,我深感以下几个问题理一理清楚是十分、十二分重要的:
①重生的意义如何?
②重生的重要性是什么?
③重生恩典如何得到?
④重生后应当注意什么?
⑤重生以后又失败怎么办?
⑥如何理解门和路的不同?
在讲道时,我发现路桥教会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色,在听道的群众中几乎看不到有白发的老年人,一眼望去全是中年人和青年人。这一特点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下午四时,我又回到蓬街,那里的培灵会仍在进行中。休息一天之后,我又讲道一次,人数特多,会场特挤,听说其中有些人是从温岭县过来参加的,可见人心渴慕真理之一斑。
4、从黄岩路桥到浙北余杭
5月31日下午四时,告别了蓬街教会。六点十分,在青年牧师缪大军弟兄陪同下,搭一架可乘40人的小型飞机到达杭州笕桥机场,在空中只坐了38分钟,可谓短矣。余杭教会的弟兄已在出口处迎接我们了。主内的亲情真是甘甜动人……
改乘汽车,只用1小时余,我们安抵浙北的余杭市余杭镇教会。
※※※※※
由于几天来的工作和旅途上的劳累,我感到疲乏,整整休息了一天,余杭市的教牧同工灵修会正式开始。
6月2日上午我讲“恩典与真理”,4日上午讲“认识主、享受主、见证主”。6日上午讲“献身·蒙召·侍奉”,8日上午继续讲这个专题。
感谢主的怜悯,圣灵在会中运行,在人心中做工,祈祷气氛热而有力,多人流泪、献身。
9日上午的聚会是为全县各教会所选立的新长老举行按立礼并受托对新长老致勉词。大会于下午结束。
参与这次同工进修会工作的,有年高84岁毕泳琴老师,75岁的徐思学牧师,年轻的缪大军牧师,张耀美牧师和81岁的我。毕姐讲《罗马人书》,徐牧讲“教会真理”,我所担负的是上述三方面的信息。二位青年牧师担负的是其他方面的信息。
※※※※※
在大会期中,一件奇妙的事出于一位寿高91岁的应松甫老弟兄之口,使我大觉惊奇。应老弟兄身躯魁梧,强壮有力,显出劳动人民本色。他说,他平生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对于任何宗教所说关于神、鬼、乐园、阴间等类的说法,一概拒绝。他说,他曾到礼拜堂听过一小时的讲道,但是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一次,他又公然说:“除非让我看见,我总不相信乐园和阴间等类的事情……”他接着说,“说也真奇,我竟然真的于某一天,自己的灵魂脱离身体下到阴间又升到乐园。……所见所闻,实在惊心动魄……当我的灵魂归回身体以后,我就再也不怀疑了,我下定决心要信耶稣了。我开始祷告,要求主使我能够识字、读圣经。我是做泥水工的,在旧社会里生活,哪有条件读书,连自己的姓名也认不清,看不明。……”
那位老弟兄,说的是他四十几岁时的经验。他立了一个特殊的志向,主也悦纳他的特殊志向。他说:“当我立志祈祷,求主教我识字之后,我的泥水生意特别好,因此积蓄了不少钞票,买下了足够的口粮,我可以不做工,专心祷告,求主教我识字。我六个月之久,除了吃饭睡眠的时间以外,专心于一件事,就是跪在主前,诚恳祷告,要求主给我识字能读圣经。跪到一个地步,二个膝盖上的皮肤渐渐变厚了,变到一个地步,厚到像倭豆皮一样,可以一层一层剥来。”
说到这里,他高兴地说:“主的奇妙恩典终于来到了,主教我识字了,我也真的会读圣经了,旧约新约都会读了。我跑到礼拜堂去见李牧师,向他做见证。李牧师不相信我的见证,就拿出《圣经》随便打开,要我读给他听。我一看,是《以赛亚书》40章,就读给他听了,我读对了。他又打开新约,是《马太福音》18章,我又读对了;两次测验考试都成功了。李牧师大大惊奇,喊叫起来说:‘应弟兄,这样看来主要用你了!’从此以后,主确实用我作见证,除了本地以外,我还到过北京、云南等地去做过见证。”
这是一件少有的大奇事,大神迹。
然而,当我回到宁波之后,我又后悔了,责怪自己为何当时不问问清楚:究竟主用什么方法教他识字的呢?……”
此后,某一天,一位从余杭来的姐妹到了宁波和我交通,我就问她:“你是否知道关于应松甫老弟兄祈祷识字的过程?神是用什么方法教他识字的?”那姐妹回答说:“我知道这件事,应老弟兄说过:那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中好像装上了我们现代才有的录音放音机。神一句一句地教导他认字、识字,他一句一句地跟着学。《圣经》就是课本。因为这是出于圣灵的工作,他也就意外容易地记住了。”
喔,天下竟然会有这样奇妙的事,连我这个本来就相信神迹的人,也感动得赞叹不已!
我记起了一句圣经里的话:“至于我,我必仰望神,把我的事情托付他。他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伯5:8)
为了读者了解真相的方便,我将应松甫老弟兄的通信处记在这里:浙江省余杭市乾元乡禾丰村;邮政编码是3111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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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天父,将我领到浙中的黄岩县又带我到浙北的余杭市,不单给我机会侍奉他,又使我听到奇妙的事和见到那位认真祈祷而蒙了奇妙恩典的应老弟兄。那年,他是91高龄,今年1996年他是93大寿翁了。我祝愿他健康,为基督做活的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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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6月10日结束,正如一年前浙南之行一样,有一对主内夫妇接我到他们家中休息,并和弟兄姐妹有所交通。
6月18日晚上,来了31位主内弟兄姐妹,其中包括该堂牧师、长老、堂委和骨干信徒,大家环绕“属灵生命的得到、长大、成熟”三大方面畅叙心曲,主在我们中间,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帷幕拉开了,心与心面对面了,天恩滋味极为甘美。末了31个人手挽着手,围成一个大圆环,一同唱诗、祈祷,然后祝福、握别。
※※※※※
“主在我们中间,
垂听我们祷告,
应允我们所求,
超过我们所想。”
1996.8.28于鄞县集仕港怀恩楼
七十七、末了的话
这本小书就要结束了,此刻从不同的生活经验和思想角度,同读者谈一些感想。
(1)先谈论人的一生吧。
人活在地上,从出生作幼孩算起,经过小孩、童年、少年、青年、壮年、中年、老年、直到晚年。从造物之主那里享受到的各种好处,究竟有多少?真是无法统计,无法回答。单就物质方面说,日光、空气、雨露、大地、群山、河流,都是每一个人赖以生存的恩物,我们享受一辈子了;可是,我们谁也未曾向造物主交付过一元钱或者一分钱的代价。希奇的是,很少人想到过这件事。为什么?因为享受惯了,习以为常了。
再看我们这些人,已经受过光照,成为基督徒,又从精神方面享受“天上各样属灵的福气”(弗1:3),我们思想过多少?又报答过多少?
今天,唯愿我们都学会思想这些,可以启蒙,可以开智,可以通窍,可以感恩,可以进德。
(2)人生的意义又如何?
人生是学习,是赛跑,是打仗,是守道。在真理面前是学习;在同学、同道、同工面前是友好的赛跑;在罪恶和困难面前是打仗;在天父面前是守道。
(3)人生另有意义么?
人的一生又像船舶航行于大海之中,要求没有风波是不可能的,重要的是需要一位理想的船长,一位高明的舵手。而耶稣基督已被全世界的亿万人证明:他就是理想的船长和高明的舵手。
(4)名人名言:
德国文坛有位名字叫歌德(1789-1832)的人,他说过一句名言:“你若喜欢自己的人生有价值,你就得为别人、为公众创造价值。”我们当反复咀嚼此言,消化它,吸收它,使它成为自己的一份优质营养。
(5)人贵有志:
要为自己的一生选择正确的道路,树立奋斗的目标,然后全力以赴。坚决不走近路,或通向危险堕落的迷途。这是社会的需要,家庭的需要,也是自身的幸福。
(6)风和日丽与大雾弥漫:
疾病、忧患、挫折、痛苦、往往是造就自己的机会。它在提醒、呼唤、感召我们重新思考自己的脚步、道路、德行,以及人生的终局。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所以要学习一门功课,配上一副眼镜,那就是:“风和日丽见密云;大雾弥漫观日升。”
(7)教会与其领袖: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不论是社会或是教会,此理完全相同。作领袖的,既当爱兵,尤当爱将;切勿为了私见或权欲而忌才,怕别人超过自己;更不可因此摩擦、排挤,既败事业又害自己,缺智缺德,莫过于此。智者戒之。
另有一层学问,要学会甘心当配角,与人无所争,默默勤耕耘,诚心学事奉,其乐实无穷。
(8)只有一次机会: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来到这个星球上来为人,以后不会再来了。所以要紧紧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争取做一个“像模像样”的人。
(9)好儿女与好父母
好儿女是父母的荣耀,好父母是儿女的荣耀。《箴言书》说:“子孙为老人的冠冕;父亲是儿女的荣耀。”(箴17:6)我们都是先作儿女,后作父母的;应当好好立志,好好自勉,不辱父母,不辱儿女,这样也就不辱自己了。
三国时代的蜀汉首脑刘玄德(162-223)有一句教子名言,介绍如下:
“勿因善小而不为,勿因恶小而为之”。
清朝初年有位名士朱柏庐(1616-1678)在他所写的家训中,也有名言,说:
“听妇言,乖骨肉,岂是丈夫?重资财,薄父母,不成人子。”
读过《圣经》的人再读以上良训,对于为人之道,会更加留心,能增添自己的责任感。
(10)竹有节与人有节:
竹有节,能直立;人有节,能坚刚。
拜金主义和享乐主义,如同一对双生子,正在作恶,把人弄弯,将人扭曲,葬送无数的有用之才。多少男女,多少家庭,城乡社会,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在此种邪风作怪的岁月里,人应当如竹有节,能够直立,能够坚刚,不让自己变弯变曲。
清代名士郑板桥(1693-1765)有两首《咏竹诗》对我们也很有益,介绍如下:
“稀稀的叶,疏疏的节;风吹不断,雪压不折。”
另外一首写得更美: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足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圣经》里也有节字,汉文译作“节制”。有节才能制约自己,制服自己,使自己坚守真理,刚正不阿,不被邪风击倒。
(11)站高、望远、看清:
人的一生有很多高深的道德学问,向我们提出要求。那就是:站得高,望得远,看得清;
心胸阔,脚步慎,德行正。
(12)嫩笋与老竹
当作食物,竹笋越嫩越鲜口;当作材料,竹身越老越强劲。在天父的心口中,我们自勉当嫩笋;在天父的工程中,我们自勉做劲竹。
(13)身内看不见的“教皇”:
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1483-1546)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不怕身外看得见的教皇,我所怕的是身内看不见的教皇。”
许多时候,教会和个人常在为身内看不见的教皇而经受苦害呀!你看到么?认识到这个地步么?
(14)言教与身教:
古人说:“以言教者,讼;以身教者,从。”
古人又说:“以身作则”。以自身的行为作榜样,这就是法则,就是权威。
(15)水库施训:
由于天父的慈爱,同工的美意,我从1991年起,一连四个夏天,得以摆脱宁波市内闷热不堪的斗室,去到邻县鄞县横溪一个新建的礼拜堂住宅部分休夏。那边环境有郁郁青山,有淙淙流水,此外又有一座水库坐落在礼拜堂的正南方,和礼拜堂相距不远。夏天的南风,把水库所蒸发出来的水气,其中含有丰富的负氧离子,吹送到礼拜堂里来,给人以一种特有的舒适感。这个美好的经验给我带来有益的启发:
①水库的水不是出于自己,乃是出于上天;同时也来自四周群山的无数溪流,归根到底,仍旧源自上天。
首先,我和我的同工是从天上得活水,同时又从无数的“溪流”,先圣先贤和男女同工以及优秀的弟兄姐妹的帮助,接受感动,接受影响,渐渐变成一个“小水库”。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出于主。
②“水库”满了水,就能灌溉田园,孕育生命,滋润庄稼,得见收成。
作为一个传道者,自身先要盛满天上活水,然后才能在神同工之下孕育属天生命,收割属灵庄稼。
③作为水库,自己应当认识,自身的一切都来自“自己以外的力量和供应”,正如保罗问得好:“你有什么不是领受的呢?”(林前4:7)
我们要提防一个潜伏着的危险:被神一用就骄傲,就忘本,就沾沾自喜,就自我陶醉,就忘乎所以。一旦在教会里有了一点地位,就如同发了狂,忘了原则,滥用权力,创伤多人。悲乎哉!惨乎哉!痛乎哉!
写到这里,恭敬奉献一句珍贵的话,共同自鞭:
身负重任常自省,当局莫忘旁观时。
(16)人的变化:
人是会变化的,每日、每周、每月、每年都在变;或者向上变好,或者向下变坏;或者变得快,或者变得慢。没有变化,几乎是不可能的;问题是自己发觉了没有,或者别人发觉了没有。
为此,我们作信徒或者作牧人,无论如何要立定心志,恒久靠主,要爱慕高尚的理想,高洁的德行,高贵的境界,以及光明正大的事事物物。这样,人就可以成为一个向上变的人,成为一块优秀优质的“材料”。
我们又看见,我们所居住的世界和生活环境,也是变化的;有时它变得好些,有时它变得坏些,有的甚至每况愈下。
不论对社会或是对教会,总要让正气上升,使邪气下降。在万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得洁心自守,独善己身;并且相信又欣赏以下的箴言:
“虽在夜间,牛奶仍是白的”。(苏丹谚语)
“玉石即使碎了,仍旧是玉石”。(日本谚语)
“麝香虽被掩盖,香气仍在散发”。(某国名言)
“蜜蜂辛勤酿蜜,却非为了己食”。(越南名言)
(17)历史是老师:
历史是一面明镜,又是一位老师。
不论是世界各国的历史,各个民族的历史,各地教会的历史,或者是个人的历史,都在说话,都在施训。我们要在这些历史面前甘当小学生,要看真理,要看正义,也要看虚伪和邪恶,要在各类历史中看出兴衰、成败得失与荣辱等等的因果关系,从中受教,学习如何为人。
(18)三个字的灵训:
学,然后知不足;
渴,然后求活水;
勤,然后能攀登。
(19)道路、真理、生命:
主是道路,引你向上;
主是真理,领你求真;
主是生命,给你永生。
过去,他是创造之主;今天,他是救赎之主;将来,他是审判之主。
主,决不是一个与你无关的人(神)。
(19)说“大”:
听啊!看啊!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光若暗!大直若曲!大有若无!大勇若怯!
〔注〕这里的“若”字,作“好像”、“似乎”解。
奇哉,妙哉,深哉,真理之秘也!
(20)《圣经》真理的三大部分:
在本书的序文再序中,曾提到基督徒灵性生活的建设或造就,可以分作三大方面:
①信心的造就②德行的造就③奥秘事的造就。我深信在这本小书的读者之中,一定不乏追求上进的弟兄姊妹。请允许我恭敬奉劝,无论如何不要轻忽这三方面的真理。如果你在教会里的职分是处于为人师表的地位,那未,你的责任就更重大了。你应当用什么装备自己,不是十分清楚了吗?
基督的教会在世界上已经有2000年历史了。如果她没有上述三方面的造就作为装备,她早就在历史的风风雨雨中消失了。
作为个人,也是如此。如果一个信徒不重视、不追求、不装备上面所说三大功课、三大造就,他的所谓信仰就一定站立不住,一定会落到一个地步,按名是活的,其实是死的。
就奥秘事的建设而言,似乎有一定的难度。奥秘事的经验似乎也不那么普遍。可是,我们又当扪心自问一下:难道真诚的信心造就和高贵的德行建设是容易的事么?虚心而学,实心而行,在任何事上都不是容易的呀!
先知和使徒的经历,不可能人人都有。这话是不错的。可是,信主的人总得有一些真正无误的祈祷收获和属灵经验吧!?不然,我们又怎能使自己相信:“我这个人是信奉上主、跟从耶稣的”呢?
在这个世界里,虚假的人和事已经够多了,我们决不要任凭自己也加入这个幽暗的队伍里去,再增添这个世界的麻烦呀!
(21)作主使者:
在教会里学习侍奉的人应当自问:我是主的使者呢?是人的使者呢?或者已经沦落为撒但的差役呢?读过《使徒行传》和教会历史的人,正当如此自问、自省。
蒙了主恩后,明确了自己的身分以后,再勉励自己:
传自己所信的,信自己所传的诚实无伪;
传自己所行的,行自己所传的慎言慎行;
传自己所经历的,经历自己所传的带路师表。
我们的使命是神圣的,所以要求自己先进入真理,然后站起来表达真理。
鞭策自己:力求讲“涌出来”的信息,不讲“挤出来”的空言。
警戒自己:守住谦恭的心灵,自知仅仅是驴驹。驴驹如果忘了自己的身分,沾沾自喜,洋洋自得,把头举得高高的,基督就无法骑你,用你了。
(22)能力之源:
作基督耶稣的使者,不能没有灵力。我们的力量来自何处?三句话:
①从圣灵得能力,(徒1:8)
②从圣洁得能力,(提后2:21)
③从祈祷得能力。(徒4:31)
(23)大开眼界:
大家知道,今天,我们是处在一个知识爆炸、信息雪崩,大开眼界的时代中。让我们张开双目,敞开心怀,去面对一个更高、更大、更圣、更深、更为尊贵和荣美的真理事实,并接受那位天上大主宰的教育吧!
此刻请一同祷告:
天地的主宰!我愿意敞开我的心怀,接受你至贵的教导。
求你接纳我,我愿紧跟你;
步入深处,步入高处,步入永恒。
阿们!阿们!再阿们!
1996.9.6于宁波中山西路惠政巷
特稿(一):一个值得再思的问题——关于“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探讨
本文所探讨的问题,不妨说是一个世界性的信仰问题,敬以主内一家之心情与读者共同默想。
《圣经》教导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弗2:8)
先说一件往事。回忆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教会中一些爱慕真理的弟兄姐妹,特别是青年基督徒,其中也包括神学院里的同学,为了“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信仰观点是否正确,曾展开十分热烈的讨论和辩论。双方引经据典,各抒己见,旗鼓相当,相持不下,产生的影响可真不少。
大约1948年,上海出版的《灵粮月刊》曾发表一篇专论,题为《“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研究》,专门讨论了这个信仰问题,蒙主恩典,那篇专题讨论使不少读者解开了心中的“结头”,在真理上得到了自由。
光阴如白驹过隙,几十个春秋迅速过去。在天父美意和圣灵的运行下,教会新的一代又出来了。他们和前辈人一样,也是如饥如渴,爱慕真理,在他们的心目中,“一次得救永远得救”是否正确的问题也发生了,而且也感到难以解决。
信徒热爱真理,并为此而关心。这现象是可喜的,是令人欣慰的。今天,似乎感受到有一副担子落在心头上,要求自己再次缀思成文,或者能对读者有所启发。
让我说一说自己对这个问题的亲身体会和认识上的变化过程。
我出生于基督徒的家庭里,到少年时(十七岁)才真正被圣灵感动,悔改归主,重生得救。但是由于缺乏必要的培养,好几年的光阴被白白浪费了。我在生命路上停步不前,损失不浅。后来,我又听到清楚有力的福音讲论,心灵又开始复兴起来。不久,又听到“救恩稳固”的讲论,开始明白“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大恩。佳音感人,我喜乐极了。在那段时间里,那个信仰观点鼓舞了我。我又将此一信念帮助别人。我以此为可靠为宝贵,没有任何怀疑。这大约是30年代初期和中期的事。
到了30年代稍后的年份,我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那就是,在神忠实优秀的仆人中有不少人不同意那个观点,而且举出了一些理由。这就引起了我的稀奇和注意。我开始留心双方的论点和论据。同时自己也静静揣摩,仔细思索起来。
在那段时间里,问题和疑难如同云雾缭绕着……。
“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八字观点(为说话方便以下简称“八字观点”)虽是鼓舞人心的,但也不免过于简单化,绝对化了。与此相反的观点则似乎在说:“得救以后,若再犯罪,仍旧灭亡。”这个想法对于信仰有一定的约束力,但也未免过于含糊了,内中的疑难也很不少。在至高、至圣、至公、至义的神面前,在他的眼光中,一念之差,一言之失,都是过犯,都是污点;重生得救了的信徒能够避免么?又能保证一一反省,悔改,自洁而不遗漏吗?如果不能,那么万一遇险身亡,或者死于急病,来不及悔改自洁,他的灵魂就无法得救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主耶稣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救恩,就未免过于脆弱了!重生的信徒能有几个可以得到永生呢?
面对以上二种观点和其中的疑难,我的心潮起伏翻腾,迫切要求认清它,解决它。
我祈祷着,查考着,揣摩着,渴望主给我亮光和启发。
到1939年,也就是30年代的末了一年,感谢施恩的主,我心中的云雾终于消散了;疑难与疙瘩一一退走了。今天,我怀着感恩与探讨的心情将自己所看到的,交通给读者;同时乐于留意众教会在这个问题上的实际观察和实际经验。
此刻就让我们从几个方面来探讨(不是争执)这项真理。
[1].正面的可靠应许
①“凡靠着他进到神面前的人,他都能拯救到底”。(来7:25)
这里说,凡是依靠耶稣进到神面前去的人,他都能拯救到底,这应许何等清楚,又何等珍贵。
②“他既得以完全,就为凡顺从他的人,成了永远得救的根源。”(来5:9)
这里告诉我们,耶稣是我们赖以永远得救的根源。这根源是可靠的,所以永远得救也是可靠的。
③“……他既然爱世间属自己的人,就爱他们到底”。(约13:1)
谁是属耶稣的人?就是一切真实信靠他的基督徒。对于这等人,主应许爱他们到底,又要救他们到底。
④“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中把他们夺去。我父把羊赐给我,他比万有都大,谁也不能从我父手里把他们夺去。”(约翰福音10:28,29)
这里说到,有两双手掌握着我们,一双是耶稣的手,一双是天父的手。这两双手成了双重保障,保证我们所得的救恩稳固牢靠,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我们夺走。真的,我们是一次得救,永远得救了。
⑤“神的恩赐和选召,是没有后悔的。”(罗11:29)
神的心意和态度,都在这句话中说透了。永生是天父在基督里的恩赐(罗6:23)又是神慈爱的选召,召人进入他的国(罗马书1:7,哥林多前书1:9)。神自己说,他的这个恩赐和选召是没有后悔的。这岂不是意味着,神的心愿是一次救我们就要永远救我们吗?对了,完全对了!
以上五处经文对我们一同作见证:神要救每一个悔改归主的人到永生的境界里去,是愿意救到底的;半途而废决不是神所愿意的。因此说,如果我们一次蒙恩得救,就永远蒙恩得救了。
在以上的论述中,我们所看到的,乃是神那方面的心意,旨意,愿望,以及神所应许的保守。所以人得救是稳固的。
然而,单单看到这些“正面的应许”够不够呢?是大大不够的。还必须听一听同一位神口中所发出的严重警告,才是合理的,全面的。
[2].反面的严重警告
①“……那日子以前,必有离道反教的事。”(帖后2:3)
既然有离道反教的人和事要发生,那么,“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那个论点,就值得我们深思了。
②“义人必因信得生;他若退后,我心里就不喜欢他。我们却不是退后入沉沦的那等人,乃是有信心以致灵魂得救的人。”(希伯来书10:38,39)
十分清楚,这里所说的乃是关乎信徒“因信得生命”和“灵魂得救恩”的真理。这里提出了一个警告,就是信徒有“退后入沉沦”的危险可能性。这里虽没有说明退后到什么地步才要重入沉沦;但是“退后”有导致“沉沦”的可能,却是说的清清楚楚的,一点也不含糊。虽然有人说,“沉沦”可以改译为“败坏”;然而这又何妨呢?沉沦岂不是最可怕的败坏吗?改译“败坏”,一点也不足以减免“沉沦”的悲惨意义。
③“……将来在你们中间也必有假师傅,私自引进陷害人的异端,连买他们的主也不承认,自取速速的灭亡。”(彼后2:1)
这是第三个警告了。这里预言将有假师傅出来,私自引进陷害人之假道。这里的“你们中间”是指得救之人中间,将会有人渐渐堕落,蜕化变节,论为“假师傅”,连买过他们的主也不再承认。他们否定救主,否定永生,否定福音,结果是“自取灭亡”。
既然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们还能说“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说法是绝对正确无误的吗?
④“我们(已经得救的人)得知真道以后,若故意犯罪(抛弃救主和救恩),赎罪的祭就再没有了(再没有别的赎罪之主了);惟有战惧等候审判和那烧灭众敌人的烈火(希伯来书10:26,27)这些话说得再清楚也没有了,用不着多解释,更用不着转弯抹角,曲曲折折地去寻求别的解释。
⑤“有一个撒种的出去撒种,……有落在磐石上的,(日头)一出来就枯干了,因为得不到滋润……那些在磐石上的,就是人听道,欢喜领受。但心中没有根,不过暂时相信;及至遇见试炼就退后了。”(路加福音8:5,6,13)
这里说到一种人,听见福音之后,欢喜领受,产生了信心,长出了生命之苗;但是土下有石头,土上有烈日,又“得不到滋润”,就枯死了。
主在这个比喻中特别点出了“暂时相信”这一个事实,好叫我们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
⑥“谁得罪我,我就从我的册上涂抹谁的名。”(出32:33)
⑦参读诗篇69:28,其意更明,“愿他们在生命册上被涂抹,不得记录在义人之中。”
神在这里发出了最最清楚的警告,指出生命册上的名字是可以被涂抹的。谁犯罪堕落到一个地步,心地刚硬,无可救药,自绝于神的生命;那么,他在生命册上的名字,就要被抹去。
有的弟兄舍不得改变心中久已信守的“八字观念”,于是设想说:这里的生命册并不是新约所说的“羔羊生命册”,意思是要分一册为二册,以便保持原来的观念。但查考外文《圣经》,“册”是单数字,用的都是Book,Book,Book。《旧约》里的生命册就是《新约》里的“羔羊生命册”。这正如《旧约》祭礼中所说的赎罪羔羊就是《新约》所记在十字架上流血的羔羊一样。新旧二约中的“羔羊”是前后呼应的。新旧二约中的“生命册”也是前后呼应的。
⑧读保罗书信时,我们还发现一件事。他在《罗马书》第11章里说到真橄榄树和野橄榄树的比喻。接着提出一个警告说:“他们因为不信,所以被折下来;你因为信,所以立得住;你不可自高,反要惧怕。……只要你长久在他的恩慈里,不然,你也要被砍下来。”(罗马书11:20—22)
这段话的用意和以上七处经文的用意完全一致。使徒保罗心中并无绝对化的“八字观点”,也于此可知了。为此我们深信,神写了这许多警告的话,既不是“无病呻吟”,也不会“无的放矢。”神决不是说空话的神。
“正面的可靠应许”和“反面的严重警告”,初看起来似乎矛盾,实际上都是“相辅相成”的,显明了真理的全面性与完美性,它们是神救恩大道的二个侧面,既不可偏重,也不可偏废。
写到这里,为要使真理更显得明确与坚定,我们还须回过头去,重新细看一下,那些“正面的应许”究竟是如何说的?我们的理解是否对路了?
经上是如此写的:“凡靠着他(耶稣)进到神面前的人”。神才应许“拯救到底”。我们解释这节经文,不能只抓住后半句的应许,而忽视前半句所提的条件。如果一个人已经落到一个地步,彻里彻外地抛弃了救主,再也不“靠他进到神面前”去作神和基督名下的人了;难道我们还能够说,他仍然是得救的?难道这是通顺的说法?神能够同意我们如此解释吗?答复显然是否定的。
经上另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神为凡顺从他的人成了永远得救的根源。”如果一个人连基本信心也没有了,“顺从主”更谈不上了,他与神已经毫无相干了,我们还能够说,神成了他永远得救的根源吗?实在无法这样说了。
《约翰福音》10章28-29节的珍贵应许,本来是主恩典中的恩典,福音中的福音。他为信他的人提供了永远得救的双重保证。可是我们应当特别留意,这里所用的词句,词意是不能被“夺去”,而不是什么别的说法。我们坚信,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我们从神和基督的手中被“夺出去”,只要我们自己甘心交在、留在主的手中。但是,如果我们自己甘心乐意为某种原因而走向永生的反面,自己要从主的手中逃出去,遛出去,那么,这件事的性质、意义、和结局就完全不同了。不少人丢掉对福音的信仰直到去世,岂不是在启发我们认识这一点吗?使徒保罗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只因你们弃绝这道,断定自己不配得永生。”(徒13:46)这一句判语特别是“弃绝”二字,对我们今天的讨论是十分有力的帮助和启示。
再者《约翰福音》10:28、29节“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这两节经文是直接论到得救方面明确的保证,经文中确实提到“他们永不灭亡”。但是,我们应尊重上下文的连贯意义,才是稳妥的解经之道。27节是上文,然后才有28、29节的话,27节是条件,然后才有28、29节的应许,27节主耶稣说:“我的羊听我的声音,我也认识他们,他们也跟着我。”只有听与跟耶稣到底的人才能享受永不灭亡的应许。
“神的恩赐和选召是没有后悔的。”(罗11:29)按神的心愿说,确实是这样。他选召人就乐意选召到底,拯救到底,甚至使用到底。千万事实也在这样告诉我们。但是,如果人自己要后悔,要背叛,神只好放弃他、丢开他,再去另外选召别人来完成神的旨意和计划。以色列的首任国王扫罗,以蒙选召在先,以被废弃告终,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他倒退,背叛到一个地步离弃真神投向魔鬼。很难说,他仍是一个可以得救的人。
“神的恩赐和选召是没有后悔的”这句话,我们还要进一步去理解。读这节经句的上下文可以知道,这话原是指着神对以色列整个民族的旨意和计划说的。作为一个民族的整体,神对他们的“恩赐和选召是没有后悔的。”神的计划必定要取得最后的成功。至于那民族的个人,那就不同了,神要根据各个人的具体情况加以分别对待。我们细读全部《圣经》所记关于以色列民族中的个人事例,如卖主的犹大和伪善的法利赛人的沉沦灭亡,就是证据。再对照保罗所说:“你们弃绝这道,断定自己不配得永生”的严正话语,我们的认识就更明亮了。
再从牧养教会的经验看,也可以见到两种不同的情况。有的人于得救以后,未能自守,远离正道,失去信心,但是至终又归回主的怀抱,他们如同“从火中抽出来的柴”一般,仍得救赎。可是又有一等人,于重生(甚至被圣灵充满)以后,由于不肯儆醒,随波逐流,渐渐退后,步步远去,终于丧失信心,抛弃救主,而且一直到人生的终了仍未悔改回头。这等人就成了“退后入沉沦”或“离道反教”的典型人物。
在此,我们可以悟出一端要道来:不论是身体或灵魂,都存在犯“至于死的罪”而被“撒但吞吃”的可能性。深入思之,最为有益。
[3].关键性的界线所在
此刻,我们要进而研究问题的第三部分。本文的第一部分,根据神的多次应许,我们明白了神的心愿,认识了得救的稳固性。在本文的第二部分里,我们又根据神的多次警告,认识到重生得救之后,“仍有退后入沉沦”的实际可能性。这样,就自然产生另一个问题:信徒退后到了什么地步才要重归沉沦呢?从得救到入沉沦有什么界线可寻?那界线又指什么呢?
问题提得好,应当找出答案。对此,我们要看一看神自己说了什么话。
①“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来11:6)
人到神面前去,什么是前提与必要条件?神自己说:“……必须信有神,且信神赏赐那寻求他的人。”(来11:6)如果没有这二个起码的信心,那就什么基础也没有打好。这是很浅近的道理,不用细说。
②“这义是本于信,以致于信;……义人必因信得生。”(罗1:17)
这里说的是“称义”问题,也就是与神和好与灵魂得救的问题。神宣布说:人称义是“本于信,以致于信。”英文译本译作“fromfaithuntofaith.”将它直译起来就是“从信到信”,或作“从信心始,到信心终。”这是人在神前称义的条件,也就是得救的条件。
“义人必因信得生”,可以包括二种意义。(1)称义的人因着信而得生命;(2)称义的人又因着信而过生活。但这里的重点是“因信得生命。”得生命和称义一样:始于信,终于信。
③“我们若将起初确实的信心坚持到底,就在基督里有份了。“(来3:14)请注意这里的口气。《约伯记》34章3节中有一句话说得好:“耳朵试验话语,好象上膛尝食物。”神说话有他的口气,这是很有意味的。从说话的口气里,我们可以听出神的言外之音,词外之意是什么。
在《希伯来书》3章14节的这句话中,神没有提出“重生”或“得救”的字样,却又实在是说到重生得救的道理。神口气中“起初确实的信心”是指什么说的?岂不是指一个人悔改重生时对主耶稣的那个“起初确实的信心”吗?完全对了。将这个“起初的确实的信心”坚持到底就在基督里有永生之份了。反过来说,如果人不能或者不肯将这个“确实的信心”坚持到底,那就自然没有永生的份了。十分清楚,界线就在信心,“确实的信心”。
④“我们……乃是有信心以致灵魂得救的人。”(来10:39)
这话说的更加明白了。信心是因,得救是果。没有因,也就没有果。信心成了永生与永死的分界线。
⑤“你们若不是徒然相信,能以持守我所传给你们的,就必因这福音得救。(林前15:2)
《圣经》又在此宣告:谁能持守所领受的福音,谁就必因这福音得救。什么叫“持守福音”?没有别的解释,就是持守对于福音的那个确实的信心。
“决心”如同手,可以持守信心;“信心”也如同手,可以持定福音与永生。如果信心的手没有了,还能够持定什么呢?什么也没有了。
以上五处经文充分证明了一端极为重要的真理,那就是:对于耶稣基督的福音的明确信心,乃是世人赖以得永生的必要条件,唯一条件。这信心也是一个人能否:“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关键性分界线所在。
抱有绝对观念的弟兄说:永生就是永远的生命,它的本质是不会死亡的,所以应当说:“一次得救,永远得救,不再灭亡。”然而我们的弟兄没有想到,这个生命虽然不死,然而它可以离开,可以丧失。
还有弟兄说:一个人重生以后,他就再也不会失去信心了;信心会有大小与强弱的变化,却不会有失去的可能。这样说话的弟兄没有注意到,信心也有一个“强弱,大小,有无,或量变,质变”的规律。主耶稣亲口说过“暂时相信”这个事实,正说明了信心有失去的可能。
此外,我们还可以用十分浅近的道理来说明问题。如果信心是不会丧失的。《圣经》又何必叮嘱我们“将起初确实的信心坚持到底”呢?(来3:14)为什么又要我们“持守所传给我们的(福音)”(林前15:2)“持定永生”(提摩太前书6:13,19)呢?这些岂不都变成多余的话了吗?
谁也不会去教育哑巴的儿子:“不要说谎话,”也没有一个父亲会叮嘱双目失明的儿子:“不要看坏书”,因为知道他们没有这个可能性呀!同理,《圣经》告诫我们要作什么,或不要作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我们有这些可能性。此理甚为明白,无需辩论。因此,“信心不会失去”的说法是站立不住的,是与经上的教导不一致的。
又有人说:一个重生了的信徒,与神已经有属灵的父子关系,这关系是绝对的,是无法更改的。他们还用比喻解释说:这正和地上的父子关系一样,即或儿子败坏了,父亲登报声明,宣告与儿子脱离父子关系,但是父子的血统联系仍然不能改变。
初听起来,这个论点很有吸引力,然而不幸,仍旧错了。说这类话语的弟兄没有注意到:“属灵生育”和“肉身生育”有一个极为重大,极为根本的区别,因此将真理看偏了。
地上的父母生育子女,子女方面不可能有任何的自主权。因此,地上的血统关系是单方面建立起来的;子女方面不存在任何自由意志。但是,属灵的生育就完全不同了。一个人要不要信福音,愿不愿走永生的道路,神是不强迫的,完全由人自己选择,自己决定。神的做法是感动,劝说,启发,光照,等人自愿,等人自决。神造人类,把自由意志赋予人类。这是人的尊严所在,又是人的责任所在。正是这个缘故,人在信仰福音后,仍旧有“继信”和“不信”的自主权。因此,人有放弃信仰的自主权,失去信心的可能性。这是够清楚的了。
顺便提一下,用人间的事物做比喻,以说明圣经真理,原是好事。然而应当看到比喻的局限性,决不可引申一个比喻意义到不恰当的地步。比喻的作用是有一定限度的。地上的父子关系不能够完全比透、说透属天的父子关系。
我们还应看到:引用“登报声明脱离父子关系”这个比喻,不但不能维护“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绝对化论点,反倒**了这个论点。作父亲的登报声明,与某个逆子脱离父子关系,必定包括两个用意和决心:(1)不再把逆子当作完子对待。(2)一切产业也不再给逆子承继。可见,这个比喻是不恰当的。如果引用它,倒是表明自己应当回到《圣经》的全面论点上来。我们大家都当自勉,做“翻过的饼”。
此外,还有弟兄引用《圣经》里的另一句话来维护自己的绝对观点:“我们纵然失信,他仍是可信的;因为他不能背乎自己。”(提后2:13)他们认为,即使失去信心,也不能失去永生。
保罗确实说过这话。这话也确实有分量,但是我们仍旧要小心分析,细心理解,才能从这话中得到益处。
首先,保罗说这句话,没有一点意思要为失去信心的人进行无益的安抚;相反,正是要帮助小信或失信的人重建信心;为此,他特别强调了神的信实可靠,强调他“不能背乎自己”。
再要注意的是:我们切不要认为“神不能背乎自己”,只限于神的正面应许,而是应当同时承认,那句有分量的话也是指“反面严重的警告”说的。抓住了这两个方面,我们才不至于把神的信实德性作片面的理解了。偏爱真理的一面,放松或不顾另一面,一定会导致对于神心愿和神自己的误会。
我们再要前进一步,看看那句话的上文是怎样说的。上文说:“我们若不认他,他也必不认我们。”把上下文连贯起来领会,我们的疑点和异见就不难在主的光中得以消除,归于乌有。
综合以上三大部分的讨论,对于“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的论点”,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不偏不倚的认识。那就是始终持守对于救主耶稣的“确实信心”乃是信徒永远得救的根据所在;而信心却是会因着人的思想变化,心灵变化,行为变化,而随之发生变化的,或者在变化中进步,或者在变化中退步,或者在变化中失去。信心不变、不失的想法是无益的,也是没有根据的。
片面化,绝对化,简单化的论点容易使有些人忘乎所以,自我催眠,昏昏入睡……。
[4].一个跟上来的问题
以上探讨所得到的结论清楚了;但是另一个问题却跟上来了。这个结论会不会产生一种流弊?一些调皮,取巧,投机的信徒会不会由于这个结论而放松自己,放大胆子,从而在德行上随便起来呢?这问题提得好。我们且从两个方面来回答:
①人在悔改归主得重生之时,蒙了空前的怜悯,得到从来未曾有过的属灵生命。这生命是高尚的,圣洁的,忌邪的;对于罪恶是有抵抗力的,有战斗力的。这个新的生命感动,吸引,督促我们天天向上,力求进步;为要使天父的心得满足,喜悦。如果我们倾向罪恶,在我们里头的新生命就会发出抗议,不安,警告等等的感觉。信徒重生以后的良心也是活跃的,新鲜的,敏感的,是以天上的是非善恶标准为标准的。他是与神同心的。这和重生之前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了。
说得简单些,新生命的属天特性促进人站在神的一边。新生命的圣洁特性,促进人爱好高尚的事物。新生命的战斗特性,则促使人反对邪恶,与之战斗,夺取胜利,助长善良,荣归主名。重生这个恩典是非同小可的,他是地球上亿万信徒看为非凡珍贵的。总之,重生的生命带领人走圣洁的道路。因这生命正是基督的代表。
②然而,重生了的信徒中也存在另外一方面的经验。
新生命虽然有了,可是旧生命仍旧存在;人的血肉之体仍旧活着;人的劣根性仍旧不肯死去。同时,在环境中罪恶的引诱也依然存在。这样,每个信徒实际上是处于二股势力的夹攻之下,进行灵修生活和战斗生活的。在这种局面之下,信徒如不警惕,如不小心,就会软弱,动摇,甚至败在罪恶之前,成了罪恶的俘虏。不少信徒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着这种可悲的经验,这是基督徒中间的另一种情况,是信徒生活的阴暗面,消极面。
③以上的分析说明了两种情况,两等信徒,一等是得胜者,一等是失败者。调皮,取巧,投机的信徒自然是属于失败者一类了。
神是全圣全善的,他充满慈爱,又充满公义。他手中有恩典,但是也有刑杖。对于调皮,取巧的儿女,神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神在《圣经》中说过两方面的话,就是为了上面两等信徒说的,敬录于下:
“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并且要向他显现。”(显现恩典,能力,旨意,看顾等等。)(约14:21)
“耶和华啊,……,愿爱你的人如日头出现,光辉烈烈。”(士5:31)
对于调皮,取巧的失败者,神说以下的话:“我耶和华是鉴察人心,试验人肺腑的;要照各人所行的和他作事的结果报应他。”(耶17:10)
“落在永生神的手里真是可怕的。“(来10:31)
以上四处经文代表神的二种不同态度,说出了神慈爱的心肠,也说出了神恨罪的心肠。
为此,我们可以为天父放心,他知道如何对待各式各样的人们。
自然的规律,道德的威力,舆论的压力,良心的活力,因果的定律,人间的法律,灵界的圣律,在天地之主的支配与运行之下,汇合成一股公义报应的伟力。种花得花,种刺得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似乎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切都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教内教外,以及历史的经验,都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圣经》的话语则进一步确切的告诉我们;掌管天地万物的神将来还要施行那最完全,最彻底,最公平,最清明的最后大审判。到那时候,每一个世人都将在至高神的大义,大光之前接受那个令人心悦诚服的总清算,总审判;一切的隐情都将大白于至圣者的大光之下,赤露于天上人间。
我们的专题讨论就要结束了。
我们的想法是:对于《圣经》中某些真道有某些不同的理解是不足为奇的。如能加以心平气和的探讨(不是争执)是有益的。这是因为:有异见才会有比较,有比较才会有鉴别:有鉴别才能明是非;明是非才可有选择。本此精神,本文作为一块“小饼”,敬献给热爱真理的读者,共同分享。让我们恭敬祈祷,求主施恩给他的众教会……。
末了,作为归纳,我们用二句话结束全文:
一次信主,永远信主;一次得救,永远得救。
属天家庭,属天教育;恩威并存,恩威并行。
一九八七年八月十五日初稿
一九九五年八月一日增补
特稿(二):重生,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经文选读:约翰福音3:1-12;提多书3:5
彼得前书1:3,23;以弗所2:8-9
“重生”是《圣经》里的重大真理,又是信徒必要的灵性经验。这一真理,最初是主耶稣亲口讲的。以后,使徒保罗和使徒彼得也都讲了。读了上列四处选读的经文,便可以知道了。我们可以从经文中看出来,这决不是一项可有可无的真理,也绝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经验。为此,要明白“重生”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就要说到理论,又要说到经验。
每一个慕道和信道的人对自己都当有两个叮嘱:①要明白重生之理。②要得到重生经验。不然,就不能说自己是主耶稣的一名较为清楚的门徒。
今天的信息要说到以下几个方面:一、重生是什么意义?二、重生的重要性如何?三、怎样才能得到重生?四、重生有什么凭据?五、重生以后应当怎样?六、教会里都是重生的信徒吗?七、末了的话。
此刻,我们仰望主的帮助,一一默想。
一、重生是什么意义?
从字面看,重生的意思就是“再生”,或说“第二次生”。我们的身体已经由父母生出来了。现在,我们的里面,我们的灵性部分,也需要有一次生育,要得到一个超越的生命,使我们得以在“生命的关系上”作神真正的儿女。
重生的另一个意义是“从圣灵生”。当主耶稣和尼哥底母谈道时,主曾分析说:“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从灵生的,就是灵”(约3:6)。前一句是说到人从母腹中生出来;肉身生肉身,作人的儿女。后一句是说到人的灵性部分,因为受圣灵感动,又从圣灵接受神的超然生命,所以称为“从圣灵生”。
在有的英文译本里,“重生”一词又被译成“从上头生”(BORNFROMABOVE),意即从天上的父亲而生,是一种属天的生育。既是被天父所生,自然就变成天父家里的人了。
在《圣经》里,“重生”还有别的说法,例如《哥林多前书》4章15节说“用福音生”;《雅各书》1章18节说“用真道生”。这是因为我们之所以蒙恩,得了重生,乃是“圣灵”和“福音真道”联合起来感动我们的结果。如果没有圣灵和福音的联合感动,谁能悔改信主得重生呢?谁也不能。
重生是什么意思?从以上的论述中,我们就不难明白了。归纳起来,浓缩起来,变成一句话:“重生”就是神的生命进入了人的里面“。
说到这里,应当顺便提一句:重生得生命,因信称义,与神和好,蒙恩得救,这些不同的提法(名称),在神的真理中都是指着同一件事实,又都是同时发生的灵性经验。说法上的不同乃是因为其中的含意有不同的侧重之处。
二、重生的重要性如何?
从以上的论述中,已经可以部分地看到重生的重要性了。
然而,在主耶稣和尼哥底母的谈道中,主又特别说明了重生的重要性质、重要作用。
主是怎样说的呢?他说:“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约3:3)。当尼哥底母感到难以理解时,主又加上一句话说:“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人若不从水和圣灵生的,就不能进神的国”(约3:5)。人们不免要问:“不能见神的国”,和“不能进神的国”,在意义上又有什么不同呢?简答如下:
人不重生,他和神就没有生命上的联系。他的心灵眼睛就未能打开;因此,对于神国的事,对于属灵的事,也就无法领会,无法想通,无法心明眼亮而有所“见”,更是无法相信了。这就叫做“不能见神的国”。
什么叫“不能进神的国”呢?说得浅近明白些,就是不能得救恩,不能得永生。这就关系到灵魂结局的大问题了。主在这里向我们明白地宣告:重生,乃是一个人灵魂得救的决不可少的条件。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意义不可不说。只有在重生之后,人才有可能真正的得到(体会到,经验到,享受到)各样属灵的恩典。由于人在重生时所得的生命是属神的,属天的,超越的,奇妙的,又是圣洁而高尚的;为此这生命就具有从神而来的感化力,推动力,抗罪力等等的特性。人若顺着这个生命所发出的感化、推动、抗罪能力而行事为人,他就可以(能够)保守自己,沐浴在神的恩爱之中,行走在真理的轨道之上,过一种敬虔、圣洁、高尚的生活。这样,人就得以一步一步地深入真理,深入恩典,深入丰富。人将亲自证实天父在《圣经》中所吩咐、所应许的都是可信、可靠、可赞、可颂的。《诗篇》34篇里有一句名言,既是号召,又是应许。那就是:“你们要尝尝主恩的滋味,便知道他是美善。投靠他的人有福了。”一言以蔽之:重生引来天恩。
以上,我们是从三个方面默想了重生大道的重要性,必要性和所起的作用。所以说,人若不重生就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基督门徒。
三、怎样才能得到重生?
这是一个又实际又具体又关键的问题。让我们认认真真的对待它,解决它。
《圣经》告诉我们,重生的恩典临到人,有两方面的因素在起作用:一是神方面,二是人方面。我们敬读一段经文如下:
“你们得救(重生),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得救之恩)并不是出(来源)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来源)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我们原是他(神)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以弗所书2:8-10)。
这里指明:人得救,首先是“本乎恩”。这就是神一方面的因素,且是最最根本的因素。如果没有神的大爱,没有耶稣的降世、受死、复活,没有福音传到我们耳中,没有圣灵来感动我们、光照我们;那么,重生得救的大恩就没有了根本,没有了来源。救恩就无从说起了。感谢神,他有大爱!他有大恩!这个大恩大爱的功效又一直延续到今天,存留到今天,且流传到各国、各族、各民、各方。
上面的经文在说到“本乎恩”之后,又紧接着说“也因着信”。“也因着信”四个字点明了什么呢?就是人一方面的因素。人信神的恩,信他所差来的独一救主耶稣,这就是人的责任了。如果人方面没有信,也不愿信;那么,得救的恩典也就无法临到人的身上。
现在的情况是:神一方面没有问题了,没有障碍了。他的大爱正在作工,正在向世人招手。神向我们世人“找上门来”了。他在感动你,寻找你,吸引你,为要重生你,拯救你。今天你读到了这篇福音信息,正是神对你的呼唤、感动、吸引、寻找。试问你的心如何?你是否愿意接受神慈爱的心,神温暖的手,神永远的拯救呢?经上宣告说: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你若肯信,就有福了。信,是得到重生的秘诀所在,条件所在。
我们再看,当年主耶稣和尼哥底母谈话。主对他讲论重生之道,也提到两个大方面,大因素。救主自己坐在尼哥底母身边,这是恩。主又指出“从水和圣灵”而生,这也是恩(这里,“水”指福音之道)。讲了“恩”以后,耶稣又接下去说:“摩西在旷野怎样举蛇,人子(耶稣)也必照样被举起来;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约3:14-15)。这里,主又说到了神的恩和人方面的因素和责任。在另一处,主又说:“……神的国近了,你们当悔改、信福音“(可1:15)。
如何得重生呢?以上的经文和解释已经够了。现在的问题是要你决定:信他呢,还是不信他?要不要信这可信靠的救主呢?
顺便要说一件事,在教会里,有一种希奇的现象:有不少人自己承认,已经信了福音。但是一说到重生,他又感到模糊不清,无法把握。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1]因为他们对“知识”和“信心”分辨不清:
有些人对于耶稣救人的福音只在头脑中有了一点知识,实际上并没有把福音信到自己的心里去。他们把这些“知识”当作“信心”,把“知道”当作“信靠”。他们将“知识”和“信仰”混淆了。这是一个大错误,大危险。必须明白:没有诚实的信心,神的生命是决不会进入人心的。头脑中的福音知识绝对代替不了心灵中的真诚信仰。“知”和“信”不是一件事,一定要分辨清楚。知而不信,重生自然没有可能,把握就更说不上了。
[2]因为他们没有把“悔改”摆进“信心”里去:
人要重生,“悔改”和“信心”是不可分开的。“信”要同为罪悔改、忧伤、自责、自恨结合在一起。这样的信才产生效果,才能使神看重,才证明你真正觉悟自己是个“病人”,是个罪人,需要“医生”,需要救主。神也因此给你“治病”,给你赦免,给你洗净,给你重生的生命。诗云:“罪恶出去,活水进来,……“,一点不错。
多少自认为信福音的人,对于自己犯过的和正在犯的罪,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也有人对自己的罪遮遮掩掩,或者是自作聪明,贿赂良心,麻木自己。又有一些人甚至以为自己一直是凭良心做人的,是教会中的“好人”,用不着悔改。对于这一类的人,请听一听神的判语:
“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马3:23)。
“时常行善而不犯罪的义人,世上实在没有”(传道7:20)。
“不要自欺,神是轻慢不得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加拉太6:7)。
“神……谋事有大略,行事有大能,注目观看世人一切的举动,为要照各人所行的和他作事的结果报应他”(耶利米32:19)。
“我(神)的眼目察看他们的一切行为,他们不能在我面前遮掩;他们的罪孽也不能在我眼前隐藏”(耶16:17)。
“你们要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马太3:8)。
不论人自己怎样思想自己、评价自己。神却把人的真相和本相,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使人无法否认各自的本相。
分析一下,可以看出有些人把罪犯粗鲁、野蛮、卑鄙、凶残、又显而易见。别有人则犯得细心、隐密、通俗、文雅、智巧。然而,二者“都是带着罪污的罪人”,这二种情况在圣洁之神的眼中却是共同的。这正如医院中的病人一般,病症和病情虽然多种多样,各有差别。但他们都是“带病的病人,需要医生”,这是共同的,一样的。耶稣说过:“康健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我来本不是如义人(自以为义之人),乃是召罪人(自觉、自认、又要求救主的人)”。
我们回到本题上来:为什么有人信了主却又对于自己是否重生没有把握呢?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没有把诚恳的悔改之心和对救主耶稣的信靠之心结合起来。
究竟怎样才能得重生呢?我们也归纳成一句话:悔认己罪,信靠救主,就得重生,就有永生的生命。(请读约翰福音`20:31,使徒行传11:18,马可福音1:15)。
四、重生有什么凭据?
受洗、受浸、受圣餐、擘饼、守某某节期,守某某日子,都不是一个人得重生的凭据,也不是得永生的条件或证件。
那末,重生了的人有无凭据呢?有!
可是我们对这个问题应当看得小心,避免偏差和错误。
有人认为,凡是痛哭流泪过的人才是重生过的人;认为眼泪就是凭据,……。然而,我们不要太简单化,不要轻信眼泪。有不少经验表明,并非每一个看起来在悔改流泪祷告的人都是真心悔改信主的。我们发现,有人在聚会中看见旁人在流泪祷告,他也跟着这样做。也有人是因为受了某种刺激,心中忧伤,他就借机流泪,发泄自己的忧思、忧情;但在心灵之中却并无为罪为义为审判而悔改、忧伤、自责的情绪和信心。这样的流泪并无什么灵性上的意义和功效,因此也决不能当作重生的凭据。
应当怎样看待重生的凭据呢?
要从两个方面支观察:[1]要看这个人于信主之后对于罪的感觉有没有发生变化。过去他是既爱罪又藏罪的,又是放不下罪中之乐的。现在他悔改了,信主了,对罪的内心感觉发生变化了。现在他是恨罪、离罪、避罪了,以犯罪为痛苦了。[2]要看一个人于信主之后,对耶稣、对真道、对教会和弟兄姊妹的感情是否发生变化;对道德生活的爱慕是否明显产生。如果他在这二个方面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那末,这个变化就成了他重生的凭据。此外,“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个古训,也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参考凭据。一个重生的人会十分自然地同其他重生过的人一起交通,从中寻求进步。
关于重生的凭据的问题,从以上二个方面去着眼、去辨别、去认识;是稳妥的。让我们自己对照,是否已经重生了?
五、重生以后应当怎样?
上文说过:“重生”是在生命里作神儿女的“开始”,是恩典生活的“入门”,又是永生道路的“起步”。重生以后应当怎样?这又是一个大问题。但是,应当说明,这个答案不是口头的,不是文字的,乃是要用行动的。
重生既是作神儿女的“开始”,此后就应当长大成人;既是恩典生活的“入门”,此后就应当升堂、入室、登高;既然是永生道路的“起步”,今后就应当努力向前,奔向目标,奔向终点。
读《彼得后书》一章五至七节,其中说到重生信徒应当追求八德:“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有了德行又要加上知识,有了知识又要加上节制(或译自制),有了节制又要加上忍耐,有了忍耐又要加上虔敬,有了虔敬又要加上爱弟兄的心,有了爱弟兄的心又要加上爱众人的心。……这样,必叫你们丰丰富富的(不是仅仅的)得以进入主耶稣基督永远的国。”
今天面对这段经文,主的灵要我们特别把注意力放在六个字上。这里共有七次提到“有了又要加上”。这六个字既是十分重要的,又是十分有力的。这六个字,乃是基督徒重生之后的追求法则,进步准则,生活原则。同时也指出了信徒灵命成长的总诀窍。
我们应当努力的就是:重要“有了”,然后“又要加上”去。这才是《圣经》向我们发出的总命令。这也是真正的“新生样式”(罗6:3-4)。
“有了又要加上”的生活方式势必很好地影响家庭、亲友,又造就主的教会,甚至感动或影响社会。不说别的,只要回忆一下世界第一个红十字会的创立,第一个护士制度的兴建,以及解放黑奴运动的开展……等等,就可以明白了。
我们要督促自己,不断从主而“得”,靠主而“有”,而且“有了又要加上”。主的心就会喜悦,我们也将因此进入基督的丰盛。
“有了又要加上”又是神教导我们的一门算术,可以称之为“属灵的加法”。照此“加法”去做,就会越加越有体会,越加越有力量,越加越觉甘甜。这样,我们就会像一株树,栽于河边,长大、开花、放香、结果;又像一个运动员进入了赛场,夺得了奖牌。
为什么要重视个人灵修?为什么要参加有益的聚会?为什么要重视高尚的德行?为什么要追求各样的美好恩赐?……?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就是为要做好这门神圣的“加法”,使自己和教会得到美好的造就,既能荣神又能益人。
和上述的加法相反,撒但也要送来一门算术,就是“有了反要减去”。它用罪中之乐诱惑人叫人不断的“减”,不停的“退”,并且使人沉睡不醒,执迷不悟,至终糟蹋了自己,败坏了自己;罪中之乐变为罪中之苦……。哀哉!人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梦醒了,却发觉前程已完”!快快觉醒吧,沉睡着的人哪!
重生以后应当如何,神已经藉着彼得告诉我们了:要记住六个字要做属灵的“加法”。
实在说来,我们每一个人,每一天,都在做各自的算术,或在做加法,或在做减法。停着不做,是不可能的。恳求主垂听我们的祷告,坚固我们的心志,一定要做大大小小的加法!
想一想吧,何等的加法!何等的喜乐!何等的价值!何等的荣美!
六、教会里都是重生的人吗?
这似乎只是一个知识性的问题。然而又不是。我们要使它从知识上升到生命。
按理论说,按真理的要求说,教会里的人应当都是重生了的信徒。然而,事实上,当教会的人数增多时,就不免有“闲杂人”进到里面来。这就像一块广大的禾田里出现“稗草”一般。这虽然是很不理想的,却又是难以完全避免的。摩西岂不是神手下最伟大的仆人吗?他的事业岂不是最神圣、伟大的吗?既是解放民族的,又是神特别托咐的。可是当他率领几十万同胞出埃及、过红海时,在他的队伍中也出现“闲杂人”。(请参读出埃及记12章37-38节)。这事实教训我们今天的众教会,不论大小,都必须十分谦虚又十分谨慎。至于自己,更不要沦为闲杂人。
教会里都是重生的信徒吗?不!
观察众教会、众信徒之后,可以看明一个事实,那就是,所有的信徒(当然包括事奉主的工人),根据他们的表现,可以分作四个类型,每一个人归属于一个类型,没有一个人可以例外。分述于下:
[1]不懂重生之道,又无重生经验。一些没头没绪的“教友”属于这一类。他们作“信徒”,最最可怜。
[2]不懂重生之道,却有重生经验。他们明白道理不多,但是信仰真诚,有爱主与恨罪的心志和表现。但因不知道自己已有生命,进步就很困难。
[3]懂得重生之道,却无重生经验。文士式的“教友”属于这一类型。他们听道、读书较多,明白重生的理论,却不愿意谦卑自己去“求告主名”,不愿意悔改认罪,信仰也不真诚。他们苦在接受了前辈口中似是而非的理论,又一直转不过来。他们是信仰的受害者,急需谦虚如小孩子,从头开始。
[4]懂得重生之道,又有重生经验。他们清楚自己所蒙的恩典,所站的地位,所有的指望;因此能够在生命的基础上接受造就,成为天父家中有点用处的器皿。如果他们虚心追求,努力上进,神就要扩大他们的容量,用处也就更大了。
人是可以改变的。虚心的人有福了。
敬望读者,对照自己,究竟属于哪一个类型。又请就在此刻献上你所需要的祷告。神必恩待你。
七、末了的话
(1)神的爱超载!神的恩浩荡!任何人都可以来到主耶稣的面前,得重生、得救恩、得永生。
(2)即使是“闲杂人”也不用灰心。只要谦卑下来,悔改认罪,真心实意的归向主耶稣。主必赐给你重生的生命。
(3)在教会里,重生信徒越多,教会就越有生气。这样的教会,对于社会治安和精神文明都会发生良好的作用。教会在社会中才有见证,才有感力。我们听见过,心平气和的有识之士已经这样评论教会了。
(4)对于心灵受过创伤,或者苦闷难以解脱的人,主耶稣恩惠的福音乃是最有效的良药;只要你真心实意的归向他。他的膏油要医治你的创伤,消除你的苦闷。因为“耶和华靠近伤心的人,拯救灵性痛悔的人”(诗34:18)。主又说:“我传好信息给谦卑的人,……医好伤心的人”(赛61:1)。
(5)已经知道自己蒙了重生的弟兄姊妹们,我们务要竭力奋勉,离开道理的“开端”,进到“成熟”的地步。不要停步闲站,更不要**自己。万一因故失足跌倒,务要立刻悔改,重新起来,奔向光明的目标。神总是恩待那些谦虚、诚实、又肯改过自新的人。我们决不要作法利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面粉饰,里面尸骨”。我们要作的乃是神所喜悦的人。
最后,我们用一首短歌结束全文:
哈利路亚,奇妙救恩,大爱救罪人!
悔改信主,就得重生,有主话证明。
重生以后,常常“加上”,祈祷、读圣经;
为主发光,聚会常到,荣耀主的名。
(调与新编赞美诗第323首“善恶两军歌”同)
※※※※※
喻道故事
为什么只见到一副脚印?
——主以特爱怀抱受熬炼的门徒
某一个夜里,一位弟兄得了异梦。他看见自己和耶稣一同行走在海边的沙滩上。忽然天空里显出一幕一幕的图景,正是措写他自己过去生活的情景。他注意到,而且看得很清楚,在他所见的每幕生活图景中,却有二双脚印印在沙滩上,一双是他自己的脚印,别一双是主耶稣的脚印。
另外,他又发现,在他行走过的路径上,其中有不少地段只有一双脚印。而且,那些只有一双脚印的地段上,正是他生活愁苦、心灵低沉的日子。
这个图景使他困惑,又感到烦扰。他问主说:“主啊,他曾说过,只要我是跟从你的,你就会和我一路同行。但是我看见,在我困苦忧愁的日子里,只有一双脚印……。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日子里,你竟然离开了我?
主回答说:“我的小宝贝,我爱你而且永不抛弃你。在你经历痛苦熬炼的日子里,我是用又臂将你抱在我怀中行走的,所以你看到的只是一双脚印啊”!(参以赛亚46:3-4,63:9)
——渴鹿选编于1991年元旦
《诉说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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